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楼笑笑,只是这笑中怎么看都觉得宠溺非常。
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两道似笑非笑的眸色,江九思轻咳几声,转过身子。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
当江九思真正踏进树林时,她这才惊觉,之前尧风所说的一切都不是虚假之词。
才沿路走了不到十米,里面就冒出了许多烟雾,这些烟雾来的突然,又不像人为,江九思皱眉,心中开始疑惑。
走到他身前的玉镜楼突然放慢了步子,伸出手来道。
“来,跟紧我。”
江九思脸颊一红,想推托。
“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她的话还卡在喉间,玉镜楼眯起狐狸眸子,一把抓住江九思的手,“听话。”
这时,江九思脸色的红晕直接就烧到了耳朵根,她一度的想挣脱开玉镜楼的牵扯,毕竟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她还是比较害羞。
谁知玉镜楼见她还想抽回手,更加变本加厉的还收紧了些。
哎,也是没有办法,江九思只好顺从,他生怕玉镜楼一生气,做出其他不可想象的事来,就惨了。
感觉到江九思不再挣扎,玉镜楼的唇角勾了勾,不再说话,踏着一路的烟雾,慢慢朝前行去。
只是,在两人走了几步后,身后突然传来的耶律祁的叫声。
“哎哟!”
紧接着,尧风便惊呼道。
“小王子,别动,我来拉你!”
玉镜楼和江九思立即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迟疑,立即返回。
果然,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江九思应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此时,耶律祁单腿插进了一旁的沼泽中,常年来因为树上落下的树叶掩盖,地上的沼泽有了很好的掩护层,很容易让人误会踩上去。
尧风此时正在拉扯耶律祁,“小王子,手伸长点。”
见着没啥大事,江九思正想转身,可她却见玉镜楼没有动,而是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江九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发现什么,这才疑惑道。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玉镜楼眯眼,“尧风,别动了!”
江九思惊觉不好,正在这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呲呲声……
这声音,好熟悉。
江九思想也没想,立即看向耶律祁与尧风所在地。
在耶律祁被没入沼泽的脚边,正有一条彩色小蛇呲呲呲吐着蛇信子。
“遭了!此蛇是剧毒!”
尧风也看到了那条彩色小蛇,他立即惊道。
“小王子,你先别动!有蛇。”
耶律祁脸上顿时黑如锅底,这不小心掉进沼泽就算了,还遇到了毒蛇,他立即就吓得双腿颤抖,结结巴巴问着。
“蛇,哪里!蛇在哪里!”
那蛇似乎十分有灵性,直直朝着耶律祁就窜了来,而一旁的江九思也只有干着急,她拉扯着玉镜楼的袖子。
“喂,帮帮耶律祁啊!”
玉镜楼面色十分沉静,冷漠着道,“我方才已经提醒过了。”
江九思叹气,头一回觉得这男人脾气倔的很。
而身处沼泽无法动弹的耶律祁,似乎感觉到了那冰凉之物的靠近,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江九思等不下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耶律祁被蛇给咬了。
她立即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想也没想就投射出去!
看着那银针射出去,玉镜楼眼瞳顿时瞪大,只是眼下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别!哎……”
他叹了口气,无奈一笑。
江九思还没有察觉出玉镜楼的变化,她看到自己一针得手,蛇已被定在了树上,她立即道。
“尧风,快点拉耶律祁出来!”
尧风丝毫没有迟疑,见蛇已被江九思解决,手中用力,立即将耶律祁从沼泽中拉了出来。
江九思立即上前,扶着耶律祁。
“怎么样,没事吧?”
耶律祁摇摇头。
只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更响更繁杂的呲呲声突然就传了来,江九思惊道。
“不好,好像是有更多的蛇朝我们这来。”
玉镜楼上前,将江九思护在了身后。
“那蛇叫灵犀,被伤害后会散发出毒气,只是我们之前进林前服下了解毒丸,此毒气对我们来说没有坏处,可是眼下棘手的是,这毒气招惹来更多的毒蛇……”
原来如此,江九思此时已经是后悔莫及,方才她心中还责怪玉镜楼不出手帮忙,终究是她操之过急了。
眼见着那些呲呲声越来越近,江九思皱眉道。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玉镜楼眯起深邃的黑眸,道。
“把你身上的毒药全数拿出来。”
江九思虽然疑惑,却没有迟疑,立即就把身上带着的毒药全数拿出。
“尧风!点头!”
