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可不是么?他们都老激动了。”张宏斌道,“都嚷着要早点出门。”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三位工程师。
尹维饶有兴趣地打量面前三位工程师,眼神间闪过一丝质疑,心想怎么看这三人也和‘激动’二字沾不上边。
特别是那位女工程师。
真是冤家路窄。
真是冤家路窄。
杨淞迎上尹维打量过来的目光,内心不由分说地又想起昨日敬酒时尹维在她耳边对她说的那句至理名言——“你个小喇叭,还挺会叭叭。”
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短短一句单押,好像把她累计三年在职场学到的那些弯弯绕绕给一即通杀了。
行,嫌她吵闹,那就闭麦得了。
闭麦总没话说了?
我就不说话,让你我都尴尬。
让我专注工作,我就专注工作。够听话吧?
杨淞索性把头抬起看着右边窗户外的风景,任由对方和其他三人寒暄。电梯口突然陷入一种极为微妙的气氛之中。
东北人最怕话掉地上,气氛掉进冰点之时,张洪斌接过话茬打哈哈,“都喝多了,还没清醒过来捏,待会出去吹吹风就老实了,尹总,那您先忙......”
尹维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面前唯一的女工程师身上,“杨工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怎么,是身体不舒服吗?”
杨淞:“................”
说话也不行,不说话也不行?
那下一回是不是不允许她呼吸呀?
不过,尹维这番话这倒是给她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不能沟通就不用沟通了,有时候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杨淞立马猛烈地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用微弱的气音表示自己喉咙哑了,暂时不能说话,接着又握紧了拳头攥在胸前,用极其生动的肢体语言再一次表达了自己一定在岗位上不辱使命、鞠躬尽瘁之意。
做完这些动作后,杨淞心想她的演技是不是也太好了,连她敬爱的同事都不由分说地向她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电梯门缓缓打开,杨淞跟在张宏斌的后头三两步跨进了电梯,按下地下一层。
快要关门的瞬间,又见尹维站在电梯口的位置,抬了抬下颌,轻轻地说了一句:“不错。”
?
Excuse me有事吗?人家生病他说不错?
夸她演技不错吗?
杨淞感觉对方眉眼里似乎带着几分嘲讽,自己就快要演不下去了。
待电梯门关上之际,只听见尹维转身走向办公室,嘴角漾起一抹探究之意,轻声叹了句:
“罐头不赖。”
第9章 居然还是个痴情人设?……
尹维想起那个甜滋滋的黄桃罐头时,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恰逢沈秘书刚好拿了过两天冰雪主题展馆的招商方案让尹维过目,正在满世界找他,就听见了尹维自言自语的那句“罐头不赖”,熬了一晚上的死人脸上突然有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昨晚累死累活地把老板扶回家,刚想洗个热水澡开个罐头休息一下,却发现杨淞送的那两个罐头已经不翼而飞了。
难道这年头东西还能长脚不成?
她在酒店里接连找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动静,最后带着满腔的愤懑睡下了,却无意间在尹维的嘴里得知了答案。
哦,那就是昨晚送尹总回房的时候落他房间里了。
行吧,谁让他是老板呢?岂还有找他要回去的道理?
沈秘书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叫了句尹总,然后递上了ipad:“尹总,这是过两天在春城将举办的招商活动方案,请您过目。”
“好。”
——尹维点开ipad,翻了几页,下拉到与会人员名单那一栏时,一行熟悉的名字浮现,一缕往事如浓云笼罩心头,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
-
此时的项目地汤旺河国家森林公园。
杨淞跟着张宏斌已完成了大疆精灵rtk无人机飞行前检查,开好了地面站,检查了sd卡和摄像头,进行了前后左右上下的试飞。
航线飞行软件中已经提前录入了路线,杨淞手紧握着遥控器,待时间一到,点击开始飞行启动航线,无人机就会开始首次航测作业。
耳边无人机的机翼开始轻微地震颤着,杨淞盯着屏幕上pc地面站的飞行高度,心也逐渐飞得越来越高。
58m,79m,124m。
无人机不久就达到了第一个航点开始拍照,屏幕上开始出现雪白的原野。
这样从高空俯视的正射影像画面,杨淞在地面站监测时看过无数次。
黄土高坡的广袤也好,层峦叠嶂的密林也罢,她航测时见得多了,早就没了什么兴趣。但是在看到被6000万亩浩瀚的红松林出现在眼前时,杨淞还是感到身体仿佛被一丝强大的电流击中,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被来自西伯利亚平原的冷空气震颤着。
原来在绝对壮丽的自然美貌面前,人真的会词穷。
地面站的镜头跟着机翼越飞越高,一棵棵高大威严的雪松拔地而起,又慢慢缩小成在广袤大地上绽开的白色花束,像是小兴安岭给冬天送来的情书。
杨淞透过地面站的屏幕慢慢欣赏着四周的一切,这一瞬间,她感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已经两年没有休假,忘记了‘阮康正’、‘苑珊珊’,‘尹维’,他们好像都化作了地图里雪白细密的航测点,不值得她在花费一丝一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