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点头,“好。”
赵书宜觉得有他这么个生活搭子太棒了,忍不住在他肩膀锤了一下。
“达成共识。”
她那小拳头锤在顾岩的身上就好像一根羽毛拂过似的,轻飘飘的。
“但是你说你要跟我练身手,早上效果最好。”
赵书宜心里退缩,一下陷入两难。
想锻炼也想躺平。
“晚上不行吗?晚上锻炼锻炼就洗澡睡觉,说不定睡得更好。”
顾岩琢磨了一下,一本正经点头,“也可以,我给你制定一个计划。”
退缩加一。
“去吃饭,别饿着。”
“哦。”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打开盖子看到桌上的早饭,赵书宜沉默了。
一碗豆浆一碗稀饭一根油条一个包子还有鸡蛋。
把她当猪养呢。
看了看乖乖坐在旁边小马扎上玩小木马的蔡明亮,赵书宜喊了一声。
“小亮,快过来,想吃鸡蛋吗?”
小孩黑葡萄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吞咽了一下才摇头,“婶婶吃。”
好吧,她小小年纪已经被叫婶婶了。
赵书宜觉得肯定是顾岩教的。
罢了,入乡随俗。
“婶婶想吃油条,鸡蛋给小亮吃。”
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的?
结果这小孩起身噔噔噔就跑去找顾岩去了。
怎么的?
鸡蛋要把他吃了?
一大一小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亮又很快噔噔噔跑了回来。
“顾叔叔说今天的鸡蛋给婶婶吃,明天给我买两个鸡蛋,叔叔说婶婶可以把豆浆给我喝,其他的吃不完就不吃。”
小小年纪思路还挺清晰的。
赵书宜心都快被孩子萌化了。
从前她其实也是很讨厌小孩的,尤其是小男孩。
所以蔡小月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虽然觉得对方有些脑子不正常,却也能理解她的动机。
但是如果自己曾经的弟弟是这么个乖巧的小孩,她肯定也会很喜欢自己弟弟的。
赵书宜把豆浆给了孩子。
原本想把鸡蛋也悄悄喂给他,结果小孩很有原则,根本不上当,赵书宜只能自己吃掉了。
最后她把不容易坏掉的油条留了下来,其他的都进了她的肚子,她吃得饱饱的。
吃过饭她便去帮着顾岩收拾那堆木料。
对方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做,动作很娴熟,赵书宜除了帮忙扶着点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后搞一身灰。
赵书宜忍不住在手上挠了挠,结果下一刻顾岩把她的手抓了过去。
“你这是过敏了?”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的确良的长袖衬衫,为了不晒太阳,赵书宜一直任胳膊被遮着,感觉痒了才掀开挠了挠。
看着胳膊上的一点点红,赵书宜也有些怀疑了。
“不会吧?”
她不记得原身有过敏史啊。
顾岩却十分严肃,拉着她就到了房檐下。
赵书宜不想还好,一想还真觉得全身都有点痒。
就在这时,顾岩打了水拧了帕子过来。
赵书宜刚想接过,对方手里的帕子贴在了赵书宜的脖子上。
冰冰凉凉的,让赵书宜一下子就舒服了。
“脖子上也有吗?”
“嗯,擦擦,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不用,我打水擦擦就好了。”
赵书宜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过敏,但是她不怕,灵泉水应该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没想到顾岩却十分执着。
“必须去看看,王军医说过敏可大可小,严重可能会要人命的,快擦擦,马上就去。”
见他那么坚持赵书宜也就没再拒绝。
让大夫看看什么原因过敏的也好。
虽然她觉得应该看不出来。
“小亮,我带你赵婶婶去医院,你能不能去隔壁夏婶婶家玩。”
蔡明亮眨了眨眼睛,乖乖点头。
“顾叔叔早点回来。”
“乖,肯定回来。”
小孩咧嘴一笑,然后又看向赵书宜,“赵婶婶早点回来。”
赵书宜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赵婶婶回来给你买糖吃。”
蔡明亮被顾岩乖乖牵着送到了隔壁家。
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赵书宜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隔壁该不会就是他给孩子找的收养人家吧?
