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红见状,当即拿着便道:“问:蝴蝶吃胖了会变成什么?”
众人听闻皆低头思索起来。
桔绿挠着脑袋,直叫嚷道猜不到!
凌红见大家都一脸兴致勃勃,缓声道:“发福蝶!”
“哈哈!”“哈哈哈,发福,花蝴蝶!”
一屋子人俱笑得眼泪模糊,也顾不上传什么花了,只一叠声的嚷着让凌红再讲一个。
“凌姨娘好巧思!这时辰不早了,不如再给大家伙讲一个?等听完了姨娘的笑话,大家喝一杯就回房歇息了。”
杨妈妈一脸笑容道。
凌红见大家都眼巴巴看着自己,也不好推辞,只得又搜肠刮肚思索一番。
“好了,有了,大家且细听。”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只听凌红道:“好人和坏人一起坐车,谁先下车?送佛祖为什么不去东边?”
凌红有些得意看着大家伙抓耳挠腮思考的模样。
木鱼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结果,只得飞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姨娘,快告诉我们吧!这酒我已经喝了!”说着拿着手里的空酒杯晃了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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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来自百度,非本人创作[捂脸笑哭]
第16章 出府
杨妈妈一巴掌拍向木鱼后背,嗔笑道:“坏猴儿,竟想出这种法子求凌姨娘赏笑话听!”
凌红一手扶在桔绿后背,笑得捂了捂嘴,随即朗声道:“坏人先下车!”
“……因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顿时众人笑声如沸,一个个捂着肚子直呼阿娘“哎呦!”。
木琴捂着笑得合不拢嘴,只拉着杨妈妈的手让揉肚子,杨妈妈这厢也顾不上,只伏趴在桌子上大笑。
“哎呀!哎呀!若不是怕笑破肚皮,我还想求姨娘赏几个笑话来听呢!”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姨娘既然已经赏了,咱们就该散了,明日还要当差喃!”
杨妈妈极有眼色,看着一旁的漏壶,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若是被侯爷撞见他们在芜青院西偏房里吵闹,怕是会生气。
这几日自己眼瞧着那两人渐渐和睦许多,不似之前乌眼鸡般得争执,这芜青院里的差事也越发易做。
除了凌红,众人平日就听杨妈妈的调遣,一听杨妈妈如此说,便也纷纷起身,朝着凌红敬了一杯酒水后,就开始收拾起桌案和屋子。
桔绿开了窗户散去酒味,一盏茶后,又抓了一把百合香撒入香炉,很快屋子的气息味又变得馨香起来。
随手关上大开的窗户,只留下一丝缝隙。
桔绿走向坐在炕上的凌红,道:“侯爷还未回府,也不知道是不是留宿宫里了?不如我服侍姨娘先睡下吧?”
凌红摇了摇头道:“今日是除夕,等过了子时我再睡觉。不过你若是困了,可以自行睡去,不必伺候我了。”
“那我陪姨娘再坐会儿吧,”桔绿说着蹲下身子坐在一旁空着的承足上,“姨娘今日可高兴?”
凌红拉起桔绿,将人安置在炕上坐下,含笑的眉眼犹如夕阳洒落在湖面的波光粼粼。
她递给桔绿一杯热茶,道:“很高兴!”
“今日以后,阿娘就可以出府养老,不必在府里伺候了。”
“那姨娘和侯爷呢?姨娘是留在芜青院里伺候的第一个人,姨娘喜欢侯爷吗?”
凌红抬手轻轻敲了敲桔绿的额头,诧异道:“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知道,”桔绿捂着被轻敲的额头,不解道,“难道侯爷这样待姨娘,不就是喜欢吗?”
“我是府里的家生奴婢,爹娘也都在府里当差。据奴婢所知,您是侯爷第一个留在身边的人,现在您已经是侯爷身边正式开了脸的姨娘,那您喜欢侯爷吗?”
凌红并不直接回应桔绿的问题,只黯然垂眸道:“……桔绿,其实我们都一样,都只不过是主子身边伺候的奴婢!所以你其实不必对我自称奴婢!”
“什么喜不喜欢?不过见我不肯像其他女人那般顺服他,起了些捉弄人的心思罢!”
凌红说完,抬眼看向一脸不解的桔绿继续道:“喜欢的基础是平等,没有平等,哪有什么资格说是喜欢?”
