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不错,技术一般性。”
“我听他说,你把他强暴了!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我弹眼落睛。”
梁颖说:“你晓得我的,抗日情绪一向高涨。”
谢瑛咯咯笑得合不拢嘴。
梁颖说:“我阿哥的事,你拒绝他吧。我实在无法面对父母暴怒的场面。”
谢瑛耸耸肩膀:“我无所谓的,但我现在拒绝,他一定不肯放弃,不妨冷处理。”
“啥意思?”
“快要过年了,我要回美国待一段辰光,等我回来,你们议亲应该也结束了。”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梁颖低头翻日历:“但两月底之前一定要回来,宝骏的物流项目要开工,我打算我俩亲自去盯着,看看能否开发出新的项目。”
“项目地在南江?”
“没错!”
谢瑛哀叹说:“那个三十六线小县城,我去过一趟,啥也没有,简直是去修行。”
“建汽车厂的地方,你想要怎样繁华。”
这场谈话结束,当晚,梁颖约梁九利到星巴客,过年气氛已经有了,店员穿着中式滚毛边棉袄,窗门贴了倒福。
梁九利迫不及待问:“谢瑛怎么讲。”
梁颖故意说:“她出国了。父母都在美国,一年里也就过年,可以回去看看。但我问了她的意思,她希望你冷静,多考虑前程,不要辜负爱你的人。”
梁九利一脸失望的样子,但语气坚决:“不管她愿不愿意,我还是会和栀栀讲明,我们不合适,这个婚不能结了。”
“阿哥呀,现在不是叛逆的时候。”
“你以为我一时叛逆?大错特错,我是觉醒了。”
梁颖气笑:“你这觉醒的有些晚呢!栀栀姐白费五年时光,怎么赔?”
梁九利自有一套说辞:“不过五年,比起做一辈子怨偶,得不到幸福,五年算得什么,她应该庆幸,及时止损,另觅佳缘。”
“你这是歪理。”至于歪到哪里,梁颖也讲不出来。
梁九利问:“阿妹,我记得你租了一套房子,是吧?”
梁颖警惕说:“那是我的避风港,你不要打主意。”
“唉,你借点钱给我,两万块足够,要现金,我也想从家中搬出来。”他低声说:“我的工资每月上交,都攥在姆妈手里。我身无分文。”
“我怕给你钱,姆妈晓得了,一定会痛骂我。”
梁九利说:“放心,我不会供出你,我会讲问同事借的。”
两人吃尽咖啡,走出星巴客,旁边就是工商银行,梁颖到自动取款机前,取了钱塞进他口袋里,又微信转账了一万块。
她心里乱糟糟的:“我也不晓自己做得对不对。好怕成为罪人。”
“对的,是对的。”梁九利安抚她:“就算有错,也是我一个人错。”
第八章 利己
大年初七,也就是梁九利与栀栀双方父母正式见面的前一天,梁颖接到栀栀电话:“九利要与我分手,我想和你聊聊。”
梁颖无意趟混水,婉拒说:“感情的事,我一个旁观者,实在爱莫能助。”
“你怎么会是旁观者?”栀栀语气强硬:“九利爱上的女人,可是你的朋友。你若不来,我只好告知叔叔阿姨了。”
阿哥这个不计后果的神经病。
梁颖只好赴约,走进星巴客,栀栀已在座,coach拎包摆在手前,她身材微胖,娃娃脸,五官平凡,又因职业幼师的缘故,一副天真好说话的样子。
梁颖完全能想到,阿哥经她人畜无害的诱导,怎样一步步说出真相。毕竟她敢威胁她。
栀栀已经点好两杯美式咖啡,看着她,怔怔说:“你长得真漂亮,九利和你一点都不像。”
“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我们确实是一母所生的双胞胎,有出生证明作证。”
栀栀摇头:“这不是重点。我想问,谢瑛是怎样的人?怎会让九利初见一面,就失魂落魄,不可自拔了,弃我们五年感情不顾,我一直认为,只有《聊斋志异》里的狐狸精才可以办到。”
梁颖不说话,打开手机相册,翻到谢瑛的照片,递给她看。
今天刚传来的,她坐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吃咖啡,随意盘起长发,姿态慵懒,遥望不远处的歌剧院,阳光洒满她的面孔,给香奈儿中古耳环镀层金色。
栀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似乎深受打击。把手机还给梁颖,沉默许久,才吁口气:“我死心了。”
梁颖安慰说:“阿哥不过单相思,谢瑛答应我,不会与他发生感情,你要是愿意,或再等等,等他清醒过来。”
“你若是我,你会等嘛?”
