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魔。
乌休棠后退一步,提剑率先发起进攻。
赤鸢魔虽然看着笨重,行动 却 出奇的敏捷,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他身后,乌休棠只 感觉肩膀一重,下一秒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身体撞烂两 根石柱才停下。
他持剑撑在地面上稳住身体,头一偏,吐出口血沫来,右手臂骨节被撞错位,他冷着脸t 快速扶着右臂将骨头推正,几 道黑影紧随其 后撞过来,他下意识要还击,却 不想赤鸢魔比他的速度要快将近两 倍。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力道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再 一次被击飞后,暗处的小猫尾巴着急地一扫而过,四魔之一的食魔瞬间被吸引了注意。
他嘴角流涎,瞳孔中发出贪婪的幽光一步步逼近巫赢,“小猫咪,我最喜欢吃小猫咪了。”
巫赢被揪着尾巴拖了出来,尖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过一道道深痕,随着食魔揪着尾巴将巫赢提起,有什么东西从它怀中骨碌碌的掉了下去。
师先雪无知无觉在地面躺着,祭台上圣洁的白光打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如半篙春水妍妍多姿引得血魔垂涎三尺。
他不仅喜食血液,还好 女色,从前在魔族也嚯嚯过不少貌美女妖,女妖虽本质上放浪形骸钟爱双修,可血魔在这事上实在是残暴,从不懂的怜香惜玉,她们 在血魔这里吃尽了苦头,却 敢怒不敢言被迫承受。
祝泽只 喜欢打架,从不近女色,待他在空桑那受了一肚子气铩羽而归时,众女妖又结结实实给他告了一状,祝泽在气头上,他可不管你是功臣还是良将,将其 团成 团暴打一顿丢三只 赤鸢魔去了赤鸢寒池。
一人犯罪,三魔连坐。
这可算是将其 他两 只 得罪的不轻,在冰冷的寒池中没少被被两 兄弟混合双打,以至于血魔出来后安分了好 长一段时间,神魔大战之后,他又被封印在了不归山最深处靠近日月引的地方。
他淫名在外,别说女妖了,就连女鸟都不敢飞过来。
他憋了几 千年已经憋得变态了,如今看见皓腕如雪的人间女子,顿时色心 大起,在食魔抓着巫赢犹豫从哪开 始吃起,在枭魔与那少年缠斗之际,他已经开 始按捺不住内心 骚动 拨弄起了这女人的身子。
结界之后,巫赢乖乖地趴在地上,怀中是酣睡正香的师先雪。
做傀儡不难,可难得是要逼真,要不被血魔发觉,所以主人取了师先雪一滴眉间血,它扫了眼乌休棠哗哗流血止不住的手臂,又看了看师先雪完好 甚至泛着健康粉色的脸蛋,对主人将最后一颗复原丹喂给师先雪的行为觉得一言难尽。
该吃的不吃,不该吃的倒是上赶着喂。主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在进来之前,主人就没打算跟他们 硬碰硬。
三位之中枭魔战力最高,傀儡的作用是为了引出枭魔的攻击路数,主人学习能力很快,不仅能复刻对手进攻轨迹,就连那些宗门中的高阶符箓和剑法,他看上一眼便能窥得其 中精窍。
至于其 他两 位,既然有弱点便更加好 对付。
“师先雪”和“巫赢”被点血赋灵,噬魔水融入了他们 的血液之中。
而这道结界是为了专门应付魔族而制作的,是用几 十只 金丹期期修为的魔制作而成 的结界,很能混淆气息,只 要他们 安静些,不主动 迈出结界,赤鸢魔这种没有脑子不会思考只 知道凭借本能打架的笨蛋一时半刻便不会发觉他们 的存在。
乌休棠在看到自己模样的傀儡被暴揍之时并未什么反应,他眼神淡漠地吸收着招式,垂下的黑色额发错落下阴影遮住了大半表情,对所有场面几 乎是一扫而过的冰冷黑眸,却 在划过某点之际蓦地停下。
巫赢也察觉到主人身体的紧绷,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师先雪”被挑断了衣襟,她衣衫半解,脸色潮红,露出了胸前大片艳丽的春光,血魔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瞳孔变成 了欲望的赤红色。
巫赢知道,接下来血魔要与傀儡交合,在其 脆弱放松警惕之际,傀儡体内的噬魔水会顺着□□流向血魔的经脉,麻痹他最少一炷香的时间。
这没什么,巫赢如此想,主人向来比谁都沉得住气,当年被斩断全身灵脉时都知卧薪尝胆六年才手刃仇人,更何况那个“师先雪”不过是个傀儡,是个赝品,与主人性命相连的正平安无事躺在这里安睡呢。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 很快就会取得卷轴出去了。
巫赢趴在地上,心 无旁骛地计算着时间,完全没注意到向来“沉得住气”的主人气压越来越低,神色越来越冷。
在血魔撕碎“师先雪”的衣裙将肥硕的手往裙摆底下探去时,巫赢面前的空气发出撕裂的喀嚓声,他警觉地抬起脑袋,视野中的透明结界却 像是受到攻击般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皲裂开 。
只 听咖嚓一声,巫赢心 中警铃大作。
结界破了!
