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放心,我当时戴着面具,她认不出来我。”他得意洋洋地答道。
正当他们说话之际,前面领头的管家回头注意到他们俩,看见他们手里的蹴鞠不由皱眉往回走,呵斥道:“还想不想干活了?”
两人连忙弯腰鞠躬道:“老爷对不住,有个蹴鞠踢了出来,我们不知如何是好,就……就停下了。”
管家一眼就认出来是夫人院子里的蹴鞠,皱着眉夺过蹴鞠,走到垂花门外,敲门进院,把蹴鞠送回去后才继续领人去库房。
等他们走后,一道身影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身后钻出来一个小丫头,抱着她的腰肢说道:“就是那个蓝色衣服的,是他在街上拐走我的。”
崔荷摸着谢语嫣的脑袋,目光沉沉地望向那两道身影,她认不出蓝色衣服的那个,却对他旁边藏青色衣服的男人产生了一股熟悉感。
“回院子吧,这件事别跟旁人说,也别好奇去打探,就当不认识知道吗?”
谢语嫣似懂非懂地点头,为什么嫂子不相信她呢,虽然那天他戴了面具,可逗她动作一模一样,她记得清清楚楚,一定就是那个人!
回了院子后,崔荷也没了看谢语嫣玩蹴鞠的心思,让绿影将她送回院子,一直在屋里等到天黑谢翎回来,才将此事告诉他。
谢翎脱下护腕,在铜盆里洁手后,接过崔荷递来的帕子擦干,扶着她走出隔间来到床榻坐好,低声道:“此事交给我去打探,不过这个库房塌的是有些蹊跷,当年做工的都是些熟手的老师傅,房屋十几年了也不曾出事,如果他真是萧逸,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嗯,如果确定是他们,还是尽早将他们抓捕起来为妙,可萧逸很狡猾,我担心会不会打草惊蛇了?”崔荷坐在床沿,抓着他的手仰头看他,一双美眸里盈满了担忧。
“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在院子里加强侍卫巡视,听荷院里外也会找人盯着,白天你出院子,需要让绿影和邱时跟着。”谢翎坐到她身侧,将她的腿抬进怀里,温热的大掌替她揉着小腿。
她夜里总说自己腿疼,他特意问过大夫,大夫说孕妇腿脚容易抻着筋,平日里得多给她揉揉,他从不假手于人,夜里睡前就会替她揉腿。
冬天屋里虽烧着地龙,但床榻里仍有些冷意,崔荷最喜欢冬天抱着谢翎,他很暖和,比汤婆子要暖和,汤婆子会烫到她,可谢翎不会。
脚尖冷冰冰的,她动了动脚腕子,轻点着他的膝盖,眉眼弯弯,撒娇着说道:“脚冷了,要暖和。”
谢翎没说话,但毫不含糊地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温热的手掌捧着她的足尖,先是捏了捏,随后拉到自己怀中,松开衣襟,握着她的玉足贴上了他温热的胸口,直到足尖染上了暖意才松开。
夜深了,到了安寝的时辰。
崔荷钻进被窝里,谢翎下榻去吹熄屋内的灯盏,回来时,他身上沾染了些凉意。
被窝里暖意融融,一道柔软的身躯钻入他怀里,四肢缠绕在一起时,暖香霎时盈满了鼻间。
他们贴到密不可分,身上的寝衣像是不存在了那般,谢翎身上越来越热,有些心猿意马,纵使再想,也不可能做出糊涂事来。
崔荷也很难受,羞于说自己想要,身体比她脑子敏锐,才发现不止是她,谢翎也和自己一样,他血气方刚,一连好几个月也未曾与自己亲近,她便有些愧疚,想起表嫂教她的东西,其实也有旁的办法纾解。
一双手若有似无地在他腰上打圈,谢翎伸手捉住崔荷作乱的小手,隐忍着低声说道:“别胡闹。”
夜色中,崔荷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听他哑着嗓子的低喝声,崔荷有种被否定的感觉,当下便抽回手,直接背过身去。
离开了那具温热的身躯,崔荷缩了缩身子,即便有些冷了,也不想再靠近。
很快,谢翎的身子便贴了上来,他无奈地靠在她耳边低声解释道:“我只是怕伤着你,你想了?”
崔荷没答话,睁着眼望向床榻里静止的树影。
身后暖意侵袭,崔荷感受到游走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极具侵略性地攻城略池。
眼前浮起一阵水雾,她咬着牙想要负隅顽抗,可她和晃动的树影一样,神思早已飘离。
呼吸不受控制,后颈浮起薄薄的细汗,横在腰间的手如烙铁般炙热,她忽然牙关一松哼出声来,仰头撞到身后之人的肩窝,有片刻的失神。
树影停了,柔软的臂膀上贴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他勾住她的手,贴近她耳侧,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恳求:“该轮到夫人了。”
她转过身来,仰头看向谢翎,漆黑的床榻里,她借着朦胧月色,看到他微微扬起的下颌,呼吸的节奏有些凌乱,他忽然低下头来,黑暗中,那双眼睛亮若星辰,崔荷不敢再看,闭上眼睛,风随影动。
一晌贪欢的结果便是睡过了头,待她醒来,身侧床榻早已冰凉一片。
在屋中坐了一会,洗漱更衣,去筑兰苑与老太君说话,出来后特意绕去西边的库房看看。
西边的库房与别的院落别无二致,只是因为鲜少有人居住,院子里有些杂草,也无人在意。
管家正在那里监工,看见崔荷来了,忙上前招呼道:“夫人,您来了。”
库房竖起了好几个梯子,几个青年男子站在屋顶上垒砌砖瓦,崔荷与管家闲聊着,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模样,根本没看到萧逸,她又分心数了数人数,和那天看到的一样,确实是七个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