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紧张。”谭迎川点点头说。
叶禹飞给他传授经验:“正常,明天一见新娘就不紧张了,就只剩咧着大嘴傻乐,从头笑到尾。”
他预估错误,谭迎川接亲时确实是一直在傻乐,被伴郎伴娘要求玩各种游戏都是开开心心的,无论怎么使绊子阻拦他接新娘,他眼里始终只有叶书音,想着为了自己老婆,忍了!
做完游戏在房间翻了半天,找到婚鞋给叶书音穿上后,在一众尖叫声中一把将人抱起来,扛着就往外走,动作丝滑,活像个土匪抢老婆,一点也不符合当天俊朗英挺的形象。
到这儿都挺开心,但是一到礼堂,交换了戒指,流程走到说结婚誓词这里,他就开始哽咽。
叶书音给他写了满满一大篇,刚念完“我最亲爱的丈夫,伴侣,亲人,家人谭迎川,你好”这句话,他就有点忍不住,深呼了口气。
他曾说他们会有家的,现在他已经变成了她的家人,他最爱的女人穿着洁白婚纱,好像跨越了漫长的岁月站在他面前,这幅画面一下戳中谭迎川。
他咬着牙仰了仰头在心里骂自己,靠,大男人家家的有点出息啊!别这么丢人,别哭啊!
好在忍住了,结果没有完全忍住,等轮到他读誓词的时候,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读一句哽咽一句,一篇流畅的誓言硬生生让他打了无数个磕绊。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朗目星眉,器宇轩昂,身形挺拔高大的新郎被面若桃花的新娘拿纸巾哄着:“不哭了不哭了,你哭得我都心疼死了。”
新娘一边哄一边憋着笑,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胸膛,肩膀一抖一抖。
新郎湿润着眼眶搂着新娘的腰,默默承受台下宾客的“嘲笑”。
总得来说,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婚礼。
但最爽的莫过于叶书音。
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看到谭迎川哭!虽然满足了,但并不是很满足,他当着她一个人的面哭就好了。哎,真是的,下一次看到他哭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傍晚party结束,一对新人送客人朋友离开,回到家里就开始踩气球收拾彩带,小夫妻搭配着把家里收拾干净,换上火红的情侣睡衣,一起坐在沙发上数礼金。
摄影老师把今天婚礼的全程录像发到了叶书音的邮箱里,一共23个视频,叶书音把视频从邮箱里下载下来投屏到电视上,一边看一边数礼金。
“你笑得嘴角都咧到后脑勺去了。”叶书音指着屏幕里他的脸,又看看自己,“好吧,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用团扇挡着脸。”
“天啊,我现在才发现你抱我出屋的动作真的好像土匪抢媳妇儿,”她笑个不停,“朱悦宁没给我形容错。”
谭迎川坐在她身后,双腿分开把她圈在怀里,抬头瞥了眼屏幕,正好放到她吃饺子,“生饺子你都敢一口吞,真肚子饿了?”
“我习惯了嘛,你还不知道我?吃东西就爱大口吃,而且我完全忘了接亲时准备的饺子是生的。”
宽大掌心覆在她肚子上揉揉,“现在还饿不饿?晚上好像光跳舞了,没怎么吃东西。”
叶书音扭头亲他下巴,“好像真有点儿。”
谭迎川放下红包,把她抱到餐桌前,放到椅子上,“简单煮个馄饨吧,吃别的不太好消化。”
叶书音胳膊支在餐桌上肘着下巴,看着他给自己戴围裙,从冰箱里拿馄饨紫菜和虾皮,又是这样一幅居家好男人模样,她感觉到无比幸福,嘴甜地夸赞,“谁家老公新婚夜给老婆煮馄饨呀!原来是我家的啊!”
说着,走上前搂住他,把脑袋压下来,白嫩脸颊贴住他的脸颊蹭了蹭,像鸡汤和海鲜蹭人手心那样蹭着不放,“我家这么好的老公!”
她又无意中跟他撒娇,谭迎川想当场放下馄饨直接把人扛回卧室,她哪有他饿?
