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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侯府二三事_手工贺卡【完结】(7)

  暮雪耳朵里听着敏儿口中若有若无的嘲讽,犹如脸上被人扇了两个巴掌,腾地满脸滚烫,只恨不得冲上去亲手撕烂她的嘴。

  可是理智死死压制着她,自己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毕竟自己现在还未真正成为侯爷的女人,她们心里都不服气自己。

  等到她成为侯爷名正言顺的爱妾,到时候,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跑不掉。

  还有那个贱人!

  暮雪心中恼怒,却不敢随意发作,只得恨恨抓起筷子,挑拣着饭菜,吃了起来。

  一时饭毕,又支使着敏儿给她倒些热茶。

  敏儿闻言,只得撅着嘴,胡乱弄了些热水掺进茶壶里,提到了桌子上。

  随即就自顾的拾掇起碗盘来。

  没名没宠的,竟比那西偏房日日受宠的那位架子还大!

  每天不是要东就是要西,不是使唤她去院门口守着侯爷回来,就是支使她去要吃的喝的。

  敏儿就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将食盘端出了房门,交给厨房洗刷的婆子。敏儿也顾不上伺候暮雪洗漱,只端着自己的份例饭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暮雪喝了一口热茶,又勉强再喝了一口就捂着脸趴在床上大声呜咽起来。

  自己如今过得日子还不如她在欣荣堂当伺茶婢女呢!

  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院子里的雨,越下越响,打在窗前的银杏叶上,噼啪作响。

  雨水积洼处,飘散着一片片金黄的小舟。

  西偏房内,到处灯火融融。

  顾然看着眼前的人只用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不由皱眉道:“再吃一点。”

  说罢亲自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凌红的碗里。

  凌红垂着眼眸看着白花花的鱼肉,只觉胃里一阵翻过。

  当即就起身,疾步走向浴房。

  顾然看着凌红反应如此之大的模样,重重将手里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旁边伺候的丫鬟们,俱都屏气垂目。

  这些日子,伺候西偏房的下人们,个个既喜又愁。

  喜得是自己伺候的人深受侯爷宠爱,几乎日日都歇在西偏房。

  忧得便是这个太夫人赐下的姑娘,便是对着自家侯爷,也不假辞色。

  刚刚不过是侯爷亲自给她夹了菜,她就敢撂脸子不吃。

  “都撤下,”顾然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没有热气的饭菜,“让厨房做碗桂圆羹来。”

  “是。”

  桔红低头应下,很快就收拾起残羹。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顾然瞧着手脚麻利的桔红道。

  桔红手下动作顿住,小声道:“回侯爷,奴婢名叫桔红。”

  顾然瞧着浴房的方向,拿起擦手的热巾,擦了擦手。

  “名字改了,就叫桔绿吧。”

  说完将擦过手的毛巾扔在桌子上,转身去了书房。

  凌红从浴房里出来后,很快就被守在外面的桔绿请到了书房里。

  这些日子,只要顾然在西偏房里用了晚饭,都会让凌红陪他在书房里待一会。

  凌红的原身在欣荣堂学过一点琴棋书画,所以当得知凌红会识字的顾然,就会让凌红为他研磨。

  有时也会命人摆了古琴,让凌红弹一曲。

  凌红踏入书房,只见桌子上的宣纸已经压好了白玉镇纸,微凹的徽砚里也磨好墨。

  整个房间暗暗浮动着墨香。

  凌红带着不解的眼神看向顾然,不知道今天这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顾然看着眼前的人,向她伸手道:“过来。”

  凌红迈着小步,最终还是走到顾然跟前,顺从的将手递了过去。

  “今日教你写字。”顾然握着她的手,将人圈在怀里。

  凌红看着面前上好的澄心宣纸,才反应过来,今日,他竟要教自己写字。

  屋内香炉里焚着玉檀香,袅袅青烟从展翅欲飞的鹤喙里升起,与窗外飘落进来的潮意混合在一起。

  让人闻后,心境越发安宁。

  许是这份安宁,凌红几乎可以无视那人洒在耳畔的滚烫气息,由着那人手,朝纸上落下一个个黑字。

  只是微微颤抖着手腕,再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了痕迹。

  “你很怕我。”顾然笑道。

  随即在她脸下落下一吻,“别怕,写不好就重新写,本侯有的是时间教你写。”

  自己到底为何要说自己不会写字的谎言?

