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可以告诉你,会馆外面守着我们的人!只要陆今野活着走出大门,他们就会立刻引爆事先安置在这栋大楼里的火药!大不了,所有人,都跟他一起陪葬!”
“不用你说,这些我都已经猜到了。”温旎冷冷一瞥“若当真害了这么多条性命,华国不会放过你们。”
“只要陆今野死,我们的性命不算什么!”
“疯子。”
温旎扔下一句。
她握枪的手腕一翻,枪背重击在歹徒后颈,直接将他打晕在地!
“他说这栋楼里有火药!?”
厅里的宾客顿时又悬起了心,一个个惊恐不安的站起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
坐在主位的陆今野开了口,嗓音低沉冷静“秦沅,安排所有人从安全通道撤离,我最后一个离开。”
歹徒的目标是他,他不出现,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手!
“可是陆爷……”
“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温旎冷呵一声。
秦沅就差挠墙抓狂了。
“所有人,往这边走!”
整理好心情的秦沅打开安全通道,8层的人一溜烟全都跟着跑上去。
温旎转步来到走廊,用枪托砸进火警报警器,尖利的警报声霎时响彻整栋大楼!
厅内的歹徒被他们及时控制,所以没来得及向同伙传递讯息,她砸响报警器作为障眼法,只为掩饰大楼内的真实情况,让外面的人误以为是着了火,才会紧急疏散宾客,延长歹徒反应时间。
“小澄,你也跟他们一起走。”
“姐你不走吗!?”温澄紧紧抓着她的手臂。
温旎回头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陆今野。
她的身份,让她无法抛弃任何一个人独自离开!
“姐姐有办法脱身,你放心。”
“不……姐姐!”
“你不走,我们谁都走不了。相信我,小澄。”
“……那好,姐姐,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安全出来!”
温旎点点头。
她看着温澄一步三回头,最后跟着人群消失在通道入口。
“你刚才说你有办法离开,是什么办法?”陆今野莫测的眼眸看向她。
“索降。”
“索降!?”
秦沅回来听见这两个字,很是讶异的重复了一遍,才道“你居然还会索降?”
想来倒也是,
她连枪都敢夺,还能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你会吗?”温旎反问秦沅。
“会啊。”
“所以啊,连你都会,我怎么可能不会?”
“……!?”
秦沅就多余搭她话,这丫头嘴太黑!
厅里的全部纱帘都被他们拧系成一股,从角落的窗户放了下去。
下面一辆黑色轿车早早就等在那里。
秦沅先下去,警惕的环视着周围情况,陆今野第二个,温旎垫后。
正常八层楼索降下去最多两秒
可就是温旎下降的两秒功夫,耳边由远及近响起一道枪声!
子弹险险擦身而过
却打碎了她手里紧握的纱帘!
即将坠地的那一刻,她的手臂被人猛地向上一拖,完美避免摔个大地墩的窘境。
她抬头,刚好对上陆今野面无表情的脸。
下一秒她就被他塞棉花一样塞进车里……
“嘭!”
“是狙!”
温旎刚一坐稳,敏感的望向陆今野。
却见他面色如常,长腿一迈也坐了进来,大概率是没被击中?
驾驶位上的秦沅一踩油门,发动机轰鸣声起,载着他们绝尘而去!
还不等他们松一口气,秦沅就一眼发现了后面穷追不舍的车,气的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帮混账居然追上来了,艹,我让巴伦截住他们!”
“不行。”
“陆爷,只要巴伦不说,老爷子不会知道的!”
“我说了,不行!”
陆今野的气息微微紊乱,被温旎第一时间察觉。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陆今野腰间蔓延的血色,已经将他的衬衫浸染一片!
“你受伤了?”
“你说什么!陆爷受伤了?”开车的秦沅心头一紧。
第8章 亲自为他手术
“好好开你的车。”
温旎凉凉扔下一句。
然后她一把扯下自己的一截衬衫衣摆,牢牢系在陆今野的伤口上,终于起到些微止血作用!
