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一闻言慢半拍，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是有些凉，她讷讷问，“有吗？”
何琴嗯了一声，将自己才买的奶茶递给李灵一，她握住李灵一的指尖，惊叫，“怎么这么冷啊，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我这杯奶茶给你好了，你拿去暖暖。”
李灵一想拒绝，何琴却是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只管让她拿走，自己再去买一杯。
李灵一和何琴一起，见到舍友排队在继续等待奶茶，她去了一家不远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提着。
何琴拿到奶茶后，找着李灵一的身影。
李灵一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你过生日啊？”
何琴扫到她拎着的蛋糕盒子，慌张出声，“那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呢……”
“不是，你买了奶茶，我们一起配着蛋糕吃。”
李灵一解释，何琴哦了一声，二人并行一起走进小区。
"这个蛋糕还挺好吃的，下次我也去买。"
何琴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电视正放着新出来的综艺。她端着李灵一才切好的蛋糕，吃了一口夸赞。
李灵一嗯了一声，自己坐在沙发另一边也端着盘子吃着，蛋糕是动物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但李灵一却没感觉。
她的胃在翻涌，舌尖连着舌根，压根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两口。
何琴和她聊天，李灵一有一搭没一搭回着，垂下眼睫却是索然无味的兴致缺缺。
“李灵一，你不吃了吗？”
何琴才说完，就见到李灵一把蛋糕盘子放下，拿着纸巾淡定擦嘴。
“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李灵一笑了笑，把一整个盒子递到何琴面前，还剩接近四分之三，“你如果不想吃的话，直接扔进垃圾桶。”
何琴摆手，“还可以继续吃的。你是要睡了吗？”
李灵一点点头。
何琴想说什么，但见到李灵一耷拉的眼皮，也全部咽下去，“哦，好。”
李灵一去卫生间洗漱。
她站在镜子，打量自己的脸。
看起来了无生气，眼底还带着淡淡的恹恹。
她呵了一声，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扯扯唇角，满是不虞。
李灵一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闹钟扯起来的。
她关掉闹钟，挣扎着起身，出门的时候正好和何琴撞上，何琴担忧看她，“你是不是感冒了？”
李灵一摇头，“不知道。”
她这一开口，嗓音粗粝，像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砂纸在磨擦，全然不似往常的声音。鼻子也是瓮声瓮气，堵住了。
“换季感冒了。”
李灵一苦笑。
何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去给你烧水，你先喝感冒药吧。”
李灵一慢吞吞跟着上前，今天是她做早饭，才将锅盖拿起来，何琴见状，让她坐着喝药，自己上前蒸了烧麦和馒头。
李灵一随口吃了一个烧麦，已经放下筷子。何琴诧异，这才开始呢，劝着李灵一再吃一个，李灵一提不起力气，只是虚虚摆手。
何琴也不好再说什么。
谭欢到办公室比较晚，见到戴着蓝色口罩的李灵一挑眉，“你也中招了。”
李灵一不想说话，咳了咳。她点点头算是回到谭欢的问题，随后低下头继续写着自己手头的教案。
谭欢坐下，想到什么，给李灵一发消息，“那个赛课结果，年级出通知没？”
李灵一去翻翻学校大群的消息，没找到新发下的红头文件，她回了一句“没”。
“你这次讲得这么好，可能会得奖哦。”
谭欢还发了几张李灵一赛课站在讲台上的照片。
“不知道。”
李灵一也拿不准学校那边怎么评比。
比起这个，她想到池县开展的老师交流研讨会，抽取全县范围的老师参加。