尧风立即应道,“好!”
玉镜楼大袖一挥,瞬息之间,那本是在树上的树枝就到了近前。
紧接着,他道。
“每人拿着一截木棍,木棍上先用毒药先浸过,再点火。”
尧风按着玉镜楼话中的顺序,立即动手。
江九思站在一旁,心中十分震惊,也很疑惑。
“这……能行吗?”
玉镜楼一边运功击退四周涌来的毒蛇,一边回答道。
“这树的汁液是灵犀的克星,现在也只能用这个法子。”
很快,四根火棍就已做好,瞬间照亮了被暗夜笼罩着的树林。
耶律祁现在已经是尤为佩服玉镜楼,对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疑虑之心。
这样强大,这样博学的人……遇到危急丝毫不会慌乱,站在他身边永远都会有安全感。
这样的男子,该配得上他的江姐姐。
“来,每个人都拿上。”
江九思点头,立即接过。
当给木棍点上火后,那些毒蛇虽然依旧在靠近,只是却在几人方圆三米内停住,不再动弹。
江九思一喜,这东西果然有效!
玉镜楼眸色深沉不见底,“好了,都别乱走,跟在我身后。”
……
当几人再次行了一段距离后,因为这里湿气重,空气中也夹带了水雾,因此几人手中的火棍燃烧不了多久,就灭了。
好在那些毒蛇没有再跟来,江九思丢掉木棍,看着似乎走不到尽头的树林。
“我觉得,我们好像走不到尽头了。”
玉镜楼抬手,按住了江九思的唇瓣,轻声嘘了声,将她按着蹲在了地上。
江九思诧异看着他,住了口,只是眼神中还在无声的询问,又发现了什么。
玉镜楼静静地看着前方。
“有异常。”
身后的耶律祁与尧风也开始警惕起来,都蹲在了不远处,等待着玉镜楼下一刻的命令。
而就在几人蹲下身后,前方,浓雾后,突然走出了一道人影。
因为地上杂草和黑夜的掩护,江九思无法看着那人的面容,只看其形是个高大的男子。
终于遇到了人,而且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十三营的人,江九思心中已经有了数,看来他们离十三营的根据地不远了。
黑夜里,只留的虫鸣声声,江九思几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屏住了呼吸。
夜里江九思的眸光铮亮,心中寻思着待会找个什么机会去跟上那人。
正在江九思心中“磨刀霍霍向猪羊”时,突然,有人蒙住了她的双眼。
想也没想,江九思就知道是谁,她的臂弯立即朝着旁侧之人抵去。
似乎玉镜楼早有防备,立即挡住了她的攻击,男子声音压得极低。
“乖,别动……”
在玉镜楼话落后,江九思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哗哗声……随之还伴随着男子吹的哨子声。
到了这个时候,江九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方才玉镜楼知道那人会如厕,而方向,正是对着他们,所以某人就……
哦,好吧,她还能说什么。
待听到了窸窸窣窣穿裤子的声音,她才掰开了蒙在自己面上的手。
江九思瞪了玉镜楼一眼,轻声哼道,“哼,你们那玩意儿,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遮的。”
蓦地,玉镜楼的脑中就浮现出第一次见江九思验尸时的场景,和女子那毫不迟疑伸去死者某处的手……
他的声音变的诡异,“以后,你只能看我的……”
突然听到玉镜楼说这样的一句话,江九思的脸瞬间如灼烧了般,通红一遍!
导致她说话都变的有些不利索,“谁……谁谁要看你的……真不害臊!”
这时,一旁的尧风突然窜了来,脸上严肃道。
“爷,那人不见了。”
江九思这才转开目光,看向了原先那人站立的方向。
果然,哪里还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