她以为对方说自己会帮忙带孩子,就是吹吹牛,或者说是想要留下来的借口,但没想到对方对孩子是真的特别有耐心。
顾岩见赵书宜满意,这才也满意了点。
“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直接招呼,你就不能太惯着他,你太惯着他,他就知道拿那张嘴来哄人,然后什么事都不愿意做。”
闻言赵书宜忍不住乐。
“你们真是亲兄弟。”
这么吐槽兄弟好吗
“顾朝还算好,没继承到他妈那点坏习性,所以你也不用太防着他。”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也不怎么记仇,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他这次出来估计也是受不了他爸妈了,我会想办法给他找个工作,让他出去住,只不过之后我们可能要稍稍照顾着他一点。”
赵书宜说:“这没问题啊,你的亲人嘛,我说了,只要你愿意照顾的都可以。”
她早知道顾岩不是那种对家里人无条件纵容的人,偶尔帮帮他的家人,赵书宜也是愿意的。
易地而处,如果自己也有亲人需要帮助,她肯定也希望顾岩能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给予自己支持。
至于最开始和他在一起时对他的那种怀疑担忧早没了。
每次她在这种事情上稍稍让步,顾岩就会十分感动,然后对着她又搂又抱的,赵书宜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她也不是傻的,她肯定也是跟顾朝接触下来,觉得对方为人还不错,才愿意跟对方继续接触。
再说了,顾岩也没有要一直把对方留在家里的意思,赵书宜自然不会说什么。
顾朝大概是察觉到了赵书宜是个好说话的,一口一个嫂子喊得特别甜。
赵书宜忍不住就想对他好,不仅是赵书宜,就连夏木兰和隔壁应家婶子做了好吃的,也会给他带一份。
嘴甜的孩子,总是招人喜欢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岩虽然忙,但他也没有不回家,毕竟家里只有赵书宜小孩子,还有骨折的顾朝,这实在挺不方便的,这也
是为什么他打算等顾朝好起来,就把对方送走的缘故。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把人送走,顾家爸妈就突然找来了。
他们来的时候赵书宜正在医院上班,来找她的是家属院门卫。
“赵医生,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回去看看,你爸妈来了。”
“我爸妈?”赵书宜很震惊,她爸妈不是还在项目组里吗?
她听顾岩说对方的研究还早得很,根本不会这时候出来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只是找错人了?
赵书宜也没多想,跟一起值班的医生们说了一声,就匆匆赶回去了。
结果走到家属院门口,看到两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时,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顾岩的爸妈。
早知道她就问清楚点了,现在顾岩不在,她招呼着对方也尴尬,偏偏对方已经看到了她,她就是想逃都逃不开。
“爸,曹阿姨,你们是来找顾朝的吗?”
顾洪刚那张脸,长得跟顾岩和顾朝有五分相似,不得不说,他们家的基因还真是强大。
听到她的称呼,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怪异,但也都没有反驳赵书宜,只是顾洪刚略有些不善地眯了眯眼,问:“你就是顾岩的那个媳妇?”
赵书宜一听到他这语气,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愉快的。
毕竟当初她和顾岩结婚,这夫妻二人可半点动静也没有,现在他们小儿子才来不久,他们就眼巴巴地赶过来了。
这种偏心,就连赵书宜一个外人都能感受到,而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顾岩,该是何等的难受?
心里这么想着,赵书宜便对他们没了好表情。
她说:“是,我是顾岩的媳妇,要进去吗,还是我们要在这里多聊聊,等着顾岩回来再进去?”
顾洪刚一听,在这里聊,聊什么聊?
不说请他们进去,居然说这种话,听着就怪让人不舒服的,跟顾岩那臭小子一样,真叫人不痛快。
赵书宜才不会管他高不高兴,只盯着他,看对方如何回答。
这时曹丽娟开了口,她说:“我们先进去,小朝在你家吧,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方开口,语气还比较好,但是仍旧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赵书宜奉行的历来都是别人如何对她,她就如何对别人,所以对方语气不错,她的语气也变柔和了两分。
“是,他现在受了点伤,正在家里养着呢。”
“受伤?”曹丽娟惊得几乎跳起来,“小朝怎么会突然受伤?”
