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这么大动静,唐老七都没有回来?”刚刚村长和族长已经在门口听了一嘴,没有想到自己辖下会出现这么恶劣的事情,都生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这个唐老七,每次有事不是闷声不吭就是躲出去,让蒋氏把好好的一个家搞得乌烟瘴气,全村就他家的事最多,平时磋磨二房就算了,这样的富户居然敢卖孙卖媳,谁给她的胆子,当唐家没有人了吗?
“村长,族长,老七去田里了……这一家子腌臜货……”,母老虎也有怕事的时候,特别是看到村里权威最大的人物,为鸡毛蒜皮的事,打滚耍赖撒泼蒋氏没少被埋汰。但是现在关键时刻还是想抢占先机为自己挣回点面子。
“家里没有男人了?有你说话的份?”族长瞪眼的威力还是有点用的,这个恶妇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这次再不给她点教训唐氏家族的名声就不能要了。
张氏连忙跑出去找公公唐老七去了,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动静,不想办法躲出去自己也应付不来,这种烂摊子也只有公公婆婆才能够解决。
“这呢!这呢!七叔躲屋檐下抽烟呢。”人群里小年轻在起哄。
“这时候稻谷都收完了,去田里骗谁呢?”
“别不是在拉屎吧?哈哈哈。”
“可能等天上掉银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躲能躲得过去?唐老七你是不是男人,胯下白长那串东西了。”
村里人一阵嘲笑,几分钟后唐老七才唯唯诺诺挪了进来,本来就不太高的个子畏畏缩缩显得更矮了,面无表情,一进门也不招呼,蹲屋檐下吧嗒吧嗒的抽旱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七,蒋氏闹这么大的么蛾子,你这个当家人怎么看?打算怎么解决?”村长一贯的堂堂正正,可不和稀泥,认为家主就应该有家主的态度。
“……都是自家人,……先有病治病,有伤治伤。”唐老七是处处让蒋氏压一头惯了,可也不是傻,孙子都快死了,基本的态度还是要有的,蒋氏本来想狡辩几句,让她出钱就是要她的命她可不依,可是顾忌着村子和族长还是收了声,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样子。
“大夫来了,让一让,大夫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知道人命关天怠慢不得,六十多岁的郎中气喘吁吁,提着药箱挤了进来。
大夫来了如秀舒了一口气,喜哥血虽然止住了,可是毕竟流了这么多血,能不能救活,以后有什么后遗症都很难说,还是大夫的诊断来得权威。
“伤口是你包扎的?”大夫是村长儿子唐子杰从镇上请来的,姓陶,是镇上百草堂最好的大夫,这么大的创口能用草木灰止血可不容易,陶大夫有点诧异,可是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剪掉伤口上的头发,用烈酒清洗了伤口旁边的血污,重新上了创伤药,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已经伤及头颅,幸亏止血实时,否则就没有救了”。
“失血过多,起码要补几个月才回来,我先给你开几剂补血消炎的药,马上着人跟我去捡药回来煎了灌进去。”
“今晚没有发热的话还好,如果发热马上遣人来寻我,每两天换一次头上的药。”
“大夫,以后他的脑子会……”
“过四五天还不醒的话就棘手了……,粥要天天灌。”说太明白怕家人受不了。
“原来脑子就不清明,这次脑子里恐怕还有淤血,如果可以醒过来,等伤口愈合了再带到百草堂来吧,只能试一试行针,效果怎么样现在可不好说。”大夫也不是万能的,即使是现代医学发达可以拍片可以透视都不敢打包票的。
陶大夫又给诗姐乐哥检查了一下伤口,看到两个孩子身上伤痕累累。新伤迭着旧伤,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气,知道这几个孩子经常被打骂,可是从来没想到伤的这么狠。还好两个没有伤及五脏六腑,不然就性命不保了,村里的孩子命贱,开几天药擦了就行。
“那不是废了?还治什么治,药也不要开了,死了就死了,反正就是个傻子,今晚草席一卷就送上山。”蒋氏马上嘴巴啪啪啪的呼噜上了,像是说的阿狗阿猫,不带一丝的感情。
村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这都什么人啊!都说虎毒不食子呢!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大夫都还没说不能治呢。
第4章
