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顾岩就有些愧疚,他也清楚,自己太忙了,真的很少能有时间陪赵书宜出去。
“以后我多做任务,一般做了任务都有休整时间,到时候一定陪你出去。”
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赵书宜低下头去轻轻笑起来。
“感觉你像是在逗孩子,我又不是小孩了,你不用为了我改变你的行程,我最近也很忙的,也不是那么有时间出去。”
说实在的赵书宜最近其实还没忘掉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条毒蛇,真给她带来不小阴影,所以哪怕知道山上有很多宝贝,她暂时也不敢上山了。
顾岩多看了她两眼,像是确认她的话是真是假。
半晌他才傻傻笑了笑。
“那行,反正你要出去跟我说,我可以陪你去逛的。”
“知道啦,你还会捞鱼,很能干。”
上次的鱼他们两家可是吃了几天。
现在赵书宜空间还活着几条呢。
“有点想吃鱼了。”
顾岩:“明天给你买,还是你想上山捞鱼?”
“不不不……”饶了她吧,她现在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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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的事情彻底落幕,小亮也和隔壁夫妻两人熟悉起来。
赵
书宜不止一次听到小亮十分自然地喊夏木兰妈妈,夏木兰对孩子很好,要不然孩子不可能对她产生孺慕之情。
“木兰姐,你确定了吗,确定了的话我从明天开始给你治疗。”
入了秋,夏木兰终于想通,愿意直面自己腿上的伤,愿意让赵书宜给她治疗。
赵书宜觉得可能也有孩子的原因。
可爱的小孩真的能治愈人。
夏木兰看向她时眼神里都带着感激。
“确定了,其实我觉得我的腿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有件事我连陶源都没有说,我感觉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在受伤之初,夏木兰也是期待过的。
可是她自己感觉不到腿的存在,军医院也都说没救了。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以为自己的以后将一片黑暗。
但最近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虽然很像是幻觉,她也很怕是幻觉,所以一直没跟人说过。
她莫名信任赵书宜。
“我觉得你可能真的有办法,你的祛疤膏就有效果,就连陶源都看出来了。”
赵书宜见她想通了,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她的腿之所以能有知觉,很有可能是她坚持泡灵泉水的缘故。
这话赵书宜当然不用再说。
她已经习惯了泡脚就最好不过,到时候搭配她的针灸肯定能有效果。
当然了,针灸时她肯定要下猛料。
“那我们明天正式开始治疗吧,我今天再准备准备,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长,木兰姐你要是不放弃,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夏木兰坚定地嗯了一声。
她夏木兰决定了的事情绝不可能放弃。
察觉到她的坚定,赵书宜心下稍安。
其实她今天就可以帮忙治疗。
但她要给木兰姐一个她很靠谱的印象,心理上必须给足情绪价值,这样对病情更好。
第二天吃过午饭,趁着小亮睡午觉,赵书宜让夏木兰躺在床上露出自己的腿。
夏木兰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受伤的腿。
腿上有很多伤疤比她身上的伤还要多,刀伤枪伤烧伤甚至还有冻伤的痕迹,然而这样一双腿,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肌肉也已经开始萎缩,再不治疗就有些来不及了。
这些伤疤看得让人十分动容,赵书宜久久没有行动。
“是不是很丑?”