她那尖利的声音,把旁边站岗的门卫都给吓了一跳。
赵书宜淡声道:“您是不是想问他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到春城来就受伤了,这您还是得问他。走吧,咱们也别在门口站着了。”
赵书宜说话丝毫不给他们两个留面子,顾洪刚有些生气,说:“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们家长辈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赵书宜看了他一眼,眼底丝毫没有畏惧,“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嫁的是顾岩这个人,不是他全家。我敬您,您才是长辈,我要是不敬你,家都可以不让你进。”
听到这话,顾洪刚脸上先是升腾起怒气,随即他笑了。
“这样的话,你也就只有在我们夫妻面前说说吧,你敢在顾岩面前说吗,你敢当着这家属院大家伙的面说吗?”
孝道都不顾了,哪有女人敢这样?
他冷笑,赵书宜也跟着他冷笑了一声,嘲讽道:“父慈子才孝呢。”
然后赵书宜也不管他们,径直在前面带路,只把他们匆匆带到了院门口。
两人赶了一路过来,本就有些疲累,赵书宜还半点不照顾他们,这让两个人心里都窝着火。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儿媳妇是什么脾气,也没闹得难看,再加上担心自己儿子,便也没有冲赵书宜发难,而是紧跟着进了院子,结果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女人和三个孩子,双方面面相觑。
见到他们,夏木兰起身看向赵书宜,“这二位是?”
赵书宜说:“这是顾岩的爸爸和继母。”
她一声继母,听得曹丽娟脚下一趔趄,差点跌倒。
赵书宜偏偏还半点没有说错话的窘迫,分明就是故意的。
当着外人的面,顾洪刚脸色阴沉,到底没说什么,而是沉声问:“小朝呢?”
赵书宜神色淡淡,带着他们去往小房间。
一进去,夫妻两人就扑到了自己儿子床前,“小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顾朝原本还坐在床上看赵书宜和夏木兰他们画的那些画册,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爸妈的声音,吓得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一抬眼,结果看到真是他们,他问:“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他又去看他嫂子,非常不好意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父母会找到此处来。
顾朝很清楚大哥和爸妈之间的关系不睦,爸妈突然过来,肯定会给哥和嫂子带来很多的困扰,他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突然来春城了。
想到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跟大哥说不会让爸妈知道,他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但看他嫂子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生气,顾朝这才看向爸妈。
顾洪刚说:“什么叫我们怎么来了,你这臭小子,谁让你一声不吭跑这么远的地方来的,要不是我们查了车站,还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
顾朝偏过脸去,不想跟他们说话。
当着赵书宜的面,夫妻两人都拿这臭小子没有办法,他们总不能当着顾岩媳妇的面打儿子,想想就憋屈得紧。
一看自家儿子,夫妻两人又有些心疼。
曹丽娟担忧问:“你这伤到底怎么回事儿,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赵书宜。
赵书宜依旧是那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看得夫妻两人都有些生气。
顾朝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爸妈的小动作,他脸上更加燥热,说:“妈,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你们怎么这个语气?我受伤了,你们不是应该关心我吗?”
“什么自己弄的。怎么自己弄的就把自己弄到床上躺着了,到底哪里伤了,我看看!”
曹丽娟说着就要去碰他,她自己的儿子,她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在床上躺得住?
如果不是根本就下不了床,他怎么可能在床上躺着!
“妈,你别动,别动,轻点儿,我可是挨了一刀呢!”
闻言夫妻两人面色齐齐一变。
“挨了一刀,怎么会挨了一刀,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就见顾朝绘声绘色地跟大家讲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自己遇到了坏人,说那人现在已经被抓到公安同志那里去了,说公安同志如何夸他英勇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