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桉仔细想了很久,在一个傍晚给了许琳肯定的回复——不会!
虽然颜祈从小幼稚,手段拙劣,爱用捉弄的手段去挑衅她,导致夏桉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惧怕里,可颜祈也是那些被忽视的时间里唯一还看得见她的人。
父母离世后,夏桉听过很多形形色色安慰的话,虽然只有八岁,可大人们已经无法再用正常对待孩童的目光去关注她,他们需要夏桉一夜长大认清现状,没有蜕变的时间,但说到最后来来回回不过是那句重复的话。
以后要听话,你爸爸妈妈现在不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夏桉永远记得那个冬天的尾声,她站在灵堂的角落,人来人往寒暄不断,可是伤心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夏明诚抹了几滴眼泪微笑游走在名利场里,大家觥筹交错,杯光盏影,又纷纷在下葬的时候换成惋惜的苦面,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
是颜祈握住她的手,把糖递过去,说不要再哭了。
颜祈让夏桉受伤,可他也给了夏桉许多。
每年第一个收到的生日礼物,独断聒噪又无用的稚语,那些话永远不会催着夏桉长大认清现实,在余薇和颜淙看不见的时刻,是颜祈一直在所有地方庇护她免受伤害。
颜祈不管去哪也总带着她,夏桉从来不用害怕落单。
他们一直是互相需要。
许琳才听过她说的那些包含恨意的报复之举,不免打来电话问:“你是不是把记忆修正了?”才会给颜祈找一堆借口。
夏桉没有半分迟疑,依旧坚定地否认:“不是,我只是明白了,我也很需要他。”
就算是修正记忆,那也是删除关于伤痛的部分,夏桉在成长的道路上受过太多命运叵测的苦难,唯有颜祈一直留在她的身边。
夏桉的冷情并非天生,在很小的时候她也被众星捧月过,是备受宠爱的孩子,渴望被看见,不过是太害怕失去,才会一直把这当作推拒的借口。
他们之间或许尚存对彼此驯养的痕迹,但正在相爱中才是未来的主题。
她走过去将手机拾起,屏幕未熄,内容停留在社交平台的搜索页面上。
「如何谈恋爱才不会让人觉得烦?」
夏桉好奇往下滑了滑,都是一些很寻常的答案。
她退出去扫到最后一条搜索词条。
「如何才能确定一个人喜欢自己?」
点进去出来的第一条内容和这个答案毫不相关,却点赞最多,还特别的眼熟。
良久,夏桉揿息屏幕把手机放好,在那堆废弃的画纸里找到了恋爱清单。
颜祈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压了下来,他下意识搂住,揉了揉夏桉的头发轻声问:“困了?我带你回床上睡吧,这个沙发太小了,等下会挤着你。”
“才不要。”夏桉躺在上面,贴着他的胸膛耍赖道:“我就要这样睡。”
颜祈自然是愿意,但想想夏桉很少会用这样撒娇的语气,联想到昨晚的拒绝,他举起手自证清白:“我只是担心你这样会不舒服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有也不行,我就喜欢这样。”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样霸道?”
夏桉说:“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颜祈沿着她小巧的耳垂往上慢慢捏,好笑地说:“那你说说我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夏桉也捏住他的耳垂,颜祈了悟半侧着头等她私语。
热融融的呼吸随着气音侵入耳道,将心充盈,如同快爆破的彩色气球,在夏桉重复第二遍的时候,落下一地惊喜的彩带礼花。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她仰头望向颜祈酸涩泛红的眼眶,从‘我恨你’到‘我爱你’,颜祈走了太久,他总能因为夏桉变得柔软敏感,变得很不颜祈。
夏桉在他滚烫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轻声说:“明天我们出去约会好吗?”
“好。”
“我今晚想吃披萨。”
“那我现在订。”颜祈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夏桉现在并不饿,制止他准备找手机行为接着说:“等下吧,我再想想。”
她翻个身,颜祈顺应往外挪动,两人面对面躺在沙发上,夏桉歪头按住他的手,“你怎么一直捏我的耳朵?”
颜祈刚听完表白内心悸动,总想在这做点什么,随便找了借口:“中医说耳朵上有很多穴位,捏一捏说不定能长命百岁。”
对此,夏桉诚心回复道:“那我觉得你还是每天早点睡比较靠谱。”
“那好吧。”颜祈总能抓住一切时机得寸进尺,搂住夏桉贴得极近,没有距离,黏在她的嘴角含糊问:“那我可以把晚上要做的事情提前吗?”
“这样我们都能早点睡,一起长命百岁。”
这哪里是商量的语气,夏桉抵在沙发靠背退无可退,搬出前面的话:“你不是说这个沙发太小了?”
颜祈吻在她下巴,“有些事不需要很大的场地。”
夏桉又伸手推他的胸膛,小小声提醒道:“可是门还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