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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对象他掉马了[gb]_豆泛【完结+番外】(48)

  她背着手,走得并不快。

  走廊尽头,门缝里漏出顾岑优嘶哑的声音。

  “你那年从岚城回来后还真是脱胎换骨啊,我小瞧你了顾知宜。”

  他气急了,每个音都不稳。

  “那些有关我的黑料,都是你精心布置的,我已经知道了顾知宜。”

  顾知宜靠在沙发里,腿一叠,指尖正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枚黑棋,闻言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那些黑料不是你的吗。”

  灯光将他轮廓镀了层金边,西服领口下的吻痕在阴影里隐匿得恰到好处。

  “是有哪句写错冤枉你了?”

  顾岑优呼吸声粗粝,“你布局就为了掌控顾家?”

  顾知宜:“对。”

  他咬牙切齿:“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吗?”

  顾知宜撞开一颗白棋。

  “当然。”

  他太游刃有余,而这刺痛了对方。

  顾岑优突然气极反笑,袖扣扫落了一旁的皇后棋:“如果不是与贝言联姻,你以为自己会坐在这里?”

  顾知宜扫他一眼。

  他嗓音嘶哑得近乎破碎,“你真高明啊顾知宜,你迁就贝言,这婚姻对你而言也是棋子之一啊。”

  “维持住联姻你就能得到顾家了对吧?”

  空气莫名凝滞一瞬。

  顾岑优扯开嘴角:“怪不得,怪不得爸说联姻是钥匙。”

  他手指猛地攥紧:“可这本来是我的。”

  棋子被震得微微发颤。

  “没了联姻你什么也不是!”

  顾知宜随手搁下那颗黑主教,阴影笼罩了半个棋盘。

  顾岑优心底发寒,回想起四肢骨折的滋味,他话卡住了。

  风突然挤进门缝,将房门推开半尺——

  贝言倚在门边,双手插兜,月光在她睫毛上凝成霜。

  书房内两人望过来。

  然后忽地,寂静下来,不知几秒。

  “正好啊。”

  顾岑优打破这沉默。

  他很快扯出个冷笑来,“你听到了,你都听到了贝言。”

  “贝言,干脆我来告诉你,”他一脚踢开刚刚掉地的皇后棋,“我爸说谁得到联姻谁就是顾家的掌权人…呵。”

  他语气就像要被逗笑,恨极了指着对方,手指在颤抖:

  “疯子,一群疯子…他顾知宜根本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毁掉!”

  他吼道:“他就是个疯子!”

  贝言平静背过手,应:

  “嗯,疯得很漂亮。”

  暴怒中的顾岑优忽然失色一怔,迟钝抬眼。

  贝言缓步走来,在顾知宜身侧站定,俯身时侧目看到他薄唇抿成线,又在摩挲他那戒指。

  她找到那枚黑主教,揣着手想了会儿,接着顾知宜的棋局走下去。

  黑主教提起,再按上棋盘某格位。

  将杀。

  晦涩中,顾知宜眼睫一颤。

  “还玩吗。”她淡淡回身挑眉,问的是顾岑优。

  顾岑优眉头紧拧,失控地往后栽了两步,堪堪扶住墙壁也没站稳。

  …两个死疯子。

  …

  顾岑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事情叙述给顾正滨。

  当晚,继承人的事被暂且放置。

  这场家宴最后宣布的事情,成了无关紧要的收购喜讯。

  回双海嘉园的路上。

  司机在开车,贝言和顾知宜都坐在后排,车顶灯没开,她似乎昏昏欲睡。

  “吃饱了吗?”顾知宜问。

  她就沉出一口气答:“还行。”

  “困了?”

  “也没。”

  静默劈在中间,这时候才发现,后座俩人坐得那样远。

  顾知宜看着窗外海港边,那里闪烁着隐隐要到来的紫色闪电,他眼睫半掩。

  “回家想吃什么。”

  车内,氧气仿佛渐渐冷掉。

  呼吸跟着冰。

  “不吃了。”

  贝言摇摇头,先答了这一句之后闭了闭眼,又答:

  “顾知宜,我不回去了。”

  第35章

  紫色闪电是夜幕的纹路,某一瞬,窗像是裂开细缝。

  手机亮屏,又是哥发来的消息。

  他在宴会厅听说妹妹被当成筹码后,骤然冷脸,询问贝言详细情况,哪怕她离开了也还在发信息执着追问。

  双方的对话气泡都很长。

  一块白的,一块绿。

  白色那边是这样的:

  贝序:「中间五年没见面,顾知宜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很像在精心设计……我不得不怀疑,关于联姻,他是否也用过手段。」

  贝序:「现在回想起来,去年生日宴上他接近你,是否就暗藏着促成这段婚姻的意图?」

  贝序:「说喜欢你终究只是单方面的说辞,选择的时机偏偏在宣布继承人的前夜,这未免太过巧合贝贝。」

  “贝言。”

  车内,顾知宜的声音黯然划破沉默,贝言跟着停下打字。

  “我根本不会利用你。”

  贝言正要说话。

  “叮咚。”

  新讯息跃入眼帘。

  贝序:「如果是骗你的、根本没喜欢你,那他是不是在利用你。」

  贝言很沉地呼吸,指尖蜷紧。

  很久很久,久到对方想,她大概没有话要说了,而贝言简短、缓缓地答:

  “我知道。”

  放在上辈子,或许她真的会信这是场算计,毫不迟疑就漠视对方,斩断与对方的一切。

  但这回。

  她抬眼看某人浸在影中,沉默垂目掐自己袖边,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像猫。

  恍惚间,就仿若第一回跟顾知宜回双海嘉园的情景。

  分不清是谁带谁回家。

  她收回视线,打字回复哥哥,想了想还是说给某人,“今晚不回去是有事,不是因为这个。”

  车停下来。等红灯秒数。

  顾知宜平静挑破:“你在生我气。”

  “是,顾组长。”她放下手机,干脆看过来,“我还能这么叫你吗顾总?你这总裁做了多久?嗯?瞒我?”

  她一带火气,顾知宜就敛眸看她。

  贝言闭目吸气,叫对方名字,然后声音低下来,“从16岁开始,我好像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比如你高中在哪里读的。发生过什么。”

  “你是怎么一步步站到今天的位置上。”

  她皱眉问:“这些瞒着我,是因为不信任我吗?”

  问完晃晃手,只有气音:“算了。”

  她不再说话,后视镜映着另一方半垂的眉眼。

  寂静在车内蔓延胀开,将车窗撑裂出一道紫色细纹。

  是闪电。

  …

  会议室紧闭,气氛压抑。

  长桌边坐满了人,顾知宜的父亲顾正滨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顾岑优则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打火机,时不时瞥对面一眼。

  顾正滨目光扫过来时,顾岑优正咬着烟嘴。

  “爸。”他讪讪地收起火机,“现在又没粉丝盯着,不至于吧?”

  顾正滨对他不想再说什么,转头敲了敲桌面,切入今天的重点,“知宜,解释一下。”

  文件被推到一人面前去。

  他没休息好,整个人靠在椅背,眉骨冷漠压着,唇线薄削,通身冰冷危险。

  顾知宜垂眼一扫。没碰。

  上面是顾岑优近半年的舆论风险,几处口碑崩盘大转变被红笔圈了出来。

  “你的手段就拿来对付家族。”

  顾知宜的眼睛淡淡眨着,手支在桌沿,左手戴着素戒,尺寸不合适而留下戒痕。

  他喜欢那戒痕,时常在看。

  可对面的顾岑优目睹,气得血液倒流。

  本该是他与贝言的婚戒,连尺寸都是按他来精心打造的。

  现在却戴在顾知宜手上,像是某种无声的羞辱,刺得他眼底发疼。

  顾岑优猛地拍桌:“把戒指还我!”

  身边长辈的茶被惊得溅在文件,留出褐色痕迹。

  而顾岑优胸口剧烈起伏,脖颈上青筋暴起,像头被激怒的兽。

  顾知宜终于抬眸。

  他缓缓后仰,修长手指随意一交叠,那枚戒指折射出冰冷的光。

  “你可以来试试。”

  声音很轻,却让会议室温度骤降。

  他微微偏头,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眼底却黑沉得骇人:“或许残废也还能坐上继承人位置。”

  顾岑优浑身一僵,眼前无端闪过烟灰缸与高尔夫球棍。

  “岑优。”顾正滨喝了口茶,“出去。”

  顾岑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爸!明明是他抢!”

  “我不想说第三次。”

  顾正滨这次连眼皮都没抬。

  顾岑优只好忍了,踹开椅子,摔门。

  待余音散尽,顾正滨指节轻叩桌面,声音低沉平缓。

  “知宜,你的确是我最中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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