桔绿整个人简直被凌红的话震住。她万万没想到,凌红竟然想的这么多?
她们都是婢女出身,凌姨娘运气好,被侯爷看上,也给了正经名分。
而在凌姨娘心里,她要的竟然是要平等!
凌红看着呆呆愣愣的桔绿,便知这丫头听了自己的厥词,钻了牛角尖。
“平等除了所谓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尊重,是——”
“算了,”凌红自嘲笑了笑,“我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可是桔绿分明看着她眼角含着泪光。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时,外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桔绿惊的从炕边猛然站起,看向门外的方向。
一股的寒风顺着那人身后窜入屋内,吹得炕边的烛火晃了晃。
凌红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便知是那人赴宴回来了。
她朝桔绿看了一眼,桔绿会意,很快朝走进房间的顾然行了一礼便躬身退了出去。
凌红也起身走至顾然身前,正欲解下他颈间大氅的系带,却被顾然抓住手,一把抱入怀中。
闻着顾然身上还未消散的酒味和寒气,凌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我疏忽了。”
顾然听到凌红的喷嚏声,慢慢放开怀里的凌红,自行解下还带着寒气的大氅,一把扔在炕上。
随后又走到罩丝碳盆前烘了烘手,等到身上完全暖和起来,才又走至凌红跟前,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内室。
凌红看着紧紧牵住自己的宽厚大手,只觉心口跳的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
顾然今夜喝了不少酒,可是比起以前在边城时,并不算什么。
宫里的宴席上,太后看似随口问起自己的婚事,顾然却知,太后不过是做戏而已。
魏平侯府是深得帝心,但是皇帝年龄渐大,身子也时常病痛。
当今太子胞妹陈媛对自己早就有意,想来太后的意思便是要给他们两人赐婚。
顾然本来就是太子一党的人,娶太子的胞妹要无可厚非,只是顾然一想到陈媛乖张猖狂,牵着凌红的手不免用了些力。
凌红吃痛,口中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顾然被她的吸气声拉回了神志,瞬间明白自己弄疼了她,不禁松开手劲,借着灯光看了看自己弄疼她的地方。
顾然朝凌红的手吹了吹,“还疼吗?”
“没事了,”凌红缓缓抽走握在顾然掌心的手,“侯爷有心事吗?”
“……”
“那就早些安置吧。”
顾然看着枕在身旁的凌红,见她满头青丝铺满枕畔,出神般用手抚了抚她冰冷柔顺的发丝,随即眼神一暗,难以抑制得滚了滚喉头。
整个正月里,魏平侯府伺候的下人皆是眉开眼笑的。
众人除了拿着往年过年时都有的赏赐,还额外得两匹细布,说是用来裁制新衣的。等到众人手里实实在在捧着新发下来的细布,都不由猜测起来,这是要有什么大喜事不成?
芜青院里的凌红还不知道府中人暗地里的议论,每日只除了画些画,便是和桔绿等一干贴身伺候的丫头绣绣话,玩笑几句。
等到夜幕降临,顾然下了衙,就会回西偏房,安
歇在她房里。
这日上元佳节,顾然白日里在外院处理了些府中事务,便听到下人来报,说顺亲王世子派人送来了帖子。
顾然点头,一手接过下人递上的帖子,扫了几眼,随即扔在桌子上。
“……去后院传话给凌姨娘,让她酉时末收拾好了就在垂花门那里等我。”
下人领命而去。
顾然看着桌子上已经打开的字帖,手指不断摩挲着腕间早就光滑鉴人的佛珠。
果然到了酉时末,顾然站在垂花门外看见了越来越近的身影。
“走吧。”
顾然一手牵起凌红柔若无骨的柔荑朝着马车走去。
凌红虽不解他要带她去哪里,但还是披着梨花白绣紫丁香的斗篷,随着顾然一起登上了马车。
“侯爷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凌红终是有些忍不住,朝着一旁闭目养神的顾然问道。
顾然听闻,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疑惑得脸庞,嘴角勾起弧度,“……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凌红见状便知他现在是不肯告诉自己,今晚要带自己去哪,随即也不再多问。
只是耳边传来街上热闹的声响,让凌红的心犹如猫抓一般好奇。凌红侧目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的顾然,随即用手轻轻挑起窗帘一角,偷偷朝缝隙外看去。
入目只见街旁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吃食的,有卖花灯的,不远处还有耍杂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