她埋头专注。
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微阖的双眼只映着她严肃冷清的面容。
“Shit!距离拉不开啊!”秦沅急道。
“废物,换我来开。”
温旎无比冷情的骂了一句。
“……好。”秦沅乖乖忍气吞声。
后车距离不足百米。
温旎单脚踩上扶手箱,扶住方向盘,秦沅窜身坐进副驾的同时,她已经稳稳坐进了驾驶位!
“各位,坐稳。”
扔下一句,温旎丝滑的带了一圈方向盘,车身骤然漂移,秦沅安全带还没扎好,整张脸就被甩拍在了车窗上……
车速表指向顶点,油门已然被轰到最大!
“漂亮!”
一出市区,后车完全追不上温旎的速度。
此时的秦沅自我怀疑:我可能真是个废物……
“查一下,离我们最近的医院有多远?”温旎看着前方村落紧密的乡道。
“市郊区人民医院,10公里。”
秦沅秒变小助理,回答的十分干脆。
“村镇卫生所呢?”
“……500米。”
温旎一脚刹车,直接停在了卫生所门口。
“不是,这地方能处理枪伤?”秦沅持怀疑态度。
“至少基本的医疗器械和药物它都有。”温旎把车熄火,下车之前白了秦沅一眼“要不然,就让陆今野失血过多死在车里,你自己选!”
“……”
他只是小小质疑一下,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急?
秦沅不敢耽搁,搀着陆今野下车就往所里拖。
村镇卫生所哪里见过这阵势!
一个夜班大夫,一个护士,举着器械愣是不敢下手!
“我们没处理过枪伤啊!”
“还有,你这是在哪儿受的伤?怎么一回事?我们得如实上报的!”
“要不我给市中心的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来接吧,市中心的医疗条件和技术肯定比我们这儿好……”
俩人聒噪的很,就是死活不肯为陆今野开刀。
把秦沅气急眼,他都想直接掏刀架他们脖子上威逼利诱了!
刚打算这么干,转眼却见温旎又进了来。
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白大褂,发帽、护目镜、口罩、手套全都戴的严严实实。
“陆今野的伤不能再拖,我来主刀,你们两个给我打下手。”温旎抬了抬眼皮,看向秦沅“至于你,出去等着。”
“你!?你让我把陆爷的命全交给你?这绝对不可能!”
秦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
且不说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单看她年纪就不大,能会什么医术?就算会点,只怕也是个半吊子!
“好啊。”
温旎淡淡一瞥,双手环胸靠在担架床边“那你就在这儿等市医院的人,看看是他们来的快,还是死神来的更快!”
“你……”
“秦沅。”
担架床上,一直昏睡的陆今野睁开了眼睛,他惨白病弱的脸上,双眼却不见混浊,满是清明。
“出去。”
“可是陆爷,她……”秦沅不安的攥了攥拳,可面对陆今野的命令,他终是咬牙看向温旎“陆爷要是出了事,你也活不了!”
放完狠话,秦沅气势汹汹地掀帘出去。
温旎倒是没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她重新握上手术刀,微低的眼眸对上陆今野黑亮深邃的眼。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她冷酷又孤傲、甚至有点自大的话语,却令他禁不住扯了扯唇角,缓缓闭上眼睛...
昏暗又狭窄的临时手术室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牵开器。”
“止血钳。”
少女清亮平稳的嗓音一遍遍响起。
值班大夫和护士就守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将每一样器械递给她。他们也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由心而发的惊讶与佩服!
她的确很厉害,就这般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手法,没有个三五年是断断练不成的!
可看她的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出头……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吧!
他们正想着,眼前温旎已经行云流水的缝完最后一针!
“完成。”
她仔细瞧着缝好的针线,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视线不经意一抬,却又被男人上身大大小小的蜿蜒疤痕吸引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