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出奇地温柔似水。
见了鬼了,围观众人眼珠子差点瞪掉,不是吧,这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裴少疏吧?
轻莺乖乖点头,俨然神志不清的模样。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裴少疏就这么半扶半抱着轻莺提前离场而去。
“天呐,那个女的是谁?”
“好像是助理吧?”
“裴总居然跟她贴那么近,声音还温柔得要死!”
“吃到大瓜了,我得去圈子里播报一手消息。”
“嚯,男人!”
“不是听说裴萧两家要联姻吗,这又是谁?”
“狗血,刺激,多来点!”
身后的诧异与喧闹无人顾及,脚步生风,裴少疏带着轻莺来到自己的车里,一上车轻莺便软趴趴倒进了男人怀里,脸颊肉蹭了蹭他的胸膛,活脱脱的一只小醉猫。
他伸手拍拍她的脸:“轻莺?”
“唔……别乱动。”轻莺咕哝一声。
裴少疏垂下眼睫,灼灼视线笼罩少女面颊,细细扫过每一寸,似要刻进眼底。
一声叹息传来,他又问:“我送你回家,你的住址可以给我吗?”
轻莺醉得厉害,却仍记得不能随意暴露身份,告诉他住址岂不是不打自招?她只好撇着嘴巴不说话,一副拒不合作的倔强模样。
少女面庞酡红,半深半浅的红晕如同乱云布满细腻肌肤,伸手一碰,软得如同云朵,还是粉色云朵。
前方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问道:“裴总,我们去哪儿?”
“回我家。”
裴少疏淡淡撂下三个字,司机心里却掀起惊涛巨浪。开玩笑,这可是豪门圈子里最洁身自好的男人,多少狂蜂浪蝶往他身上扑对方都无动于衷,如今竟然主动带一个女孩回家?
难道是单身多年终于开窍了?
不对呀,之前不是说裴总跟萧家大小姐准备订婚吗,转眼又跟新上任的助理牵扯不清……他好像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但是只能保密。
司机一路脑补了无数狗血剧情,总算平稳把人送到,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他家清冷孤高的裴大总裁把醉醺醺的少女打横抱起,抱回了家。
“……”
牛啊,司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裴总一开窍速度惊人,我等只能仰望。
……
窗外繁星点点,夜空漆黑。
裴少疏把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轻莺抱到自己隔壁的床上,亲手为她脱下高跟鞋,又盖紧被子,一切准备妥帖。
“委屈你在这里歇一晚。”
正欲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满的咕哝:“不、不许走……”
刚迈开腿的男人又把步子收回,坐在床沿仔细盯了一会儿少女,轻声问:“还有事?”
双颊浸染红色,轻莺睁开迷蒙醉眼,眼前出现了男人清俊疏朗的面部轮廓,即使朦朦胧胧仍旧俊逸到令人难以忽视。
长得真带劲儿。
轻莺色胆包天伸出手,掐了一把裴大总裁的脸,凉凉的很软很舒服,十分满意这个手感。
对方没有抗拒,得到默许的轻莺更加得寸进尺,伸出两只手使劲搓了搓裴少疏的脸,边搓边嘟囔。
“裴总……你长得真好看,摸起来也爽……”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裴少疏心想。
“别摸了,我得回去睡觉。”
他克制住自己的内心,狠心把她的手扒下来。
轻莺却像是失去了玩具的小孩子,转眼就闹起别扭,噘着嘴控诉:“你居然拒绝我,好大的胆子!”
“我错了,大小姐息怒。”裴少疏用哄小孩的语气缓缓说着,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道歉没有用,来点实际的……”
醉意上头,轻莺再度口出狂言,指着裴少疏说:“看你长得帅,亲我一口的话就原谅你。”
裴少疏摇头失笑:“那可不行,明早你找我算账如何是好?君子不趁人之危,等你清醒再说。”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出门,轻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往下跑,裴少疏怕她摔倒在地,连忙过去扶——
这一扶不要紧,轻莺像个小黏包一样贴了上来,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不放,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很清醒!我就要亲亲!你敢走我就生气!”
只有醉鬼才会说出这种话,并且坚定认为自己很清醒。
这种时候赶紧离开方为上策。
他用力把她从身上撕下来,刚分开一点,对面的少女似乎被激怒了,恶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唇角,清甜的栀子花香呼在唇畔,裴少疏一时怔愣在原地。
由于他的迟疑,轻莺自以为大获全胜,醉醺醺吐字不清道:“哼……还敢不敢?小心我亲死你……!”
“这不叫亲,这是咬人。”裴少疏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语调无奈且宠溺。
“我又没亲过我怎么知道!”
“等你清醒以后我教你。”
轻莺大脑混乱,傻乎乎问:“教我什么……?”
裴少疏贴近少女耳朵,声音低沉暧昧:“教你亲我。”
“晚安。”
他俯身把行动迟缓的轻莺塞进被窝,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临走前不放心补了一句:“乖乖睡觉,想要什么明天我都答应你。”
“不许骗我……”轻莺折腾一通的确累得昏沉。
“骗你是小狗。”
交待完一切,裴少疏关上卧室的灯,默默退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