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莺讪笑:“还没来得及画你,咳咳。”
萧明帆:“……”
有个偏心眼儿的亲姐真是我的福气。
萧玉璎也凑过来嘲笑一番,紧接着道:“话说咱们去街上逛逛吧,难得出宫一次,我可不想一直待在林子里。”
“陛下就是怕你老惹事才不让你去人多的地方。”萧明帆说。
“咱们偷偷的,避开我的侍卫。”
轻莺有点担忧:“会不会不好呀?”
萧玉璎才不在乎:“怕什么,大不了就是罚抄,到时候让他们俩替我写。”
裴少疏和萧明帆同时把头扭过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呵,萧玉璎大手一挥,走!
四个人鬼鬼祟祟避开宫里派来护送公主的侍卫,偷溜出了桃花林,甚至还顺走了两匹马。
两匹马四个人,怎么分配就成了问题。
萧玉璎问:“有谁不会骑马?”
“我……”萧明帆默默举起手。
萧明帆是四个人里年纪最小的,故而洵阳王与王妃还没有让他学骑马,不会骑马就只能与别人同乘一骑。
“可怜呀明帆弟弟,那你坐在我身后吧。”
“我为何不能跟清宴哥骑一匹马?”
裴少疏淡淡开口:“我要带着轻莺。”
“可是我阿姊会骑马呀,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呀,就这么定了。”轻莺直接打断萧明帆的话,把他推到了崇禾公主那边,自己美滋滋跟着裴少疏,去了另一匹马旁边。
萧玉璎翻身上马,一把将原地困惑的萧明帆薅了上来。
另一边,轻莺站在马前磨磨蹭蹭,好半天都没上去,最后裴少疏搂着少女腰肢,将她抱了上去。随后裴少疏也坐了上去,单手圈住轻莺的纤腰,下巴抵在对方颈窝。
他们亲昵靠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一同轻轻扬起唇角。
看着好生亲热。
见状,萧明帆偷偷跟萧玉璎说:“我阿姊分明马术很好,我母妃亲自教的,怎么可能不会上马?”
萧玉璎翻了个白眼:“明帆弟弟,你长大就懂了。”
“驾——!”
少年人骑马飞奔,欢笑四起,裙边与发带风中飘扬,勾出一段恣意动人的景色。
几人很快来到长安最繁华的朱羽街,长街不可纵马,他们把马匹拴在驿站,一起出发闲逛。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前方乌泱泱挤了一片人,几乎都是大男人,似乎有热闹可以看。
随手拽了一个郎君问,他叹了口气:“诸位有所不知,前方是林家三女儿要抛绣球招亲,林三娘子从小就死了亲娘,无人照顾,现在连婚事也做不得主,林老爷受继室姚氏蛊惑,非得弄什么绣球招亲。”
“我听说那个姚氏已经提前找好了人接绣球,到时候林三娘子嫁过去必然遭罪呀!”
这时又有一个人凑过来:“而且我还听说林三娘子早就有心上人了,是个书生……唉,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抢得到绣球啊。”
轻莺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身为继母怎么可以如此欺辱原配的女儿,就不怕遭雷劈吗?
可恶,能不能报官抓人呀。
萧玉璎同样义愤填膺,拽着轻莺上前:“走,咱们也去抢绣球!”
“啊?咱们能抢嘛……?”
“少疏哥哥?”
裴少疏跟着上前,安抚道:“放心,有长安百姓做见证他们不敢抵赖,只要抢到绣球,他们还敢硬抢回去重新抛不成?”
“而且那个书生也在。”
轻莺懂了,原来崇禾公主和少疏哥哥打算抢到绣球以后送给那个书生,成全一对有情人。
“好,我们去抢!”轻莺握紧拳头。
“可是咱们是小孩呀,万一打不过……?”萧明帆最是担忧,眉心蹙起山峰。
话还没说完,高楼绣阁之上的林三娘子已经捧着绣球探出身子,她生得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样貌,令人一眼难忘。
只是美人面带伤感,细眉颦蹙,眼角还有些浮肿,可见是哭了一宿。
她一露面,阁楼底下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突然冲到最前方,露出势在必得的阴险笑容。
轻莺看了一眼,猜测这几个人恐怕就是姚氏找的“托”。
于是她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也悄悄钻到了最前方,可惜人群拥挤,弄得她一个踉跄向前栽去——
一双温热的手牢牢抓紧她的手腕,轻莺跌入青竹香的怀抱,小声道:“多谢少疏哥哥。”
“一会儿我和玉璎抢绣球,你别往里面冲,不然会伤到你。”
轻莺乖乖点头:“那我能做什么呀?”
“负责给我们鼓劲儿?”
“好的!”
抢绣球共有一炷香的功夫,待香燃尽,这绣球在谁手中就算赢,也就是说哪怕故意抛给谁也不管用,得会抢才行。
这也是姚氏的狡猾之处,故意找了身强力壮的男人来抢绣球,怕不稳妥还找了不止一个。
林三娘子心如死灰,自知今日躲不过一劫,闭着眼狠狠往下一抛。
绣球在半空中旋转出漂亮的弧度,大红绣球朝书生飞过去,半路上一个高个头壮汉伸手给拦住,他低吼一声笑出来。
“哈哈,老子抢到了!”
啪!
一道鞭子甩过来,壮汉吓了一跳,绣球立马脱手,萧玉璎迅速扬鞭,鞭身擦过绣球,绣球立马高高飞起,转了个弯就被裴少疏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