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红给顾然上完药,又给他伤处缠了两圈白布。
不知怎么,打结时顺手系了个蝴蝶结。
看着眼前秀气的蝴蝶结,凌红正得意得欣赏自己的杰作,却在抬头时,一眼撞进顾然的眼神里。
凌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开始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
“侯爷的伤不算严重,好好养几天就好。”
“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凌红道,“我躲起来时,火势并没有你进来时那么大。”
凌红说完,早已将药箱收拾好。
看着顾然拉起肩头的里衣,眼睫微颤。
到底是他在火场里救了自己。
“……今日谢侯爷的救命之恩。”
“那不如就以身相许”
顾然整个人放松得靠在枕靠上,眼神里充满了揶揄之色。
凌红道:“侯爷大人大量,想必不会如此小肚鸡肠。”
“你怎么知道我大人大量?”
顾然炙热的眼神,简直比熏笼里的碳还滚烫,“还是说你只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打发我”
“我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可以给侯爷的。”
顾然闻言,只向凌红招了招手。
凌红不解,见顾然不开口,只得慢慢走近他。
顾然却猛然抓住凌红的手臂一拉,只见瞬间就将人抱坐在膝上。
双手环住纤腰,近凑在凌红圆润的耳珠旁,低笑道:“你再乱动一下,我就让你在我身上动一夜!”
凌红听得这一句,只觉整个人从脚底窜出一股热意,直冲头顶。
瞬间停止了挣扎。
顾然好笑道:“真听话!来让爷亲一口!”
说着抬起她的下颌,不顾凌红的抵抗,闭眼凑过去贴上那片绯色。
凌红仰头承受着顾然的亲密,双手死死抵在男人胸口,好似这样就能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
只是顾然先前还带着些温柔,渐渐的,越吻越深,霸道得戏弄她的小舌,吸吮着她口中的香甜,不容她一丝躲闪。
直到怀中人几乎耗尽最后一抹空气,嘤咛呜咽起来,顾然才睁开眼睛,看着怀中满眼含羞带怒的女子,依依不舍离开了那抹温热。
原本绯红的唇瓣,在他的杰作下变成了艳丽的红,还带着些水泽。
第50章 犒劳大军
顾然将还喘着气的凌红靠在自己胸口,扶在她后背的大手忍不住摩挲起她单薄的背脊。
“今晚得知你还在火场里的时候,我真怕,”顾然低喘着气,“我怕我来不及救你,让你一个人留在里面。”
顾然渐渐喘匀气,却将头埋在凌红颈间,贪婪般得轻嗅着她身上散发的迷人香气。
“……以后,别再这样吓人,我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凌红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在火场里见到顾然的那一刻,凌红原本临近绝望的心,忽升起一抹绝处逢生之感。
看着衣襟飘着火星,发髻散乱,眼眶发红的顾然,她也忍不住湿润了眼角。
如今见他更是如此动情的模样,凌红不敢去想自己以后的打算。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颈间传来一阵闷声,“我知道我混账,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补偿你。”
还有……让我好好的爱你。
凌红只看着不远处燃烧的火烛,沉默不语。
顾然率人在玉州城外迎接前来犒劳大军的队伍时,已经出了二月。
虽无冬日那般的严寒,但玉州城护城河边的杨柳却还迟迟未见春色。
等双手接过十日之后率兵回京复命的圣旨后,眼神一瞟,却见劳军官员中出现一张熟悉的笑脸。
顾然面上不动声色,只按照先前的安排,吩咐人将前来劳军的官员们安置妥当。
玉州城州府内。
“别来无恙啊,顾公爷!”
“沈固静,你这副德行,哪里有太常寺正卿的风范?”
顾然坐在日常处理军务的玉崇堂内,看着眼前坐在一旁满脸戏谑的男子,毫不客气冷讽回驳道。
沈固静毫不在意顾然的话,只继续打趣道,“听说顾公爷此次出征,不仅大获全胜,打得鞑靼人屁滚尿流,向我大庭朝贡万千,还一举斩获了北戎王的首级,壮我大庭威势。”
“……不仅如此,听说玉州城州府的请功折子上,还有一位巾帼,得了八品孺人的封诰,当真是三喜临门啊!”
