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歌的心思七上八下,“我不要,我也不要德嘉去异国他乡!”
因受康定王挑动,萧令歌再没办法与其纠结他抓错人这件事,她慌忙起身跑了出去,她要去圣人面前问一问圣人的意思,但愿圣人没有动念使公主和亲。
萧序见她跑开的身影,心中叹她到底年纪小,不能经历大风大浪。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能让他又一时糊弄过去。
回头再看始终不置一词的谢云璋,萧序冷冷说起,“我已听三皇兄说过了,若非是九弟相助,长公子此次未必能够脱身。”
“确实如此。”谢云璋平淡回应。
萧序看着他,奉劝说道:“但长公子若想以此问罪,还请深思熟虑,若圣人当真有惩,未必不会牵连谢氏。”
康定王这话说的奇怪,但他笃定谢云璋一定明白他话中之意。
谢云璋瞥向他,“我那从弟也是一时糊涂,为你办事还是要被你抗推出去。”
大姓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谢从璟被康定王招揽,此次事中未必没有谢三郎的存在,而康定王早就想好要用谢三郎来当挡箭牌。
眼见谢云璋似乎真的因为谢三郎而生出顾虑,萧序心底松了一口气,他刚想说他可在力所能及之内做些补偿,却忽地听闻对面的青年清疏一笑。
“殿下是为盐矿与静安王合谋,可静安王为的却是索我性命……”谢云璋语声平和的道出这一事实。
“殿下待三郎如此,又岂能不知静安王待你也如是。”
萧序预感到不妙,他冷声问谢云璋是什么意思。难道谢云璋真要不顾谢氏颜面,要去圣人面前争一个是非?
谢云璋好心解释,“兄弟阋墙,的确可算作家族丑闻。不过相比皇室同室操戈,倒也算不得什么。”
他了解静安王为人,萧诚一定会推萧序出来,届时萧序即便以谢三郎之故胁迫,也不能做成全身而退。
瞧着康定王终于想到这一点,脸色黑沉,谢云璋心情倒是不错。
“殿下,请吧。”
谢云璋下了逐客令。
康定王来时心有不安,离开时更是惶恐。与豺狼为伍,终不会有好报,早知如此,他根本不该轻信静安王,说什么事成以后利益是他的,如今看来全是假谈。
……
营帐内彻底安静一段时间后,柜门才被人从外面打开。
扶春一抬眼,就看到了谢云璋。她从柜中走出,谢云璋顺手扶了她一把。
“因我之故连累表妹,是我不好。”谢云璋很快同她说道。
现在扶春才明白,谢云璋让她听到的那些话,就是她为何被卷入风波的原因。
扶春低垂着眉眼,她摇了摇头,没有怪罪。
其实如果只是单凭今日听闻,扶春心底大概会全然埋怨受他牵连,不过在此之前她瞧见了本不该出现于此的孟玉茵。
仔细想来,孟玉茵能够身在商宁姝旁,一定也有缘故,事态显然更为复杂,未必不是和她有关。
俄而,扶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秋狩七日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谢云璋无法脱身,不过扶春是女眷倒是和他不同。
谢云璋道:“若表妹不愿再留,我便先将你送回府。”
扶春犹豫了下,又道:“只我一人回去总觉得大安稳,还是等我回头问过琼表姐她们的意思,再做决定吧。”
“好。”
“到时需得劳烦大表兄。”扶春柔声。在这里面遇到的是非太多,扶春日渐不能心安,不管
是冲谁而来,远离是非之地总是没错的。
“大表兄好好养伤。”离开之前,扶春语出一句贴心。
她看他的眉眼尚算含情,但还是被谢云璋瞧出一丝虚浮。
她在害怕。
不过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谢云璋目送她离开。
扶春回去以后,向谢琼袒露了今日见到孟玉茵的事情。
谢琼也觉惊讶,尤其在听到扶春说其与谁人相伴时,更是不解。
“怎会这样……”谢琼思考再三,她道:“表妹,这样吧,我让人回府看看她在是不在,万一看错了人……”
扶春应下了谢琼的话。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谢琼此举更妥贴一些。
接着扶春向她道明,要离开围场之意。谢琼没有问她缘由,想到两日前她被人送回来时一身狼狈,还受了点擦伤,也知道扶春为什么着急离开。
“表妹莫要心急,我们姐妹自然是要一同进退的,待我去问过蓉儿,知道是你的意思,蓉儿一定答应。”谢琼与她说道。
扶春点了点头,她先谢过谢琼对她的理解,而后耐心等待谢蓉的答复。
不过比谢蓉的答复更早来到的,是平宁公主的邀请。
扶春赶往过去,平宁公主二话没说将她带去了主帐,那是圣人所在。
“孟姑娘,你别害怕,到时候我问你什么,你如实说便是。”平宁公主轻声,见扶春不安,又说道:“那日你我共同遭难,我已寻获了罪魁祸首,本宫一定会要他们给出交代来。”
她这是要向圣人举发康定王?
扶春来不及惊诧,便被平宁公主带入了主帐。
帐中,早就乌泱泱的站了许多人,平宁公主徐步上前,身后跟着扶春,二人行礼过后,圣人令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