“大夫,你给算一算,吃几个月的药多少银子,以后的行针又多少银子。”既然是接受了原主的身子,就要对她的子女负责,这样杀人的事如秀可不打算善罢干休,特别是知道蒋氏要卖孙子孙女甚至卖自己后,这个家是住不得了,索性趁这个机会做个一刀两断。
村长、族长这次倒是对如秀刮目相看了,包括村里好事的“观众。”以前为二房家的事村长、族长是没少调解,特别是看在二石一贯乐于助人,没少为村里、族里办事的份上,都想帮她(他)们孤儿寡母一把,可是每次都是被如秀妥协的包子性格弄得掩旗熄火,气愤难平。
“怎么起码也得二十两银子,那还是最普通的药材。”这可不是小数目,这年头一般人家不吃不喝也得攒个两三年。
“儿子是我的,也是你唐家的骨肉,唐家倾家荡产也得把他救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狠手是谁下的谁就得负责,不然就交由官府来裁决,不知道打杀军属是怎么个判罚,求村长、族长和乡亲们给我做主。”如秀流着眼泪对村长、族长和围观的父老乡亲磕了几个响头,最后又对着唐老七也磕了三个头。
诗姐和乐哥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村长和族长就是村子里的父母官,是嚣张跋扈的蒋氏唯一忌惮的人。三个孩子也有样学样齐齐磕了几个响头,连歌儿一知半解的都磕得有模有样,一家人全身是血,好不可怜。
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没有村长、族长的助力,在家就是闹个天翻地覆蒋氏也不会出一个铜子,这就是如秀让诗姐、乐哥把事情闹大,把村长、族长都请上门的初衷,这个机会如果抓不住以后可就难了。
原主的包子性格太软弱,如秀担心自己一下话语太出格,怕是要引起怀疑,所以话并不多说到点子上就可以了。
“哎呦,什么狗屁骗人的郎中!看个病动不动就是二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蒋氏一听就吓了一跳,朝廷对军属可是有保护章程的,如果那傻子死了的话自己起码得判个流放。但是又心疼银子,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但是大伙都气愤难平的眼睛看着她,巴不得挖她银子出来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可是蒋氏也没有想过要低头,还是掉到粪坑还抬头——嘴硬得很,一出口就满嘴喷粪,叭叭叭的骂姚大夫。
“谑谑,我知道了,你是和村长家子杰合起伙来骗我银子吧!想屎呢你!屁都没有!”一面怨恨着唐子杰把大夫找来,如果不找来屁事都没有。
这样诬陷人的话气得性格一向耿直的村长身子都发了抖,平时对她是一再容忍,不削和这样的恶婆娘当面锣对面鼓的,这回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你-你-这个泼妇,唐家怎么就讨了你这么个搅屎棍,事情怎么样大家都清楚的很,再这么死打蛮缠、栽赃诬陷明天就捆了你到府衙。”
“你可以再找一个郎中来诊断,老夫在县里也算是排得上名的,如果和老夫说的有出入,你就多付一份诊费即可。”陶大夫从医几十年,倒是不怕胡搅蛮缠的,蒋氏本来就是无理取闹,肯定是不愿出第二份银子的。
“唐老七,你马上把银子找出来,不然明天就拉蒋氏去见官,杀人偿命,让衙门做个了断。”族长一向都是刚刚正正,帮理不帮亲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给个下马威,自古民都怕官,有理没理先跪几个时辰再打几十大板是常事。
唐老七家的家底村里人还是知道的,不会没有二十两银子。唐二石没有服役前,十几亩地都是他和陶老七种,收成是村里最多的;二石还是打猎的好手,隔三差五的经常打到大的猎物,一卖就是几两银子,村里一起去打猎的没少沾他的光。唐大石和蒋氏就是看他腰大膀粗的才哄着他代替去服兵役。
“蒋氏,你再不拿钱,我-就,我-就……休了你。”唐老七总算放了个屁,虽然不怎么响。可是蒋氏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心想谁休了谁还不知道呢!但是看村长、族长的脸色也不得不动,毕竟人是她打的心里也理亏,要真拉去衙门还不要了她半条命,去上房摸摸搜搜半天才拿了几两碎银,丢到如秀和几个孩子们面前。
“全部家当就这么五两了,爱要不要,我两个孙子的束修还要交呢。”一脸的恶寒,仿佛现在跪着的不是她的孙子:“讨债鬼超生,看你吃了我的银子不得好死。”
“这可是我们喜哥的救命钱,肯定是不能少的,少了喜哥命就不保了。既然公公婆婆都凑不齐,求村长、族长在公中给公公婆婆借了吧,到时让他们按当铺的利银还了就行,谢谢村长、族长了,也希望乡亲们能够理解。”如秀又磕了个头,古时代和现代是一样的,村子里公中多少会有点应急的银子,都是为本村的公共利益服务的,只要不怕还利银蒋氏你就尽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