夏木兰语气平淡,里面还带着点自嘲。
“我以前还在部队的时候我从来不会觉得身上有伤有多丑,不管是我还是陶源或者是其他的战士们,大家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伤,这是我们的勋章。”
“可是退下来以后我就觉得越变越丑了。”
“不会。”赵书宜很坚定地告诉她。“不会越来越丑,我会帮你。”
夏木兰点头嗯了一声,“我相信你,尽力而为吧,不行也没关系,至少我们努力了。”
“对,是这个道理,我可能要多花点时间,你可以先闭眼休息一下,我拿毛巾帮你敷一敷再开始按摩施针。”
她取了热水壶背着夏木兰开始往里面倒热水。
这里的热水看似是夏木兰家的,实则倒的时候她就替换了提前准备在空间里的灵泉水。
把毛巾浸湿,赵书宜没有拧太干,她仔细地擦了擦夏木兰的腿,尤其是受内伤的位置。
擦了一下,她又拧得干些继续敷,反正尽最大的可能让她的腿吸收到灵泉水。
等差不多了,这才开始针灸。
针灸也不是胡乱扎的,她最近居然在从沪市搬来的那堆东西里找到了一些医书,书里有记载许多病情该如何治疗。
赵书宜对针灸把握虽不大,但在前世也是及格水平,要不然连毕业都成问题。
所以她都没太纠结,找了几块猪皮练了一下就来了。
扎针是门技术活,赵书宜前所未有的认真,而夏木兰在这种情况下也睡不着,就一直盯着她。
赵书宜开始还有点拘束,但为了立住自己的人设生生扛了下来,等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对方的腿上,赵书宜脸上都开始冒汗珠了。
“你没事吧,去喝点热水歇歇。”夏木兰还有心思关心她。
“没事,我就是紧张,你信吗?”赵书宜跟夏木兰交过底,意思就是自己的实践经验等同于零,所以紧张是正常的。
夏木兰笑了笑,“你紧张什么,难不成我这腿的情况还能更差?你能让它变化已经算你很厉害了。”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看得开了。
赵书宜看了一眼那针,说:“其实木兰姐你这腿的情况如果早点出国治疗我不保证能够恢复如此,但表面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我们的医学水平还是太落后了。”
夏木兰:“你是学中医的也会这样觉得吗?”
“中医西医都是医治病人,在我看来是没有好劣之分的,但中医一直以来是师承制,而且很多时候不能给出直观明显的效果导致很多人不信中医,所以学的人越来越少,那么好的中医也就越来越少,如此恶性循环。”
“但西医不同,他们有系统的教授课程,还有精密的仪器,他们的东西见效快这是不可否认的。”
“而且都有好处的话,为什么不一起发展呢?”
夏木兰:“你说得有道理,很有见地。”
说完她深深叹了一声。
没等赵书宜安慰她,只听她有些悲哀道:“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行,出去提也别提,现在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了,你们家出过国的事也最好别提。”
赵书宜表情也凝重起来。
其实她早就知道情况,也就是知道夏木兰的为人,要不然她绝不会跟对方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的,木兰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赵书宜也没去问她情况怎么样,到了时间就收了针,趁着这功夫又给她敷了敷。
就这样赵书宜每日中午给夏木兰治疗,今天针灸明天就按摩。
不管是按摩还是针灸都要先热敷,夏木兰从不多问,是个很省心的病人。
她这样治疗下去眼见着那些伤疤都在变浅,赵书宜没办法只能把祛疤膏换了,换了更有效果的。
大约治了一个月,他们夫妻也发现了夏木兰身体上的变化。
其实两人早就注意到了,但这样的希望他们都已经经历过很多回,都有点不可置信。
直到变化大到让他们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书宜,我泡脚的时候右腿能明显感受到温度了,我是真的要好了吗?”
赵书宜心里也很激动,但她也担忧露了馅,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木兰姐,我说了,我肯定能治好你的。”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夏木兰问她:“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木兰姐。”
赵书宜有些紧张地坐到她的旁边。
“没事,有什么你就说,不用害怕,说出来,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今天我出去,听说外面一直在抓人,那些戴红袖章的不仅抓有钱的资本家,还抓那些手里有老物件的,就连中医都不放过,你说的我的那些医书,我现在帮你治病,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闻言夏木兰面色也凝重起来。
这些她也听说了,但家属院里好像还没有波及。
“你的医书跟人说过吗?”
夏木兰摇摇头,“只跟你们和顾岩说过。”
“那你以后别拿出来了,脚……你也不用给我治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夏木兰当然有些舍不得放弃,可这关乎赵书宜的生命安全,不能马虎,所以她决定也做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