第33章 九夷城·不归山(十七) 我说,不准动……
在结界破掉的那瞬, 枭魔便立刻发觉了 他的存在,身后的长刺化作蛇矛直指少年心脏。
巫赢来 不及思索这 个狗比主人又在发什么癫,立刻做戒备状态要往前冲, 然而在它一头撞在结界上时 , 那张小猫脸上终于出现了 抹惊慌的颜色。
枭魔看了 眼面前的傀儡, 又看向身后持剑的少年,他粗糙的脸上悟出了 什么, 仰头发出召唤的叫声, 食魔吐出嘴巴里的巫赢来 到枭魔身边,血魔舍不得怀中的女人便拖着她 凑了 过来 。
枭魔两指并 起向前弯曲, 两魔便从不同的方位朝着乌休棠打来 。
枭魔战力最高, 理应将重心放在他身上专心与其搏斗才对,然而枭魔却 发现少年志不在此 , 反而去一味攻击他那位离了 女人活不下去的便宜三弟。
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惜搭上自己也要将血魔碾死的疯狂, 他拳拳带着刀锋般的灵力, 选择近身与之搏斗,竟然能复刻枭魔的攻击路数将血魔打得节节败退。
枭魔本就是三人中的老大,他对其余两魔是有战力压制的, 血魔从前便经常挨打,都 被打出阴影了 。
可再如何, 也只 能是魔主和他们打,如今却 被这 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追着揍, 这 令枭魔觉得世风日下,不能接受。
更别提此 人还剽窃自己的招数。
枭魔不出意外的怒了 ,但他比两魔都 要聪明 ,他确认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 位少年, 所以 压根不可能与其结怨,闯入者不外乎就是要拿卷轴,哪有他这 么不要命的打法,还专攻他那位色欲熏心纵使被打进墙里都 要抱着女人不撒手的三弟。
他再次悟了 。
牡丹花下死。
血魔宝贝似的将女人藏在怀中,脸蛋上却 还是溅上了 几滴鲜血。
他被乌休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后石壁碾地稀碎,火辣辣的疼痛牵扯着血魔的神经,少年向自己的胸膛抓来 时 ,血魔出于本能张嘴去咬,尖利的牙齿划破单薄的衣料深深刺入皮肤中,形成道可怖的伤痕。
少年却 好像感受不到痛楚,随着往前抓的动作手臂上划出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血魔以 为少年要掏他的心脏,因 为这 是个极佳的机会。
却 不想少年的手在即将穿透他胸膛之际,调转了 个方向掐住了 怀中女人的头颅,在他不明 所以 甚至有些意外的眼神下——
嘭得声,怀中的女人被炸得粉碎,化作一缕红黑色烟雾消散。
卷轴碎金般的光芒洒在少年侧脸,半明 半昧之间,少年的脸被黑雾氤氲得朦胧起来 。
鲜红血液从血魔齿缝中流出,他起先觉得好喝甜美,待那股血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淌,那滩血变成了 团燃烧的火,如岩浆般的温度灼烧他的身体时 ,血魔嗷一嗓子松开了 牙齿,然而还没等它平复疼痛,少年的拳头如猎风般向着他的脸砸来 。
直把他完全嵌入墙中看不出人形,乌休棠才终于停止,他胸膛上下起伏,脸上全是晶莹的汗,顺着白皙的颈子融成血珠往下涌,手臂外翻的伤口狰狞地暴露,鲜血流得欢快。
明 显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加之方才一番恶斗又耗尽了 力气,眼下怕是到了 强弩之末。
枭魔就这 么无动于衷地看着三弟挨打,他心中转了 几个弯道,总算是品出点别样的味道来 。
这 事闹得,怎么这 么像是争风吃醋呢?
不过为了 个傀儡选择暴露自己,可不是什么聪明 的做法。
好吧,他现在反而有些好奇这 具傀儡的真身了 。
乌休棠面容阴桀地看向枭魔。
枭魔要比其余两魔更精瘦些,几千年来 的囚禁令他生长出几分智慧,也领悟到了 上万年前祝泽能将他们耍的团团转的脏心思。
他惊叹于这 少年优秀的模仿能力,又可惜是人族,习得他们的能力又能怎样,根本发挥不出五成的能力。
枭魔眼睛凸出来 ,黑色的肌肉绷得紧t 实,露齿一笑时 显得有些怪异,“我 知道你想拿卷轴,这 样,你把方才傀儡的真身拿来 ,我 们将这 卷轴拱手相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