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三分,抽出,再刺!再抽!
直到她看到福禄的双目泛白,全身止不住的痉挛才收手,冷冷一勾唇,把解剖刀上粘上的血全部擦干净。这个人的血,太脏。
福禄吊着最后一口气,她的刀法很准,戳心三分,不会立即死,而是等那鲜血慢慢从心口流出,直到干涸……
这样的死法,很残忍,但这是江九思此时最想做的事,也是她这几日来做得最痛苦的事!
一切完毕,江九思起身,眸中全是光彩笑意,她看着那道隔去她自由的木门,直直走去。
抬手抚上门,以为会像想象中那样轻巧推开,可是在她用了全力之后,门依然未动。
难道门外堆了什么东西阻挡她的去路?
就在这一刻,她鼻尖微动,一股浓郁的酒味悠悠传来,江九思的神经可没有那么二条以为有人在外面把酒言欢。
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这间木屋的状态是一间密室,无窗,只余一道门,且还是无法打开。
加上那浓郁的酒味,便知不止一坛。
所有突兀的事情加在一起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某个想法从心中冒出……有人,想她死。
阻挡在门口的东西是木头!那酒……有人要烧死她!
惊闻一道泼水之声!江九思透过门缝样外看,只隐隐约约见一道白影。
想要逃出这地方,唯有破开这道门不可!她可不想和福禄同赴黄泉……
喵的!等本姑娘出去了,给他娘的来个焚身!
屋外,白衣女子手中拿着火折子,冷冷看着这间被她封死的木屋,啪!她丢掉手中火折子,
顿时火光冲天!黑烟弥漫!那火慢慢从地上随着酒水呲呲燃到木门上。
女子张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女人真是太讨人厌!一步一步要将我挖空!这个世间的漂亮女人都不能活!都要死!死!”
江九思用衣襟捂住自己口鼻,仍然在用力撞着木门,她知道外面的女人是谁,那不是人,是个疯子!
火窜得飞快,已经瞬间上了房梁,江九思此刻俨然身处火堆中。
外面的女子依旧在狰狞狂笑,她看着慢慢燃起的熊熊大火,眼中都是得意之色,这是她的作品啊!
就如那舞美人,那云姑姑……
徐贵妃双瞳瞪大,疯狂大叫!
“你和那个舞美人都是一路货色!不过……”
白衣女人阴阴笑着。
“不过,她已经死了,谁让她怀了陛下骨肉,就是因为她那狐媚眼睛勾了陛下魂魄……我挖掉了她的眼珠子!还要废了她的舌头,砍下她的头……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让陛下亲口尝尝他疼爱的女人的味道……哈哈哈——!”
忽地!女子张狂笑声戛然而止!
快被黑烟熏得双眼泛白的江九思只觉门被一股大力撞开!她被那股力道逼得倒退在了地上,靠近自己仅存知觉,看着那抹朝她而来的模糊身影。
她想呼喊,想叫出声,可惜发现自己吸入的烟气太多,已经是极度缺氧濒临晕厥。
在躺进那结实有力的臂膀中时,女子只有在心中呼唤。”
‘是你吗?玉……’
*
而在此时,另一波人马也赶到了此处。
尧风带着数名绿衣人骑马杀来!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冲天火光,心中大惊!手中马鞭更加肆意的挥舞!
“驾!”
待他驾来到木屋前时,却看到了一旁抱着江九思从门中大跨步而出的战北烈,两个人刚好对个照面。
尧风双瞳紧锁已晕厥的江九思,见她胸口还是微微起伏,就知她目前没有大碍,心中突然长舒了一口气。
战北烈看了尧风一眼,没有说话,他将女子放在地上。
他此时的神情十足的古怪,因为江九思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精致柔美的肌肤,还有那裹胸……也露在了外面。
虽说战北烈是个铁血男儿,也从未和女人风花雪月,但是他不傻!他知道江九思那个部位缠着的那层裹胸布的意思……
突然之间,战北烈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江九思没有男儿高,身体又是比较纤弱,况且她面容也没有男子的刚毅,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一个事实。
而他却是到了此刻才发现,为什么之间他怎么没有察觉那些异常呢?
