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受到惊吓,连忙后退。
“别怕别怕,它这是喜欢你,想要与你亲近,在和你开玩笑呢。”萧令歌连忙宽慰。
扶春的身上确实没有疼痛感,甚至小马驹往前踏了几步。
面向她时眨动着粗而长的睫毛,用头蹭着扶春的身前,如同萧令歌所说一样,是待她亲近的表现。
扶春再摸了摸它的头顶。
等到萧令歌下了马,让小马驹去吃草的时候,她才发现扶春身前的衣物上多出几道重痕,上面还有马蹄印迹,明显是被小马驹踩脏的。
萧令歌吩咐宫婢回营帐去取披风。
想了又想,她解下披帛递给了扶春,“先用这个遮一遮吧。”
扶春不敢接到手里,只说无事。
“可也不知她们何时回来,你就这样一片脏污留在身前,倒是教我过意不去。”萧令歌道。
如此的确不好显露于人前,扶春顺着她的意思,接过那件精致华美的披帛,暂时将其挽在臂膀间,以作遮掩。
“多谢殿下。”
*
内侍鬼鬼祟祟地跟了他一路,谢云璋故作不知,寻了一处地方下马。
未过几息,那名内侍就找上前来,“长公子,殿下请您一叙。”
谢云璋将骃马牵去饮水,后又将其拴在马厩内,未予理睬。
那内侍也并不心焦,待谢云璋做完这些事后,再道:“殿下还另请了一名女郎来作陪,还望长公子赏脸。”
女郎。
谢云璋眉心一跳,想到今日同样来此的扶春。
以萧序之心切,的确可能做出这等事,可为何会选在秋狩?
而因秋狩,伏柒不在她身边,谢云璋无法判断她此时安危。
犹疑之间,谢云璋终归不能放心,垂眸道:“带我过去。”
康定王营帐内。
萧序等候谢云璋多时。
“人在何处?”谢云璋不想同对方说无用之辞。
萧序借由那名女郎将谢云璋请来,已然达成了一半目的,至于另一半……
萧序笑道:“女郎安好否,皆在长公子的一念之间。”
谢云璋分明清楚康定王意图所在,直言:“盐矿之事,非我一人能为。”
“本王也并非强求,只希望长公子能在圣人面前为我进言。毕竟是日后的中书令,圣人相信,本王亦相信。”
康定王所求甚多,谢云璋无心允诺,可见萧序模样凛然胜券在握,谢云璋迟疑,他没法去赌。
沉默片刻,谢云璋松口,“殿下最好能保其平安无事。”
终于迫使这位自诩高洁的谢氏长公子妥协,萧序怡然自得,他便知道那女郎于谢云璋而言特殊,利用起来果真容易。
萧序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去后面的屏风,为屏风后的人解绑。
手脚上的绳索被解除,嘴里塞着的硬邦邦的布条被扯下,终于可以说话,一早听到那些谈话的萧令歌呼唤,“六皇兄,是我……是妗妗啊……”
听到熟悉的女声,萧序诧异,绕过屏风往后看去,瞧见先前被绑之人竟然是平宁。
“妗妗,怎么是你?”
话音脱口而出,与此同时萧序感到脖颈处一冷。
不知何时,谢云璋抽出置在架上的长剑,剑锋指向萧序。
精心安排的计划落空,萧序不敢回头,听到谢云璋冷声问,“所以,她在何处?”
此时,萧令歌听到这男子清而冷湛的音色,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只见那位谢氏长公子的身影,而未发觉其手中冷剑正指着她的皇兄。
*
算算时间,计划已经实施。
商宁姝带着乔装成婢女的孟玉茵回到林苑查看,看到林苑内的那些人乱作一团,赫然是在找什么人。
一定是计划生效,孟扶春“失踪”了。商宁姝想到她如今的
处境,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孟玉茵也觉畅快。
之所以会与商宁姝合谋,全然是因她听从了谢三郎之意,孟玉茵只是传话的人,她并不知道计划的详情,只知做完这一切后,扶春一定遭难。
看她狼狈,才是她们的心思。
看过林苑这里的热闹后,孟玉茵和商宁姝将要离开,可是林苑中间那茗肩托丝羽披帛的女子蓦地转过身。
其人露出的面容让孟玉茵愣在原地,“怎么会……”
“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商宁姝瞥她一眼,语气不屑。
“你看。”孟玉茵指向。
商宁姝皱着眉看过去,居然见到林苑内陪同宫婢一起寻人的孟扶春。
孟扶春……
她怎会在这里?
那么失踪的又会是什么人?
望着林苑宫婢真切焦急的寻找,而满目不见那位殿下,商宁姝陡然意识到,失踪之人是平宁!
他们抓错人了!
“蠢货,怎么现在才发现!”商宁姝气急,不由得骂了孟玉茵一句。
孟玉茵黑着脸看商宁姝,她骂她蠢,可商宁姝连发现都没能发现,岂不是更蠢的东西?
“赶紧去找谢三郎,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顿住,因为商宁姝想到,若按原先的安排,原本应该是孟扶春落到康定王手中,现在变成平宁公主,康定王总会发现他们抓错了人,不会拿平宁公主怎样。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处理孟扶春。
商宁姝眼神幽幽,“我记得为防不测,林苑后山里还设了一道陷阱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