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回头,冲露西笑了笑:“别担心。”
露西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周野在电话里跟上官冥曜请示:“先生,郁小姐想出去走走。”
上官冥曜正在跟几个手下交代事情,闻言一愣:“她想干什么?”
周野:“她说她在病房待着闷,想出去走走。”
上官冥曜:“她想去哪?”
周野:“她说就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
上官冥曜:“不行,让她待在病房里。”
周野:“可是,先生,她……”
上官冥曜:“别管她是不是孕妇,立即把她带回病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间一步。”
周野挂断电话,回到走廊。
脸色比先前更沉。
他冲陈岩摇了摇头,陈岩立刻上前半步,抬手示意郁昭昭回房:“郁小姐,请吧。”
郁昭昭倚着门框轻笑,手指轻抚过隆起的小腹:“看来上官冥曜比我想得更谨慎。”
她忽然凑近陈岩,压低声音道,“你说,如果我现在突然晕倒,你们敢不敢赌我和孩子的命?”
周野大步上前,枪还别在腰间,语气却带了警告:“郁小姐,别逼我们动手。”
露西见状慌忙挤到郁昭昭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姐,您先回房休息,别气坏了身子……”
郁昭昭知道,这个念头恐怕很难实现。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岩和周野,唇角微扬:“我回房。”
但这并不代表她妥协。
她推开露西,语气平静道:“让开。”
露西担忧地看着她,最终还是乖乖让到了一边。
陈岩和周野对视一眼,陈岩负责上前拉住郁昭昭的胳膊,周野则警惕地观察着走廊两侧,谨防有变。
“放手。”郁昭昭的声音冷下来,“我怀有身孕,你们如此粗鲁,是想让我流产吗?”
陈岩动作一顿,神色复杂。
周野也蹙起眉,郁昭昭虽然态度强硬,但步伐虚浮,额角也渗出了冷汗,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露西也急了,上前一步拉住陈岩的衣袖:“先生,请您轻一点。”
陈岩:“抱歉。”
他松开了手。
郁昭昭垂眸看向手腕,上面已经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回到病房,重新躺回床上。
周野倚靠在门边,声音低沉:“郁小姐,请不要尝试一些没有必要的事。”
郁昭昭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你们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周野:“先生吩咐过,您不能离开病房。”
“那我现在想自己待会儿。”
周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很快、天黑了。
门突然被推开,郁昭昭已经睡着了,被这动静吵醒。
她半睁开眼睛,看到上官冥曜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锁。
“听说,你今天闹了不少事情。”上官冥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郁昭昭坐起身,淡淡道:“嗯。所以呢?”
上官冥曜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阿昭,我知道你讨厌被束缚,但你现在怀有身孕,我不放心你到处乱走。”
郁昭昭抽回自己的手:“我知道。”
上官冥曜:“阿昭──”
郁昭昭:“我肚子饿了。”
上官冥曜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露西。”
露西立刻走进来。
上官冥曜:“给她做点吃的。”
露西点头,离开病房。
郁昭昭掀开被子下床。
刚走两步,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
郁昭昭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时,天还是亮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
她转过头,看到上官冥曜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我怎么了?”
上官冥曜放下电话,转身走到床边:“医生说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身体比较虚弱,所以才会晕倒。”
“是吗?”郁昭昭淡淡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是装的呢?”
上官冥曜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阿昭,你要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郁昭昭:“那上官先生打算拿我怎么办?拿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上官冥曜:“你只需要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不用管。宫砚执很快就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从神坛跌落。”
他唇角微扬,眼中却殊无笑意。
第390章 我答应过她,不能因为她意气用事
“什么!我的好姐妹失踪了?你们想干什么?”
云岫是在郁昭昭离开五个月才知道她的消息的。
黎肆怕她受不住打击,一直告诉她郁昭昭最近身体不好,在湖心岛静养。
直到今天,黎肆骗她说要去给郁昭昭做体检。
她实在太想郁昭昭了,非得跟着来。
黎肆不肯,她还玩了一出跟踪。
到了湖心岛,发现没有主人的允许她根本不能上游艇。
一怒之下她在隔壁买了一套别墅才溜到了郁昭昭家。
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消息。
沙发上,还坐着宫砚执、裴妄骁、索维、爱娜、黛拉、柯倾羽、宋深、沈毅、尚盛霖。
就连宫传策都带着军队从桑磐赶来了。
“不带你们这样的,我爸退伍之前好歹也是缅国北部的雇佣兵首领!昭昭出事居然没人告诉我?”
黛拉一听这个位置,便来劲:“你父亲是云峥湖前辈?”
云岫还在生闷气:“不然呢?”
尚盛霖:“原来是他女儿。”
云岫越想越委屈:“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是觉得我爸过气了吗?”
“查到了。”柯倾羽的声音响起,她激动的拿起电脑,摆在众人中间的茶几上:“查到小嫂子的位置了!”
“缅国北?”裴妄骁站起身,“上官冥曜还真是会挑地方。”
宋深立马安排人查:“根据北部的线报,上官冥曜把郁小姐软禁在了缅国北边境的一处私人医院。”
他顿了顿,又说:“医院周围都是上官冥曜的私人军队,我们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查一查医院的名字。”宫传策说:“我让中部军区直接调部队过去。”
“等等。”宋深叫住他,“中部军区距离太远,先锋部队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到,而且一旦开火,容易伤到郁小姐。”
尚盛霖皱起眉:“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他揉了揉眉心:“那个地方是军事敏感区,一旦开火性质就变了。”
尚家在缅国缅隅是说的上话的,自然知道那个地方有多敏感。
那里不仅有上官冥曜的势力,还有其他几股势力虎视眈眈。
一旦开火,后果不堪设想。
宫砚执终于开口,“沈毅,你带着宫家的军队从缅南边境入境,你来指挥。”
沈毅站起身:“是,家主。”
宫砚执:“尚盛霖,你负责跟那边沟通,确保沈毅的军队能顺利入境。”
尚盛霖:“明白。”
宫砚执:“裴老三,你负责中部军区那边。索维,你安排中部军区的部队随时待命。柯小五负责情报,实时跟进上官冥曜的动态。”
众人纷纷应声,迅速行动起来。
宫砚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眼神冷冽。
“等等,我父亲的军队还在那边……能不能派上用场?”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云岫。
宫砚执回头,看向她:“云小姐,你父亲的军队还能调动吗?”
云岫点点头:“当然,我父亲虽然已经退伍了,但是他的老部下还在,而且很多都转业到了缅国北当警察。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
宫砚执:“好,那就麻烦云小姐了。”
云岫:“不麻烦,昭昭也是我的姐妹。”
她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毅走之前,拍了拍宫砚执的肩膀:“宫先生,你真是天生的领导者,退居后线实在可惜。”
宫砚执没有接话,沈毅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裴妄骁走到宫砚执身边,递给他一支烟:“要不要抽支烟?”
宫砚执接过烟,叼在嘴里,裴妄骁给他点上。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
裴妄骁轻笑一声:“别这么说,你只是比普通人更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这个世界上能让你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也不多。”
宫砚执:“这算是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