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一看就知道身体不错,如果能每天绕着园子走个十圈八圈,效果会更好。”
“这倒是个好办法,天气日渐寒冷,都不动也容易积食。”
“听说你今天抓来了几只山地鸡,今晚可得好好尝尝。你山上的鸡都可以出笼了吗?可以的话这次就顺便把合约签了。”
“可以出笼的就有几百只,都和今天拿来的差不多。老太太和老爷吃了觉得好再签约不迟,横竖我还要叨扰两天。”酒香不怕巷子深,如秀笑着也不急。
“今天如秀拿来那几罐熬好的药水,都是滋补的。老太太一天喝几口就好了,老爷偶尔喝几口也可以强身健体。”和原来谭秀才喝的药一样,如秀来之前也特意熬了几大罐。
知道是好东西,张老爷让翡翠都小心地收了起来。
“听如秀所言,这次到桃城可是还有其他事?”
“也没什么,就是家中种了几种常见的药草,也没有几斤。就想去药材铺看看价格几何,想着价格合适的明年再多种一些。”
“你去金街的铜仁堂,直接报出张府的名号就好,他们是百年的老字号,从京城到各郡府都有名号的,收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价格也会比其他的药房高。”
上次空间里药草果实成熟,如秀顺便收了药材,利用空间的自动炮制功能收纳到了药柜,只是数量不多。
当归和三七每种只有两三斤,其他不值钱的药材如秀没打算大面积种,也没有卖的打算可以留着自己用。
玩偶不到十天就要交货,还是先到贤淑坊打个招呼。
毕竟到时候自己不一定亲自送货,总得把话说我清楚,虽然张老爷也不是外人,总得尊重一下合约方,涉及银子的事不说清楚人家不踏实自己也不放心。
甄姐看到如秀非常的高兴,手上的客人也不管了,拉着她就跑二楼喝茶。
上次的玩偶样品一送到各个分店,马上组织绣娘们加班加点多做出来不少。各个州府一卖开,可是让东家赚了不少钱。
也都对第二批货充满了期待,虽然说签了合约在手还是担心如秀赶不出来,也担心没有上一次的好,毕竟数量上多了这么多。
看到如秀的人可是放心了不少,得到九天后送货的确切消息才放宽了心。这可直接关系到年前自己能不能调到上杭郡的总店,马虎不得。
如秀和她敲定了百香楼送货和银子交接具体事宜,选定了下一批玩偶要用的布头、面料和棉花才离开,甄姐想强行留饭也没有留住人。
铜仁堂财大气粗,占据的也是金街的一个十字路口,大堂坐堂的郎中就有四五个,都是胡子花白的老郎中,生意是顶尖的好。
“夫人如是看病请领牌到右边坐着等候。”这和大医院的专家挂号差不多,只是没有看到黄牛党。
报出张府的名号告知来意,小二带着如秀到了后院。
后院反而比前院还要开阔,研磨的药童、晾晒的娘子、煎药的婆子都不少,人多却不凌乱,井然有序的。里面的小间应该就是病房,供比较严重的病患住宿。
再往里才是掌柜办公的场所,是一个小开间,药香味很浓。
“听说娘子有药可卖?”
掌柜的看来也不是很空闲,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这是在山地上种植的三七和当归,都是炮制过的,给掌柜的掌掌眼。”
掌柜姓钱又高又瘦,眼睛很犀利,并没有因为报了张府而开绿灯,把药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轻轻捏碎又闻了闻,还放了一两片到嘴口中尝了一下,才抬起头看如秀。
“是你们种植且自己炮制?”这么好的药材,没有十几年的炮制经验是制不出来的。
“确实是出自我手,只是今年也就只有这几斤。明年想大面积地种植,就想看钱掌柜看不看得上眼。”
“如果都能制成这样的成色自然是可以的,我们家的分店多,用量也是很大的,只是这么大的量价格几何?老夫还得上报才能定。”
“这次这几斤我就暂且按优等全部收下,三七二两银子一斤,当归则是三两五钱。这已经是上上品的价格。”
“如果要签合约大批买卖的话,价格应该会有下浮,想好的话明日再过来协商并签合约。”
如秀高兴地应允了,没想到古代的药材可比现代还要贵,古代都是直接上山采药,种植药草比较少,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不到八斤的药材就卖了二十一两,如果大面积种植还不大发了去?
