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在警局工作忙,从不做饭。
都是尚娇照顾家里。
后来他工作清闲了,就主动把做饭打杂的活儿接过来。
尚娇嘴上念叨他:“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小心别把厨房炸了。”
郁于欢:“啧,怎么说话呢,我虽然老胳膊老腿了,但好歹也是华国第一批警校毕业的好不好?”
第436章 番外 郁于欢x尚娇 if线6
尚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郁于欢:“二十多年怎么了?我这手艺在警局食堂练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当小屁孩呢!”
尚娇:“你还说!你第一次给我炒菜,差点没把我送走!连盘子都炸穿了!”
郁于欢:“……那都是年轻不懂事嘛。”
郁昭昭挽住尚娇的胳膊,笑眯眯地撒娇:“妈妈,爸说得对,他都这把年纪了,就别跟他计较了。”
尚娇被她哄得不行:“行,你们父女俩沆瀣一气,我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郁于欢从厨尚娇房探出头,笑眯眯地冲尚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尚娇哼了一声:“你少得意!照衿!来,外婆抱抱!”
宫砚执不动声色地溜进厨房帮老丈人做饭。
郁于欢将切好的红烧肉放进炖锅,回头看到女婿站在身边,“哟”了一声,“帮我打下手?”
宫砚执系上围裙,卷起袖子:“有什么要干的活?”
郁于欢指挥他洗菜切菜,偶尔还调侃几句:“你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囡囡跟了你可有福了。”
宫砚执洗菜时,动作熟练得像做惯了的:“您过奖了,都是跟阿昭在一起后才学会的。”
郁于欢眼神一凝,语气却轻松随意:“哦?囡囡小时候可不喜欢做饭,最烦别人说她是女孩就要做饭洗衣。我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的厨艺。”
宫砚执洗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没发现一般说道:“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常给我做饭。我学得不好,多亏她不嫌弃。”
郁于欢看着他的侧脸,淡淡道:“囡囡从小就被我们宠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不用受任何委屈。后来她学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家务活没一样是精通的。”
他将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一边切一边说:“我知道。所以她为我学做饭,我很惊喜,也很高兴。”
郁于欢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宫砚执在一旁帮忙。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菜。
……
晚餐时间。
郁于欢和宫砚执都喝了点酒,尚娇和郁昭昭在旁边吃着水果聊八卦。
俩人都是千杯不醉的主儿,一瓶白酒下肚,面色如常。
郁于欢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你小子酒量可以啊,以前在警局的时候,我都没见过有人喝这么凶的。”
宫砚执又给他倒了一杯:“这不是遇到您了嘛,您是长辈,我得敬着您。”
郁于欢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尚娇有些担心:“于欢,你少喝点,别又像上次一样喝多了发酒疯。”
郁于欢不以为意:“上次那是意外,再说了,我发酒疯也没干什么,就是抱着你哭了几句。”
尚娇忍俊不禁:“还哭呢,说出去谁信啊。你一个退休警察,喝醉了就抱着我哭,丢人死了。”
郁于欢:“丢人怎么了,我就是觉得当警察累啊,尤其退休后,身边一堆老战友都陆续走了……”
他说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红。
尚娇知道他这是借着酒劲把心里话都倒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握住他手:“我明白,咱们都老了。”
宫砚执去哄孩子睡觉了,郁昭昭和郁于欢一起洗碗。
郁于欢很久没有喝这么多了,但这次不同,他很沉默,像是有什么心事。
郁昭昭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问他:“爸,你怎么了?”
郁于欢洗着碗,手突然顿住,抬头看向郁昭昭,他犹豫了片刻:“囡囡,爸爸前段时间做过一个梦。”
郁于欢很少跟她说自己的梦,尤其是这样认真严肃的语气。
郁昭昭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看着他。
郁于欢神情恍惚:“在梦里……我在你十九岁那年就死了。”
“我梦到你因为我的死,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变得很成熟,很坚强,不再需要任何人照顾,也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郁昭昭眼眶有些发酸,她走过去挽住郁于欢的胳膊:“爸,你在说什么呀?梦都是相反的。”
她从小到大都跟郁于欢和尚娇生活在一起。
郁于欢平时除了出任务,几乎就没和郁昭昭分开过。
突然的梦境,虽然只是梦,但他还是觉得心慌不已。
郁于欢:“我不怕死,就是怕你受委屈。”
他拍了拍郁昭昭的手,“囡囡,你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也没吃过苦。”
郁昭昭心里酸酸的。
郁于欢不是个会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人。
他不擅长说爱。
但他的爱都藏在日常的每一件小事里。
他爱她,胜过爱自己。
“爸,你瞎说什么呢!”郁昭昭吸了吸鼻子,抱住他胳膊撒娇,“我还没给您养老呢,你得活到一百岁!”
郁于欢被她逗笑了,“好,爸爸活到一百岁。”
洗完碗后,郁昭昭送郁于欢回卧室。
郁于欢突然拉住她:“囡囡,爸爸还想跟你多说几句。”
郁昭昭坐到他床边,柔声道:“爸,你说,我听着呢。”
郁于欢握住她的手:“囡囡,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
“但爸爸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放弃希望。”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黯淡:“爸爸当了一辈子警察,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那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为了身上这身警服。
又或许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郁于欢又说:“但不论是为了什么,爸爸都希望你明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
*
回到房间,宫砚执刚哄完孩子,已经洗完澡了。
郁昭昭一进屋就忍不住抱住他,将头埋进他怀里。
宫砚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没事。”郁昭昭闭了闭眼,“我爸说他做了个梦。”
“哦?”宫砚执将她抱到床上坐下,自己也坐到她旁边:“他说什么了?”
郁昭昭顿了顿,把郁于欢那个梦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讲给他听。
宫砚执沉默片刻,伸手揽住她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其实我也做过这样的梦。”他轻声说。
“真的?”郁昭昭惊讶地抬起头,“你梦到什么了?”
宫砚执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里。
梦里郁昭昭一无所有,孤身一人到帕塔。
经历了家族的抛弃,重男轻女的封建。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郁昭昭在泥泞里挣扎。
朝她伸出手。
“没什么。”
他不打算告诉她。
“阿执,你说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郁昭昭问。
“不知道有没有,我只知道现在,你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
他顿了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郁昭昭伸手捂住他的嘴:“不,你不想。”
宫砚执顺势握住她手腕,轻轻往自己那边一带,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不想听你说别的话。”
郁昭昭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等等……我还没洗澡呢。”
宫砚执却不放开她,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不想等。”
“不行,身上都是油烟味。”郁昭昭故意板起脸,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放开,我要去洗澡。”
宫砚执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眼睛却一直跟着她转,“那你要洗快点。”
郁昭昭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回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看不够。”宫砚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
郁昭昭快步走进浴室关上门。
听到门外传来宫砚执的声音:“需要搓背的话随时叫我。”
“想得美!”郁昭昭笑着回了一句。
热水冲在身上很舒服,郁昭昭慢悠悠地洗着,故意磨蹭时间。
她知道宫砚执一定在外面等得着急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敲门声,“老婆,你洗好了吗?”
“没有呢。”郁昭昭故意把水声开得更大些。“等着吧。”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传来宫砚执的声音:“那你慢慢洗,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