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瞬间征服了几人的味蕾。
连一贯不爱吃甜食的杜承泽与季沛,都忍不住吃了好几块。
季沛一向口快,此时不免开口问道:“嫂夫人,等铺子新开业,会把蛋糕放铺子里卖的吧?”
张明与杜承泽都期待地看向林萱。傅瑾珩则难得地幼稚了一回,极不高兴地踢了季沛一脚。
这明明是他娘子为了他专门做的糕点,为何要拿去铺子里卖?
简直是损友!
林萱第一次看到傅瑾珩脸上露出小孩子般的委屈神情,忍不住想笑,“这款蛋糕做起来太麻烦了,铺子里就不卖了!”
杜承泽几人都露出失望的神色来,傅瑾珩却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一样,眉眼都染了甜蜜的笑意。
“不过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做的方法写给你们,你们可以拿回去让家里的厨娘试试。”
林萱觉得做蛋糕太麻烦,不想费这个心,但几人都是傅瑾珩同窗,以后说不定还是官场上的同事,就这么拒绝也不好,便干脆将方子送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回家折腾算了。
几人皆连连拒绝,表示家里没有这样手巧的,这样的方子给了他们也是浪费。林萱便道:“那等秋试后,我再做蛋糕给你们庆祝。”
她这话说得吉利,几人都高兴。
虽然吃了蛋糕,但其实后面的正餐才是重头戏。
林萱不仅做八宝鸭、酱香肘子、蜜汁叉烧肉、红烧肉这样的大菜,还做了许多当季的时令河鲜。
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几人只后悔肚子太小,对傅瑾珩的羡慕简直到达了顶峰。这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几人虽然还不知道电灯泡这一词,但也知道,今天可能打扰了人家夫妻二人相处,吃过饭后,便知趣地早早告辞了。
傅瑾珩帮忙收拾好碗筷后,又给林萱揉肩道:“辛苦你了!”他有些歉意道:“我本来是想自己动手做的……没想到你早有准备。”
对于傅瑾珩打算自己动手做饭请客,几个朋友也买了肉菜,打算和他一起动手这事,林萱感觉惊奇得不行。
不说古时候,就是现代,愿意下厨房的男人也少,可这几人,居然打算一窝蜂地扎堆厨房做吃的。
傅瑾珩也就算了,在林萱看来,他本来就与这个时代的男人不同,但是像杜承泽几人,居然也准备亲自动手做饭,她还挺好奇,几人到底什么想法的。
“书上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我以为像他们那样读书的,都觉得男人是做大事的,不应该管做饭这种小事呢?怎么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这个?”
傅瑾珩笑道:“谁跟你说君子远庖厨就是男人应该远离厨房,做大事的意思?”
林萱眨眼,“不是吗?”她以前看的那些电视剧,不总是把这句话挂嘴边,以此来说明男人不该管做饭之类的小事吗?
傅瑾珩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道:“这句话的原话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孟子是在劝诫齐宣王要实行仁术,怎么就跟做饭扯上关系了?”
林萱捂脸,学问不够这事,好像一下子就暴露了!
“你手怎么了?”她抬手的时候,傅瑾珩正好看见她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顿时紧张地扯过她的手道。
林萱道:“没事,就是今早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只轻轻划了一下,不严重的。”
傅瑾珩将她打横抱起来,“我带你去看大夫!”
林萱拍他肩膀,“你快放我下来!”她受伤的是手臂,又不是脚,抱她做什么?
“就不!”傅瑾珩不理会她的拍打,径直抱着她往外走。
林萱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咬你了哦!”
傅瑾珩却突然停下来看着她道:“要不再咬一口!”
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林萱心里一阵狂跳,嗔骂了一句,“变态!”
“变态?”傅瑾珩不明白其意,将词语重复了一遍,自我做阅读理解道:“是要我也咬一口的意思吗?”
林萱:“……”
*
虽然林萱觉得完全没必要,但傅瑾珩最终还是拉着她去看了大夫。
直到见到了那位大夫,林萱才知道,今儿给她看诊的大夫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怪医,且傅瑾珩今天带她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看手上的伤口,而是看她一直以来困扰她的宫寒问题。
不过,这位名气极大的怪医,给人看诊起来,却平常得很,这让林萱忍不住怀疑,他那么大的名号,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你这小女娃子,一直盯着老夫瞧啥?”正在林萱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黑脸厚唇的老头顺了顺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道:“莫不是瞧老夫太英俊了,一时瞧得入了迷?”
