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亚楠痛哭失声。
纪平安焦急地看向人群后,李庭绘和冬春还没过来。
等不了了。
纪平安走出来:“朱女医,能不能让我试试?”
朱灵慧:“你有办法?”
纪平安点头,“但是我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谁也不能看。”
开腹割除阑尾,在这个时代太危言耸听了,纪平安不确定朱灵慧和其他一众女医能不能接受,只能这么说。
纪平安:“朱女医,既然她已经没救了,为什么不试一试?不管我的方法是什么,万一有用呢?死马当活马医,好歹也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平安妹妹。”
这时,李庭绘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和冬春抱着两大箱东西挤开人群:“我们把东西拿来了。”
朱灵慧看了看纪平安,又看了看匆匆跑过来,脸色涨红,不断喘气的冬春和李庭绘两人。
纪平安:“朱女医,求求你了。”
朱灵慧深呼吸一口气,似下定了决心:“我记得你,你在医家总考表现独为一档。你要怎么试?”
纪平安:“所有人出去,听我的吩咐。并且把时间和空间都交给我。”
朱灵慧:“我留下。”
纪平安拧眉。
朱灵慧:“赵乐菱是我的学生,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纪平安:“好。”
所有人出去,房间内只剩下纪平安,朱灵慧,李庭绘,冬春四人。
李庭绘将身上的包袱放下,从里面取下四套外衣和棉布做的口罩。
朱灵慧虽不明所以,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穿上了。
冬春消毒器械。
房间内,四个人,谁也没见过纪平安动手术,也就没预料到接下来的行为。
纪平安麻沸散压在赵乐菱的口鼻上,没多久,赵乐菱彻底失去了意识。
纪平安拿剪刀剪开赵乐菱腹部的衣服。
冬春递上手术刀。
纪平安拿着刀从脐到髂前上棘连线的中外三分之一处,切开。
“你干什么!”朱灵慧惊呆了。
李庭绘和冬春也白了脸。
纪平安:“她得的是急性阑尾炎,我判断她的阑尾不仅发炎还穿孔,必须立刻切除病变的部位,再缝合腹部。”
李庭绘:“平、平安妹妹,不要开玩笑。”
这太恐怖,太不可思议了。
纪平安没理,继续切。
李庭绘和冬春虽然害怕却也没阻止,长久的相处,她们对纪平安已经建立了巨大的信任。
皮肤、浅筋膜,腹外斜肌腱膜……
随着手术刀往下,一层又一层地切开。
纪平安:“冬春,过来帮我。”
冬春:“我…… ”
冬春捂着眼,不行,她害怕。
活人身上,血淋淋,那么长的一个刀口。
纪平安无奈:“李姐姐,帮我。”
李庭绘咬了咬牙,走上来,“怎么帮。”
纪平安指着盘子里的两个拉钩,“一只手一个,把伤口横向拉开。”
李庭绘:“好。”
李庭绘声带都在发颤,但还是依照纪平安所言,拿起了拉钩。
很快,纪平安在右下腹四厘米的切口找到了阑尾,然后一把将阑尾提到腹外。
冬春捂着眼睛。
李庭绘也闭上了眼,只是她是大夫,大夫的坚守让她即便害怕紧绷,手上也没有松懈。
纪平安弯血管钳分离阑尾系膜,切断结扎。
做完这一切,纪平安稍稍松了一点气,汗水顺着她的脸庞留下。
她再度拿起血管钳夹住阑尾根部,结扎并切断,将切下来的组织扔到一旁的盘子里。
没有电刀,纪平安让冬春准备火。
朱灵慧忽然开口:“我来。”
说完,她打开门,让其他女医拿烛火进来。
纪平安让冬春拿出制作的酒精灯,点燃火,将手术刀在酒精灯上加热,烧灼阑尾残端,再将剩余的部分放回去,用邻近系膜组织覆盖。
确认没有出血后,纪平安开始缝合。
待缝合结束,纪平安洗干净手,摸向赵乐菱的心房,确认心跳仍然在健康范围内,纪平安这才彻底松懈下来。
天啊。
别看她动手术的时候很镇定,其实都快吓死了。
现代科技的发达,把她养成了温室里的花朵,难怪当初老师说她应该去古巴练练。
收拾好一切,从屋里出来,朱灵慧对纪平安说道:“你来开药方吧。”
纪平安:“朱女医开的药方很好,继续便可。”
朱灵慧点头,让其他的医女继续去按照药方熬药。
纪平安对着朱灵慧行礼:“多谢朱女医。”
朱灵慧笑了一下:“是你救了人,怎的谢我?’
纪平安:“谢朱女医信任,没有阻止。”
朱灵慧:“其实中间我也曾怀疑过你是不是要杀人。不过我又想起,当初华佗也说要在头颅上开刀,传说中也有孕妇难产剖腹取出胎儿,母子平安的案例。虽然这些我并未亲眼见过,但我始终相信,空穴来风必有因。看到你今天的作为,我相信那些传说是真实的了。”
说完,朱灵慧双手抬起,对纪平安行了一个大礼,“请纪大夫教教我,也教教其他医女。”
纪平安:“朱女医客气了。朱女医想学是平安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