顾然当然知道沈固静口中打趣的人就是凌红,当下也不再客气道:“她在荫佑堂的功劳,不比我低。没有她的出谋划策,不知还有我多少大庭男儿要葬身大战!”
“呵!顾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固静渐渐收起打趣,认真道:“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事没有你顾然的推动。皇帝如今已经卧床不起,太子已经顺利监国,掌得大权。怕是你与陈媛的婚事,很快就会有定夺!”
“不知你如何应对”
顾然看着沈固静脸上担忧的神色,知道他是担心太子登基之后,会直接赐下他与陈媛的婚事。
不过,想来五皇子那边,不会就这么轻易俯首称臣。
“再着急赐婚,也得我回了京城再下旨,否则——”
顾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否则我若是就因此在玉州城不满赐婚,领兵反了,那可如何是好”
沈固静听着顾然胆大包天的话,瞬间吓得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他这次是借老丈人的光,在犒劳大军的队伍里,谋了个虚职,来玉州城见顾然。
顺便提前提醒他,太子如今势不可挡的局势。
没想到他竟对此事毫不在意,好像早在他预料之中。
“你千辛万苦替她求了封诰,想来是已经想好了回京以后如何安置她了吧?”
沈固静想了半晌,也想不到顾然到底要做什么,只得直接开口问道,“别太扎眼了!远的不说,就说陈媛设计污蔑欧小姐的事,难保她不会朝凌姑娘动手。”
顾然听闻此话,随之低笑一声,眼神冰冷道,“已经动过手了!”
“那次上元节刺杀之事,就是她主使的,而且就是冲着红儿去的!只不过当时所有的刺客都被我灭了口,一来,给老皇帝和太子留些脸面,二来,权当是
我对陈媛的警告!”
“用,何不大大方方得让陈媛知道,有些人不是她可以动的?”
“走吧,时辰不早了。这几日,你就在我府里住下,等劳军大宴过后,就一起回京。”
沈固静闻言点点头,“正有此意。”
二人骑着马,身后跟着顾然的亲卫,一路朝玉州州府外行去。
只是待顾然拉住缰绳,沈固静才望见眼前“荫佑堂”三字。
他只是疑惑着看着顾然下了马,还未等他发声时,就见那所本是救治伤员的所在,从门槛处,缓缓走出两个人来。
等到看清楚走在面前之人的眉眼,沈固静不禁看傻了眼。
这不就是那位圣旨上亲封的孺人凌红吗?
“走吧。”
顾然熟门熟路得顶着沈固静一脸震惊的模样,将凌红抱起放在自己所骑的马背上,紧接着自己一个翻身,也上了马,将人揽在自己怀中,慢慢得驾起马来。
到了顾然在玉州城安置的府邸,凌红也只是朝沈固静屈膝行了一礼,就带着跟在身后的桔绿,进了后院。
这边顾然带着沈固静一路走到了客院。
还未等丫头端上茶水,顾然一眼就扫到沈固静满脸的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顾然道,“你这副样子,比见了鬼还难看。”
沈固静顾不上他话中的损意,急急道:“你和她,何时这么亲密了?”
“她本来就是我的人,何曾不亲密?”
沈固静听着顾然睁眼说的瞎话,磕磕绊绊道:“顾公爷说得是!只是小弟、小弟有一事相求,还望顾公爷不吝赐教!”
“哦?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想知道,凌姑娘是如何从恨你入骨,到如今这副勉强能和你相处的!”
顾然闻之此话,立即萎了神情。
那晚从刘家回来后,虽她对自己的坦白没有像以往那般出言讥讽,但她毫无波动的眼神,却是实实在在戳痛了他的心。
他合上手里的茶盖,“不错,红儿她如今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抗拒,已经能神色如常得接受我的一举一动。”
“红儿?”
沈固静听着顾然话中的亲近,瞪大了双眼,“你们已经——”
“快了!”顾然打断沈固静的吃惊。
说起那人,顾然眼眸中的黯然渐渐和缓下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已经心意渐通,她也不是从前那般浑身长满刺的样子。”
沈固静闻言,垂下眼眸,“顾然你是战场情场都得意,而兄弟我……却只拿到一封和离书。”
“不瞒你说,这次我会想方设法的混到这次犒劳大军的队伍里面来,就是因为她坚持要与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