和钱掌柜预约了明日见面的时间,如秀还是想到处走走。
十二月初,南方天气已经冷瑟瑟,即使穿着薄棉袄,如绣还是感觉到了冷意,按往年的天气冬至后应该还是会下小雪的。
如秀想买几个暖手炉,没有铜镜太不方便了也得买两面,记时的漏斗也要买一个,不然都掌握不好孩子的上学时间,再看看有没有方便携带的水壶。
第54章
古代的人来车往对如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在现代如秀最喜欢拿着手机刷刷刷、买买买,所以才造成月光族的帽子永远都摘不掉。
没有了手机如秀逛买逛买不要太惬意,反正一个人逛街全家不累,现在手头多少有点银子,也不太在意那点小钱。
所以买着买着就放飞自我,走路都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心情放松、身体也放松,偶尔还蹦蹦跳跳几下,在现代自己可还是小女生。
如此放松自在又自信满满,脸色圆润眼中有光,一身崭新的素雅襦裙随风飘逸,外面套着水粉色薄薄的夹袄,面容和自己结发十多年的娘子如此相似性格又如此的不同。
娘子的性格是懦弱的,身形也要消瘦不少,即使和自己说话经常都是低着头垂着手,全然没有这样的自信。
对面街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便装俊朗男子年近三十,风尘仆仆,勒紧了缰绳看了许久。
后面骑马紧紧跟着的几个随从也紧跟着勒紧了缰绳,跟在男子的身侧,身量小了不少也就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
这样的将军是他们没有见到过的,跟在将军身侧已经两年多了,出生入死、生死与共。
去年一起打入了敌方的军营,好不容易取得信任并做了内应,与大将军里应外合一举得胜,刚刚封了五品列将军——校尉,得以告假还乡。
校尉将军从来不靠近军营里的军妓,敌方后营犒劳的秀色美人,校尉将军也从未动心,以至于兵卒们都以为他不近女色。
对面的女子确实靓丽而不脱俗,但是却是个盘着发髻的妇人。以将军现在的身份大把的女子会贴上来,兵营当地的好几个乡绅都自动送来女儿甘愿当妾,但是将军是一概拒绝。
关注如秀的自然不止他们几人,这个世界不和谐的声音还是不少的。
“这位娘子,走走走,跟我到前方茶楼喝个茶。”这时一个身着绸缎、穿金戴银,身材圆溜的公子哥摇着把纸扇就往如秀眼前凑,光天化日地调戏把如秀吓了一跳。
这个土财主满脸麻子、五短身材,年纪也不小了,满是褶子的粗脖子上居然带了个金项圈,滑稽极了。
如秀没有了逛街的雅兴,生气地把纸扇一拨闪到了一边,打算走人。
“你谁呀?我又不认识你,怎么当街撒野!”
后面跟着的三四个跟屁虫跟着起哄:“走走走,金爷今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上手就要拉。
“这桃城还有没有王法了,容得你们如此无法无天。”
“王法?你爷我就是王法,你们给我上,今晚就送到府上给我暖床。”那个金爷满嘴喷粪。
几个小厮得令,马上兴冲冲地上前上来,一人抓住如秀的一边手臂就要拖,如秀刚刚买到的东西全部砸到了地上,碎的碎、烂的烂。
如秀吓了一大跳知道碰上硬茬了,即使在现代经常运动,但是并不会拳脚功夫,是打不过这几个小厮的,看来穿越除了空间还是拥有大力神或者武功更实用。
旁边的行人不是驻足的,却是迫于金爷的淫威,不敢上前施救。
为了避免麻烦,看来还是要打出张府这张牌,如秀一面极力想挣脱。
还没有开口,就见对面一匹白马横冲过来,马上的男子手握长鞭,一个一甩把几个小厮全部甩到了地上,那动作真是潇洒,可比现代的武打片来得真实多了。
连那个自称金爷的也挨了一鞭痛得嗷嗷直叫,一鞭子一个准,居然一点都没有伤到如秀。
“你谁呀?在金爷的地盘上你也敢撒野,你找死?”看手下一个个倒在地上,再嚣张气焰也小了不少,但是嘴巴还是叫嚣着。
“想知道我是谁,咱们就县衙里见,看看是谁找死。”男子大眼一瞪,一股杀气直逼面门,看到的人都倒退了几步。
“护卫。”男子往身后招手。
只见身后的几个随从随即下马,用缰绳将几人直接绑了,按将军的吩咐押往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