梁颖语塞,她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栀栀苍白着脸冷笑:“我算是深刻领教了。”
梁颖不响,此时多说多错,不如闭嘴,或者吃咖啡。
栀栀下定决心说:“我五年的青春,我有什么过错,你们要给我补偿。”
梁颖问:“补偿多少?”
“一年五万,五年二十五万。”
“你与九利谈吧,他愿意补偿二百万,也可以。”
“九利哪有钱,他的工资全部上交了,但你开公司当老板,你拿得出。”栀栀说:“你若愿意支付,我可以说是我要分手。”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梁颖站起身:“你俩的事,你俩自己解决,不要牵扯旁人。”拿起包要走。
栀栀说:“既然这样,我只好告诉叔叔阿姨了。”
“随便!”她不受威胁。
回到家,爸爸在认真擦皮鞋,姆妈则试着新买的羊绒大衣,站在镜前搔首弄姿,看到梁颖立刻问:“如何?我穿了可显气质?”
“有些显胖!”
“狗嘴吐不出象牙。”姆妈和颜悦色,儿子快要结婚了,她老大宽慰,顾不得气生。
梁颖在卧室收拾衣裳,梁九利端果盘进来,看到问:“你要去哪里?”
“去我的避风港,以免明天尸骨无存。”
“你和栀栀谈了啥?”
“她要青春补偿费,二十五万,愿意担下罪名。”
梁九利大惊:“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钞票!”
“所以她来寻我呀,觉得我是公司老板,这点钞票不过毛毛雨。”梁颖停下手中动作,警觉问:“可是你让她来寻我?”
“怎么可能呢!”
“不是最好,你搞出来的事,好坏自己承担,我不会付一分钱。”
梁九利讪讪说:“我若问你借哩,到底是我辜负她.....我以后会还的。”
"你怎么还?"梁颖一肚子火气,撑腰大骂:“他妈的,你怎么还。好日子不过,你非要癞蛤蟆吃天鹅肉,谢瑛是你能碰的?她光一身名牌几十万,花钱不眨眼,你那点工资,最多买买 coach、MK,你怎么承担她的高消费?难不成你打算吃软饭?女人皆是慕强动物,尤其谢瑛。或许她图新鲜,一时和你白相,劲头过去了,一脚把你踹进黄浦江,我不是危言耸听,她真干得出来!”
梁九利沉下脸说:“你太冷酷了。你心里只有算计,名利得失,满身的铜臭,你不懂爱情,你也不配拥有爱情。”
“是呀!你真善美,你有爱情,你有种,就不要来问我借钞票。”
梁九利甩门而去。
梁颖拖了行李箱,在门口换拖鞋。姆妈问:“去哪里?”
“我有个外地的大项目,这两天要出差,到公司准备些资料,就不回来了。”
“明天一定要来,和栀栀父母正式会面,你不能不出席,否则人家要讲我们没家教。”
梁颖支吾两声,逃之夭夭。
拖了行李箱到公司,感情易变,唯有赚钱最可靠,她打开电脑工作,直到腹中咕噜响,因是过年期间,餐厅停业,拿了钱夹和手机,下楼到底层,一家罗森超市24小时营业。
梁颖走进去,年轻的营业员朝气蓬勃说:“欢迎光临!”她好像是唯一的客人,看半天,点了关东煮,营业员分两个杯子装,多舀几勺汤。
“拿得下吧?”身后有个男人问。
梁颖回头,傅行简不知何时,站在背后,手里一杯咖啡,一包红豆面包。
她笑笑,没回答,拿了杯子坐在店里吃。傅行简付过钱,也过来坐了。
两人自从春风一度后,再没有单独见过面,傅行简以为她此刻,多少应该有些情绪外露,不曾想她落落大方,做爱像吃关东煮般平常。
他觉得挺有意思,笑说:“梁总过年也来上班?精神可嘉。”
“彼此彼此!”
傅行简递上红豆面包,请她吃一块。
梁颖虚与委蛇:“傅总监可要来串关东煮?”
“好!”傅行简兴致勃勃:“就鱼籽福袋吧!”
梁颖给他一串鱼豆腐,坚定说:“你吃这个,或者自己去买。”
傅行简笑着接过,边吃边问:“听说你和谢瑛,要亲往南江做宝骏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