林萱:“……”
原来,怪医这名声是从他这超凡绝伦的自信上来的啊!
傅瑾珩挡在林萱前面,朝那黑脸老头作了个揖道:“薛神医说笑了,内子应当是好奇为夫哪里来的本事,能请得动大名鼎鼎的怪医给她看诊才对!”
薛老头嫌弃地轻嗤了一声,道:“干啥?担心老夫吃了你媳妇啊?”
傅瑾珩正要解释,又听他道:“还不让开些,你这样让我如何给你夫人看诊?”
傅瑾珩见他并没有撂挑子,这才放心下来,忙道:“多谢薛神医!”
不想,对于他的称呼,薛老头却很是不满,“老头我就是个贪嘴多舌的糟老头子而已,你可莫一天到晚神医神医地拍我的马屁!我只说了先给她看看,可没说就要给她治病,你拍我的马屁也没用!”
看得出来,这个老头的性格确实很怪,不像个好相处的,林萱不免用眼神示意傅瑾珩,意思是他从哪里找到这老头给她看诊的,要是人家不愿给她看就算了,不用强求。
其实这几个月来,傅瑾珩天天盯着她吃药,还用坚持用生姜艾叶煎水给她泡脚,她现在来例假的时候,已经不痛了。
她觉得,宫寒这事,看不看其实也没多大影响。
第254章 入学
傅瑾珩却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见两人眉来眼去,薛老头又不高兴了,逼逼叨叨了好一阵,才嫌弃地给林萱开了方子。等走的时候,却不肯收诊金,要傅瑾珩过几天送食来抵债。
林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等出了院子,便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才来府城没几天,你哪儿遇见这怪医的?”
傅瑾珩牵着她道:“走,我们先去医馆抓药,这怪医的事等回家再说。”
林萱将药方左右看了看,感觉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但见傅瑾珩一脸的慎重,拿着药方当宝贝的样子,决定还是听他的,有什么回家再问。
两人拿着药房,到附近的医馆抓了中药,等回到家林萱便迫不及待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傅瑾珩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是运气。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在郊外遇见的那个奇怪的老头不?”
“你又遇见那个老头了?”
傅瑾珩点头道:“前天出门的时候遇见了,那老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乞丐窝里跟一群小乞丐打成一片。
我就让元儿打探了一下,才知道那老头以前似乎也当过乞丐。这事原本我也没在意,不想元儿却无意间听说,府城里人人想求,却求不得的怪医居然是他师傅。所以便又找了那老头想了点办法。”
至于怎么求得那老头帮忙的,他则轻飘飘地带过,并没有细说。
说起那怪老头,林萱不免又想到书中的一些情节,进而思索起别的问题来,是以,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新开的中药要每顿都煎,傅瑾珩怕林萱忙起来就忘了,拿着药去后院安排李婶每天熬好药后提醒她吃。
李婶是来府城后才在牙坊买的,四十多岁,被好赌的儿子给卖了,看到傅瑾珩,不免想到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心里又是一阵伤心,但又怕主家见她流泪心中不喜,只强忍着泪说主家的好话。
“我明天就去书院上学了,平日里不在家的时候,就麻烦李婶多照顾家里了,萱萱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一定要记得提醒她吃药吃饭,还有她每天都要喝的补血养颜茶,记得要熬给她喝。”
傅瑾珩交代完,又安抚道:“李婶你莫想以前的伤心事,以后就好好呆在我家里,等你老了,我们给你养老!”
李婶心里感激,忙应道:“少爷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少夫人身体。”
安排好家里,傅瑾珩第二日便去了文宗书院入学,他也前所未有的忙起来,回家的时间也一日比一日晚,但即便再忙,傅瑾珩都坚持每天回家住。
林萱因为有自己的事业,每天的时间都被工作排得满满的,虽有些不习惯,但也并不觉得多失落。
最失落的反倒是傅小铖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