第26章 她觉得很危险。
赵书宜并不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
而且她觉得小亮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等走在路上她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顾岩并没有因为她猜中自己的心思而感到惊讶。
“也不只是他们家,我找了好几家人,暂时还在考虑当中。”
“不知道能不能问,陶团长,他们夫妻是没办法生育吗?”
顾岩摇头,“我不确定,假如你是夏连长你会怎么选择?”
赵书宜很快有了答案。
“都决定要分开了,当然不可能和他生孩子。”
“没错,而且王军医说夏连长这样下去,生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怀孕不是说男女结合了就可以的,母体孕育还需要其他的很多条件,一直瘫痪在床的话确实很危险。
“所以陶团长也不愿意生。”
估计两人连夫妻生活都不会有。
赵书宜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困难在哪里。
“夏连长不一定愿意收养孩子。”
夏连长如今的情况她可能根本不愿意与人接触。
她可能会觉得孩子到了她的身边就是去吃苦的。
“对,所以我还在跟他们商量。”这件事情显然也让顾岩有些伤脑筋,每次说起来他就有点兴致不高。
“你放心,我会按照约定,尽早解决这件事情的。”
“我不急,其实你就算收养小亮我都没有意见,我那天说过了,我愿意为那些英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要你不是那种随意纵容孩子的人。”
现在顾岩算是在帮她渡过难关,她付出一点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十年后一拍两散。
顾岩沉默,看她的眼神稍显奇怪,像是在探究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赵书宜没注意到他隐藏下来的一丝丝情绪。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虽然不是个会受气的人,但也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更不会主动去欺负一个孩子。”
她都很想说自己没想跟他生孩子,就更别提会因为自己的孩子对一个可怜孩子不好了。
但她自觉这话不能说。
“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不确定我能做一个教好孩子的父亲,所以我暂时不想收养他,不是你的原因。”
他重复了一遍,“是我的原因。”
“快走吧,你不难受吗?”
他不说赵书宜都没想起来,一提她就感觉自己脖子痒起来。
赵书宜
下意识就想挠,被他一把抓住。
“别挠,马上就到了。”
赵书宜能感觉得出来他在转移话题。
她想了想书中提到的和原身记忆里有关顾岩的事情。
好像提到的更多的是他的爷爷,而不是他的父母。
自己来这里两天了,也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
难不成是他的原生家庭有什么问题?
赵书宜当然没有多问,本来也不熟,对方想说肯定自己就说了。
她也没有必要去劝说对方养孩子。
以对方对孩子的重视程度来看他肯定也会好好为孩子选个收养家庭的。
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两人很快到了卫生所。
王军医看到他们两人,有些惊讶。
“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挺好的,王军医你给书宜看看,她也过敏了。”
王军医眉头一皱,面色凝重起来,“孩子传染的?”
“不是不是。”赵书宜连连摆手,这要是误会了孩子可不好,“是我自己刚才跟他一起刨木头,然后就痒起来了。”
王军医松一口气,搭了一下脉,又问她吃了什么,这才道:“那孩子应该是吃了花生过敏的,但是过敏的话不一定只对一种东西过敏,所以以后给他做吃的一定要注意一点。”
“那书宜呢?”顾岩有些紧张地问。
王军医弯了弯唇,“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是皮肤太嫩了,木屑引起的瘙痒,刚从北方来我们这地方,水土不服也是有的,尽量保持干爽清洁没什么问题。”
大夫甚至没给开药。
赵书宜:“谢谢王军医。”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太大问题。
从前她患过荨麻疹,那种过敏的痒和现在的痒是不一样的。
不是过敏她也就放心了。
那种感觉谁尝谁知道。
真的很痛苦。
顾岩视线扫过她本该白皙的脖颈,现在染上一片红,皱眉问:“那她现在痒不用涂药吃药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