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说:“保留证据,以备不时之需吧。”
之前事情刚发生时,他告诉过傅老爷子,傅老爷子说傅斯言也姓傅,老爷子对去世的弟弟还是存了一丝愧疚,想保住傅斯言,不让傅斯年继续追究下去了。
玉林区是南城市最落后的一个区,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从车里往外边望去,高楼大厦很少,都是居民住宅区。
傅斯年驾车来到方淮给他的定位附近。
车子驶入一处路口。
傅斯年将车停好说:“下车吧。”
“好。”
林晴一打开车门,闻到空气中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捂了下嘴,有点想吐。
傅斯年急忙从包里拿出她的水杯,里头装着柠檬水。
打开盖,递到她嘴边。
林晴接过,抿了一口,恶心感压下去不少。
她抬眸环视了一圈周围。
全是老旧低矮的楼房,头顶的电线缠绕在一块,没有章法。
刚下了雨水泥地面还没干,坑坑洼洼。
林晴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没走几步,几只蟑螂突然从墙角处窜了出来。
林晴一低头看路,就看见几只蟑螂。
“啊啊啊—傅斯年!”
她吓得抓住傅斯年的西装一顿扯,往傅斯年身上扑去。
咔咔一声。
傅斯年皮鞋一脚踩死两只蟑螂。
他呼出口气,拍了拍林晴后背,安抚道:“没事了啊!没事没事!”
两人几乎身躯紧紧的贴在一起,密不透风。
耳边传来他的温柔的安抚,林晴松了口气。
傅斯年从林晴包里抽出两张纸,一脸嫌弃得将鞋子底部沾着的蟑螂给拿掉。
前方传来一句打趣的话。
“啧啧啧,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哥和嫂子真是要闪瞎我的眼啊。”
林晴看见来人,急忙将傅斯年推开。
傅斯年对这个熊抱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瞪了方淮一眼,“别胡说八道。”
方淮嘿嘿笑:“嫂子好,第一次见面,我叫方淮,年哥表弟。”
“你好。”
林晴打量眼前男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运动服,留着圆寸短发,气质阳光开朗,五官隐约中能看出和傅斯年有一点点相似之处。
傅斯年说:“人呢?”
方淮说:“就在前面,何二哥在守着呢。”
“走,过去吧。”
“好。”
三人一道往前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停放在路边。
车旁边站着一
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气质非常清爽。
“斯年。”他打了声招呼。
傅斯年与何少华拥抱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少华。这是林律师。”
何少华伸出手与林晴握手,“林律师好。”
林晴:“你好。”
何少华打开车门,车后座上坐着一个人。
看起来年纪很小,只有二十岁左右。
双手双脚被绑起来了,嘴里塞着一块布。
何少华:“这就是那天晚上下药的服务生。”
傅斯年看了一圈周围环境,“这里人多,上车问。”
“好。”
几人上了车。
傅斯年和林晴分别坐在了正副驾驶,方淮与何少华坐在后座,围绕在男生身侧。
车窗全部关闭,外面路过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
方淮将手机开了录音。
何少华将男生嘴里塞着的破布拿掉。
男生顿时哭了,哀求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威胁我这么做的,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千万别报警,不然我这辈子就完蛋了。我、我才二十岁,我不想去坐牢。”
还没来得及审,眼前男生就开口求饶,哭得稀里哗啦。
傅斯年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将所有事情经过全部交代清楚。”
男生紧张得声音发颤,“是,是,是这样的,两个月前,一个男人找到我,说是让我替他办件事,就能给我一百万让我给我的妈妈治病,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爸很早就去世了,妈妈心脏病复发急需做手术,家里亲戚朋友凑了几万块钱,但还是凑不齐医药费,只能答应了他。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们的。”
“当天晚上的监控视频也是你盗取出去的吗?”
“是。”
“让你帮忙办事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顿了顿,又道,“不过当天酒会,他也在场,好像旁人都叫他傅先生。”
听到“傅先生”三个字,傅斯年的眸光顿时沉了下去。
果真他猜测得没错,下药的真凶就是傅斯言。
“我真的求求你们了,别抓我去坐牢,家里就我一个孩子,如果我去坐牢了,我妈妈就没有人照顾了,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男生不停求饶。
方淮拍下他的脑门:“你害人的时候的怎么没想到今天?”
“现在后悔啊,晚了!”
何少华问傅斯年,“斯年,林律,如今人已经抓到了,是放了,还是我带回警局去?”
傅斯年和林晴是当事人,原谅与不原谅,都必须由他们来决定。
傅斯年看向林晴,“你来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