他看着江九思的眼神太过炽热,这让身旁的尧风很不爽!
尧风解下自己的披风,就往江九思身上盖去。
这时战北烈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两声,有些尴尬说道。
“我去寻点水来。”
尧风是个护主的人,同为男子,他怎么会没有发现战北烈看江九思的目光中夹带了某些特殊的情愫。
因此,他对这个曾经的战神将军自然没有太多好感,“我会看好她的。”
战北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去。
待他走后,尧风对着身后手下比了一个手势。
很快,数人便围成一个圈,以保护圈的姿态,将江九思围在安全地带。
接着尧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玉瓷瓶,倒出里面一粒白色药丸,给女子服下。
片刻后,江九思的面容慢慢转好,眼睫毛轻颤,她睁开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张急切的脸。这时某女心中想,尧风那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难道她还在梦中?江九思晃悠悠伸出手。
尧风看着伸过来的手,有些惊愕,不会吧!江姑娘太久没见过可爱的他?想给他一个热情拥抱?不行啊啊啊啊!主上知道了会砍死他的!
就在某人遐想之际,某女的手狠狠掐了面前人的手臂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
尧风撒开脚丫立即后退!
在方才,他似乎隐约听到那女人在说,‘原来不是做梦啊。’
尧风:“……”
江九思撑起身,看着尧风小子此时阴郁的小脸,嘿嘿笑着。
还能再欺负这小子真好,方才她置身于火堆中时,真的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离死亡近了一刻。
江九思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郊外,四周都是荒草丛生的地方,而她身后不远处,那快烧得不见其形的木屋。
思及此,江九思心中顿时一震恶寒,因为那里面还有一具被烧焦的人尸,是福禄。
江九思看着倒在远处的白色女子。
天道有轮回,徐贵妃本想烧死她,却误打误撞烧了福禄,这些人千方百计想永远封住她的口。
可最终,她,竟然活了下来。
回想着方才一幕,她隐约觉得不是尧风从火场中将她救出。
江九思凝眸,“尧风,是谁把我就出来的?”
尧风是十分不想告诉江九思是某人……
他撇撇嘴,正打算换个话题,转移江九思的心思。
谁料,某个他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正朝着这走了来。
江九思还在等待尧风的回答,因为她心中有点猜测,会是那个人吗……?
当她看着尧风咬牙切齿的模样时,一怔,随他那充满哀怨的目光望去,在她身后,有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朝自己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江九思的眸色暗了暗,随即展颜一笑。
“战统领。”
战北烈没有觉察出女子那一瞬的失落神情,看着她醒了来,三两下开到近前蹲下身,他的手中拿了几个青果,递给江九思。
“没有找到干净的水源,只带来了这个。”
江九思含笑伸手,正打算接过。
不过有一双手比她更快,尧风一把抢过战北烈手中的青果,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哎呀呀!这果子看起来不错啊!”语罢,不等他人说话,一呼噜全往自己嘴里塞。
一股强烈的酸涩味充斥着某个大傻子的味蕾,尧风脸色瞬间皱成了苦瓜菜色。
这什么果子,怎么这么难吃!
主上啊!属下可是拿着生命帮你啊!
江九思看着尧风那张皱的快看不清五官的脸,忍俊不禁。
“哈哈哈!尧风,好吃吗?”
尧风苦逼的点点头,好吃!特么的简直太好吃了!
战北烈看着女子的笑颜,神情有些复杂,他站起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段,沉声说道。
“我再去摘几个回来。”
江九思自然察觉出了战北烈对自己那轻微的改变,出身叫住他。
“不用了,战统领,我不饿也不渴,嗯……今日,谢谢你了。”
战北烈的身子僵了僵,女子的声音是那么轻柔婉转,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是女子……
“没事,我出去走走。”
江九思还想说些什么,一旁好不容易将那难吃的青果吞入腹中的尧风赶紧起身,“去吧去吧!这有我照顾呢!”
尧风心想,丫的战北烈,瞧你那耳根都红了的模样,定是心里有鬼,他得把这个男人支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