去年她和谭欢都是实习老师，没法去，今年已经转正，万一被抽到，李灵一咬唇，显然是想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谭欢也开始哀嚎，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有那个新旧老师备课经验交流会也要来了。”
李灵一和她对视，纷纷露出牛马的心累。
戴着口罩，别着小蜜蜂说话很难受，呼吸的水汽变凉，唯一庆幸的是李灵一没近视，不需要戴眼镜，否则镜片上的白雾还要不断擦拭，更麻烦。李灵一算是体会到办公室老师的抱怨了。
才下课，有胆子大的学生上前，“李老师，你也感冒了吗？”
“嗯，现在换季很容易感冒，所以你们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随便脱外套……”
李灵一说完，摸摸学生的脑袋，谢谢他的关心，随后出门。
到了办公室坐下，课代表就将作业报来，上面的便利贴写着谁没交。
李灵一拿出红笔凝眸开始批改写批语。
***
陈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料被周题抓着要把外套穿上。
屋内开了暖气，外套显然是累赘，陈雨挣扎，但却拗不过奶奶，只好气鼓鼓披上糊弄。
“奶奶，在家里怎么可能感冒！”
她不满。
周题却不认同，“你小叔在家就感冒了，现在病殃殃在家里躺着，你要和他一样啊？”
“小叔也感冒了？”
陈雨惊讶。
“换季感冒多正常。你小叔就是不会自理，现在好了，躺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周题挥手，“所以你给我把衣服穿好。”
“我想去看看小叔。”
陈雨开口，周题给她穿好外套，拢好衣领，“可以，我现在有些事情，你等会让王叔送你去。记得带口罩。”
陈扉回脸色难看开门。
他穿着灰色真丝睡衣，眉眼耷拉，眼皮都懒得掀起，声音暗哑，头发垂在额前，和被蓝色口罩遮住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的陈雨对视。
“来我做什么？”
陈雨觉得小叔不像是感冒的，倒像电视剧里主角失恋的摸样。就差没哭了。
陈扉回转身回到卧室，陈雨自己换好鞋，跟上他的步伐。
卧室漆黑一片，没开暖气，周黑压压的，窗帘被拉上，像是密不透风的冰窖。
陈扉回丢给陈雨iPad，还开了床头灯，自己陷在被子里，阖眼翻个身，“自己玩。”
床上东西散乱，被子不规则裹着陈扉回，黑色冲锋衣外套放在他枕旁，还有手机蓝牙外壳……
陈雨瞥见陈扉回床旁边小板桌上有几个杯子，都还剩下一点的残余液体。
“小叔，你感冒了还喝酒啊？”
陈雨发问，陈扉回啧了一声，情绪不佳，“睡不着，喝点安眠。”
陈雨哦了一声，搓搓自己的手指，“小叔，有点冷。”
“自己去开空调。”
陈扉回语气淡淡的，没多大的情绪变化，他拿起手机，翻看着消息。
手机荧光打在陈扉回脸上，映得他脸惨白。
陈雨开了暖风模式小心翼翼爬上床，坐在左边的位置，打开《贪吃蛇大作战》。
在等待登录的间隙，她看向失魂落魄的陈扉回，“小叔，你感冒几天了啊？”
“不知道。”
陈扉回正在回高阳信息问要不要去医院，“还好，不会死。”
“你们大人怎么比我们小孩还容易感冒，李老师也感冒了。”
陈雨吐槽，“大人的抵抗力不是比我们厉害吗？”
“关我屁事。”
在听到“李老师也感冒了”，陈扉回冷脸半撑着头懒洋洋哼一声。
他单手回着消息，打字速度漫不经心，也没继续发言，云淡风轻像是没听到似的。
陈雨捧着ipad，选好皮肤开始进入游戏，操纵着小蛇手指灵活滑动，又回答陈扉回的话语 ，一心二用，“你和她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得相互关心，不要老是嘴硬。”
“你个小孩懂什么？”
陈扉回不想和陈雨聊这些。
"小叔，这可是我和我朋友相处下的道理。朋友之间不能口是心非的，不然就不能在一起好好的玩。"
陈雨诚恳，“你是我小叔我才和你说的。”
陈扉回皱眉，兴致缺缺不愿意继续这个乱七八糟的朋友话题纠缠，沉默了一分钟，脩地出声，“你们李老师什么时候感冒的？”
“三天前吧。反正一直没好，明天她不来给我们上课了。”
陈雨正在操纵小蛇吃糖果，要得到神秘奖品，察觉到身边的人有动静，“她为什么不给你们上课了？”身侧传来声音，陈雨下意识扭头去看陈扉回，结果手上的美少女蛇刚好撞在大蛇上。
她被撞死了！
“小叔，你干什么？！”
陈雨大怒，她已经是第三名了！
“你们李老师为什么不给你们上课了？”
陈扉回蹙眉，冷淡质询，“她辞职了？”
“不想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