刚准备付诸实践,电视里播放的视频自动跳转到下一段,她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我最亲爱的丈夫,伴侣,亲人,家人谭迎川,你好。”
叶书音不蹭他了,两个人对视一眼,无比默契地一起转身朝客厅跑,准备抢遥控器。
“别关别关嘛!”她跳到谭迎川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看一会儿!我当时光顾着读誓词,都没来得及抬头看你是什么反应!看一下好不好啊老公。”
最受不了她撒娇,谭迎川心理防线濒临崩塌,垂眼睨着她,满脸写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小九九”这句话,“看完你的誓词就去吃馄饨。”
“好!”但是后面他哭哭啼啼的那幅画面怎么可能错过。
百密一疏!忘了跟摄影师说他哭的那段不用给她发,但事已至此,只好陪她坐下来,重温一遍上午的婚礼,不得不说,再听一遍还是意犹未尽,就连叶书音自己听到她写的誓词心里都酸酸涨涨的,抱着他说:“那真的是我写的吗?为什么我上午读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想哭,现在一听反倒那么想哭,果然是晚上到点儿网抑云了。”
谭迎川擦去她的眼泪,完全没注意到后面就该他说誓词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关,她手脚并用的侧坐在他身上,阻止他关电视,于是两个人又听了一遍谭迎川的誓词。
当沉浸式投入到这份誓词里,真的忍不住不哭,每一个文字只有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他们才能明白。
他说:
“亲爱的昭昭,这篇誓词我从几年前就已经想好了开头,但也删改了无数次,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也实在难以用简短的语言讲述我们相识相知相爱这将近十年的故事,这十年里的点点滴滴是我最宝贵的记忆,我很感谢你能出现在我的青春和我最宝贵的记忆里,感谢你坚定地站在我的对面,把手交给我,留在我怀里。
你总说我们之间是我做得更多,但你大概不知道19岁的我有多么随波逐流,觉得怎么生活都无所谓,是18岁的你给了我温暖和勇气,你聪明热烈,眼里永远带着能感染人的笑意,那些力量支撑我走到现在,变成你眼前成熟的男人模样。
感谢你选择我成为你的依靠,让我今后也可以选择依靠你,今天所有的朋友亲人都是我们的见证,昭昭,请相信我,也请相信你,我们一定能牵着手好好走下去,走到我们白头,等你回头时,我一定站在那里对你说:我爱你。”
叶书音抽囊两声,用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泪,从他怀里一抬头,谭迎川眨眨眼,眼里有细碎的泪花。
她瞬间不哭了,“谭迎川,你哭了!”
果然啊!男人脆弱的时候非常迷人!
谭迎川:“……”
他仰靠在沙发上,手臂搭着双眼,一副“爱咋咋地就这样吧”的懒散姿态,叶书音非得扒拉着他的手臂,结果手不但没弄下来,自己反倒被掉了个儿压在沙发上,面朝下,背朝他。
谭迎川抬高她的胯,饱满挺翘的臀型优越,灼热的吻紧跟着落在颈后,耳侧,莹润肩头,白晰肌肤泛出浅淡的粉,“馄饨别吃了,我看你也不饿。”
是谁说生气的女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明明是哭泣的谭迎川比过年的猪还难抓!
作者有话说:
昭:他可算是哭了,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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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开始生活(三)
番外五·开始生活(三)
婚礼这两天,谭迎川和几个伴郎把家里拾掇得整洁又漂亮,几个粗心的男人花了好几天时间细心布置。
学画画的人可以随时凭借想像画出想要的东西,因此,所有门窗和装饰品上贴着的大大小小的“囍”字是谭迎川和其他几个艺术系的伴郎一起设计出来的,应该算得上独一无二。
客厅茶几上还有喜烟喜酒喜糖和伴手礼,每一个礼盒的设计也有叶书音的参与,怎么说她也学了很多年画画,能在婚礼这个重要的时刻派上用场,她还挺满足的。
屋子里的东西全是成双成对的,沙发摆件从亚麻色换成了红色,落地窗旁边养着娇艳欲滴的花花草草,这中间放了幅油画,内容是他们俩领证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拥抱的那个场景,舒焱把它从照片上一笔一笔画出来,当成新婚礼物送给了他们。
没什么太过鲜艳且花里胡哨的装饰,但处处都彰显著用心。
国庆节一过,天气一日日转冷,鸡汤和海鲜的小窝从阳台搬进小客卧,它们俩也沾了新婚爹妈的光,换了新房子,睡过的小床也随着大喜之日的来临变成红色,非常喜庆。
小客卧对面就是主卧,不过此时,婚礼后的第一天,早上七点半主卧还关着门,屋内拉着半扇窗帘,窗外林叶簌簌响动,显得卧室里更加静谧无声。
婚房的摆设更加有“婚味”,真丝床上四件套在黎惠和一众家长的建议下也换成了大红色,他们的婚纱照拍了很多种风格,叶书音甚至还拉着谭迎川来了个反串,她穿西装,让谭迎川穿婚纱,当然,这是她求了很久很久谭迎川才咬着牙答应的,不过她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而且这照片只能她自己偷偷留着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