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来抱裴晈去小解一回。
裴宁再睁眼发现房间里昏暗,身体轻爽,精神饱满。
她起来下炕走两步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全亮,厨房里有轻微声响。
裴晈坐起来软软喊:“妈妈。”
裴宁接受这个身份后,被小孩喊妈不再觉得很别扭,“嗯”一声后转身去拿梳子给小姑娘梳头,轻手并慢吞吞地给她绑头发。
小姑娘头发黑又软,她手接触觉得顺滑。
裴宁给小姑娘绑好头发,也梳自己的头发绑起,小姑娘出去后她关上门,换上干活的蓝色衣裤,穿旧布鞋,出去洗漱后喝水,洗衣服,挑水出后门去浇菜。
韩秀梅做好饭后提猪食去后边喂,回前面后吃饭。
早饭是黑面和玉米做的发面馒头和咸菜,碴子粥,裴柠记忆里韩秀梅会做好吃的饭菜,据说是裴奶奶教她。
裴宁想到那些菜,那些菜味道的记忆浮现,她口水分泌加速,咬一大口馒头嚼一嚼咽下。
四人安静吃完早饭,韩秀梅问裴宁:“宁宁,你今天要去上工吗?”
韩秀梅自从视力不太好,便不再上工,在家看裴衍和裴晈。
她视力虽然不太好,但不影响做饭和做一些家务活,缝补破衣服和做鞋也还可以,做衣服就不行。
裴宁应:“是。”
韩秀梅叮嘱她:“你刚病好,快中午有人回家做饭你也回来。”
裴宁又应:“好。”
裴宁拿上遮阳草帽,提绿色水壶,在两个小孩不舍的眼神中出门,去三队仓库前等小队长安排活。
她慢慢在路上走,观察环境和对上记忆,碰见裴宁的夏红英见她走得慢,关心问她:“裴宁,病没好吗?”
裴宁平淡回:“没有好全。”
夏红英说:“现在很热,一会干活注意点。”
裴宁:“谢红英嫂。”
两人搭话后一起走去仓库,没一会有几个女人加入一起走,问候裴宁,裴宁都简洁回答。
几人觉得裴宁话比以前更少,不过想到陈文海前几天回来和她离婚,瞬间理解。
他们边走边碰到更多的人,裴宁觉察到有人鄙视自己,鄙视自己是离婚的身份,这个社会离婚的人非常少,离婚的人会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
这个社会文明程度低,九成人以上是文盲,她并不在意这些眼神。
至于想要欺负自己……
没一会,他们走到小仓库前,裴宁觉察到更多鄙视和轻视的眼神,还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鄙视和轻视的眼神是属于女人的,不怀好意的视线是属于男人的。
小队长高家河来安排大家干活,去玉米地里拔草。
高家河身材中等,面相端正,穿的衣服比在场的所有男人整洁,说话中气足,脸上表情和眼神正常。
裴宁见到高家河后暗中留意他,没有发现不对劲。
高志武很少上工,没有看到人。
第3章 条件
玉米已经抽穗,裴宁戴着草帽蹲在玉米行间用手拔起小杂草,里面闷热,被玉米叶刮到的地方发痒,又出汗又痒,很不舒服。
裴宁慢慢调整呼吸频率和拔草速度,过一阵子后舒服许多,但随着太阳升高,阳光变猛烈,出汗速度加快。
蹲着干活,时间长了腿发酸,水壶里的水喝完,裴宁忍着口渴,女人们提前下工回家做饭时,她也走出玉米地去和高家河说:“队长,我下午请假。”
不是农忙时,裴柠时常进山采药,请假是常事。
三队的人叫高家河队长不是小队长。
高家河以为她病没有好,说:“行。”
裴宁回到家,在井边洗手后进堂屋,裴衍和裴晈在堂屋里玩,见她回来相继喊:“妈妈。”
“妈妈。”
“嗯。”裴宁应声后从烧水壶里倒涼茶喝下,连喝两碗热气消下一些,舒一口气,转身去厕所解体生理问题,洗手后回堂屋躺在躺椅里。
裴衍和裴晈靠近妈妈关切看她,裴宁开口和他们说:“我没事。”
上午干这点活不累,比起以前野训还差太远,只是生活环境和工作差距太大,就算 做好心里准备,也不能一下子适应。
她思考,自己在这个地方除了种田和采药,还有什么出路?
这样的生活如果过一辈子会很沉闷,且没有什么意义。
裴衍和裴晈听妈妈说没事,便重新去玩。
中午的饭菜也简简单单,裴宁没有想到什么出路,吃饭时决定先提升家里伙食。
她醒来后还没有叫过韩秀梅娘,边吃饭边做心里建设,吃完饭后和韩秀梅说:“娘,我和队长请假了,下午进山。”
韩秀梅担心:“你刚病好,请假了再歇歇?”
裴宁说:“我没事,我不走太远。”
韩秀梅性格很软和,刚结婚时听婆婆的话,婆婆不在后听男人的话,男人不在听公公,公公不在听女儿的话,没有主见。
现在听裴宁执意要进山,不再坚持拦着。
阳光猛烈,裴宁收拾进山的工具,换上解放鞋,头上戴着草帽背着一个背篓,手拿一根到她肩膀的棍子,从后门出去,踏上上山的小路,她调整呼吸,脚步不急不缓地上山。
山里树林青翠,有山风吹过,走着不算很热。
裴宁顺着记忆,约一个半小时后来到一处山谷,谷底有一条清澈小溪,她没有和原主一样拿棍子打草惊蛇,直接在杂草和矮木从中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