  凌红心里后悔极了。

  只因前两日,那人让自己诵读《诗经》时,自己不愿意读,便称只略微认识几个字,书也看过《三字经》和《千字文》。

  没想到竟然惹得那人兴起,非要日日手把手得教自己认字,写字。

  而且要求颇高。

  但凡有没有写好的地方,都会站在自己身后,扶着自己的手腕,一笔一画的写漂亮。

  几日下来,凌红不得不承认,身后的男人虽然是军功之人,但是他的书法造诣上却不比前世凌红在博物馆展览的字画差。

  他教自己的字体是适宜女子书写的簪花小楷。

  “回侯爷,奴婢愚钝,这几日都写不好这个‘靖’字。”

  凌红低声道,好似真的已经很努力在练习。

  顾然听闻眼眸一亮,带着些微微高扬的语调道:“你再说一遍刚刚那个字!”

  凌红不解,正欲朝身后望去,却被顾然一把抱住。

  “叫我靖宇。”

  凌红闻言身子一僵,半晌都没有说话。

  这是他的字吗?

  若真的是他的字,他又为何让自己叫他呢?

  ……

  不是凌红瞧不起自己的身份,不敢叫他的字。实在是自从来到顾然身边后,她的全部尊严都统统被他踩在脚下。

  见凌红久久不言,顾然的脾气上来了,随手抓过凌红手里握着的毛笔,朝桌上一掷,原本错落有致的字帖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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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女之耽兮

  的……

  凌红低头看着桌上飞溅的墨汁,却低低笑出声来。

  他这是在求自己吗?

  凌红笑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没想到自己只是不肯叫他的字,他竟如此恼怒。

  这些日子凌红只觉得自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每日活着就是为了伺候他床榻间的那点事儿!

  简直浪费人生!

  凌红笑毕,转头看着脸色更加铁青的顾然,“侯爷的字,奴婢哪里配叫?还是让以后的侯夫人叫比较合适。”

  “区区一个奴婢,就叫着侯爷的字,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说不定要怎么嘲笑魏平侯府不分尊卑呢?”

  顾然听着凌红言语中的嘲讽,浑身僵住,好似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他让她唤他的字!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吧,才会为她不肯开口叫他的字而怒火攻心。

  凌红看着顾然脸上神色变换,不敢再刺激这疯子,只默默垂头收拾起桌子上的残局。

  看着纸上的大字,凌红只得暗暗在心里默念。

  这里的字和她从前的世界的繁体很像,所以凌红是基本能认全的。

  但是面对顾然的要求,为他念什么《诗经》,凌红宁愿说自己认不全字,没办法给他读。

  鎏金烛台上的火苗微微晃动了一下。

  顾然的神思已经收回,只看着她耐心的擦拭渐上墨汁的桌面。

  她弯下腰细心的拭去桌腿上的墨汁,原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肢更显韧性。

  粉紫的绣花腰带勒出她的原本就盘顺条亮得身躯,更加诱人。

  顾然眼眸颜色渐渐变得深沉起来,犹如那人在耐心擦去的墨汁。

  晨光熹微,顾然微微展开双臂,任由小丫头服侍着自己穿衣系带,眼睛却飘向床边。

  凌红看着桔绿已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朝着桔绿微微一笑。

  很快就接过碗来,仰头喝下那看着就让人舌尖发麻的药。

  顾然见她喝这药的利落模样,好似她喝的不是避子汤,而是什么仙露琼浆一样。

  心中越发沉闷。

  根本不管还在整理袍角的丫头,抬脚离开了西偏房。

  木青守着房门,正百无聊赖发着呆时,就看见自己主子面无表情的出来了。

  亦步亦趋,跟着主子的脚步,渐渐出了后院。

  凌红咽下口中最后一口汤药,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有那人白日不在西偏房的时候,凌红才觉得自己能喘口气。

  何况,昨天午后,暮雪身边一个叫敏儿的小丫头来西偏房传话,说今天巳时末,暮雪会来西偏房看她。

  一想到暮雪要来,凌红心里好受许多。

  毕竟是同一个屋子,一起住了大半年的姐妹,如今又被赐给同一个男人,以后相互照顾的地方还很多。

  果然,到了巳时一刻,暮雪便带着丫头敏儿来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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