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虹拉着凌承的手撒娇道。
前些日子,林虹替表嫂诊出了喜脉。毕竟是凌承的血亲,林虹做不到老死不相往来。
凌承闻言高兴是高兴,只是看着女儿如今劳累的样子,心里还是不忍住想有个人能帮帮她。
若不是顾忌着那个人,凌承早就开始给女儿物色未来夫君了,只是方才听她的意思,倒没有从前那般决绝。
一时间,凌承也拿不定主意了,只有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暗自叹气。
顾然回京养好伤后,便忙于朝堂之事,只能偶尔看着天色还未彻底暗下来时,来见林虹。
铺子上上下下就林虹一个人打理,还要时常让凌承帮着守一下,她要去别人家里诊治。
一来二去,顾然来寻人的时候,林虹十次有三四次都不在,而撞见凌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凌承还是很怕这位年纪轻轻的国公爷。每次林虹不在铺子里时,她都暗自祈祷顾然没空来铺子。
可是,今日老天爷心情不错,顾然不仅在林虹不在铺子的时候过来了,还喊住了她,说有事要与她商量。
“民妇凌承见过顾公爷。”
“凌夫人快请起,”顾然朝木青看了一眼,木青便会意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凌承,“在下今日来,是有一件事与您商量。”
“不日就是冬至了,我想邀红儿去佛光寺走走,可是她一直不同意,说父母在,不远游。正好今日您有空,在下想征得您的同意,带她去佛光寺。不知凌夫人是否同意?”
“顾、顾公爷说笑了,不过就是去佛光寺走走,哪里算什么不远游?”
凌承颤抖着声线,此时恨不得当即就去抓女儿回家,问清楚这话到底是不是她说的?
顾然一脸了然道:“那就是您已经同意了,冬至那日我带她去佛光寺一事了?”
凌承忙不迭得点头道,“同意!同意!”
“国公爷稍坐一会,红儿她去替人诊脉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凌承终于记得要给顾然上一杯茶水,待她端着热茶回到铺子大堂时,顾然正背着手在药柜前转悠。
看他好奇打量药柜的模样,凌承放下手里的托盘,屈膝朝顾然恭敬道:“寒舍粗茶简陋,还望国公爷多多海涵!”
顾然闻声转头,见凌承满脸的不自在,便开口道,“凌夫人不必客气!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她就行,夫人若是还有其他事,可以自便。”
顾然鸠占鹊巢的话正和凌承心意,她实在不知道该和这位国公爷聊些什么,只能寻个理由离开大堂。
林虹早在不远处就看见木青带着人守在铺子门口,便知是那人来了。
跨过门槛,林虹就看见顾然端着已经空了的杯子发呆。
“可是茶水不合胃口?”
顾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捏着茶杯朝林虹道:“这是什么茶?我喝着倒觉得很不错!”
虽不能和宫里赐下的名茶相较,但却出乎意料的让顾然回味了许久。
林虹走至案几旁,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掀开壶盖,朝顾然道:“阿娘当真是舍得,连我早晨才买回来的牛乳,都给你煮了茶!”
“这是用加了糖炒至后的茶叶,加了新鲜牛乳煮好的乳茶,我在玉州城时,就试过了,很好喝的!”
“那为什么我今日才喝到?”
林虹闻言皱眉道:“顾然,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如何到的玉州城?”
此话一出,顾然面上再也挂不住笑意,当即放下杯子,起身朝林虹的方,作揖道,“是在下不好,害得你们母女分别数月,在下给凌孺人赔罪了!”
说完就要弯下腰去。
林虹却闪至一旁,低头整理起竹筐里的药材,随口问道:“今日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十日来一次吗?明明前两天才约她上过街。
顾然直起身子,满脸得意道,“我今日不是来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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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开预收文《闻珠识玉美人泪》《沈新竹娶夫记》,欢迎各位宝宝戳戳[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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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没刺的她
“……我是来寻你阿娘,请她同意冬至那日,我带你去金佛寺还愿一事。”顾然见林虹埋着头,熟练拣理药材的手法,温声细语道。
他还愿,自己去干嘛?
顾然像是猜透了林虹眼中的不解,直白道:“那日你和沈夫人逛牡丹园时,我曾在大殿里,求佛祖保佑我能得偿所愿。如今既与你两心相交,如何不该去谢谢佛祖的保佑?”
一抹绯色渐渐由耳后爬上脸颊,林虹暗叹这人的脸皮实在是够厚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顾然是这种孔雀性子?
再说了,自己何时和他交心了?怎么她却不知道呢?
“顾然,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林虹实在承受不住那人望过来的炽热目光,忍着不去揉已经开始发烫的耳朵,想快点将人打发走。
顾然却展颜一笑,“已经差不多了。”
如今皇帝昏迷未醒,在五皇子和他的联手下,太子最近可是焦头烂额得很。只待废太子的诏书一发,他与陈媛的婚事,便也做不得数!
天气渐冷,连天色都暗得越来越早。
顾然坐了一下午,只喝了乳茶,这会也饿了。
怕他在这里吃饭,几个人都拘束的紧,当即看了看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夜空,朝林虹道:“你娘那里我已经让人给她安排了晚膳。我一早就让木青在顺福楼里定了位置,走吧,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羊肉锅
子!”
林虹听闻这话,待回房间更了衣,净了手,才同顾然出了药铺。
屋外寒风肆虐,漆黑的夜空只挂着几颗惨白的星子。
而此时顺福楼的厢房里,林虹忍不住用筷子戳了戳才放进滚水里的羊肉,朝顾然问道:“好了吗?”
顾然见她两眼发光的模样,抬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筷子,端着一盘云片糕道,“哪有这么快?先吃点点心垫垫吧。”
林虹勉强拿起一片糕点送入口中,含含糊糊道:“那、那到底要、要煮多久啊?”
她今日又是接诊,又是出诊的,早饿了。
更可恨的是,对面的男人还趁自己不在铺子时,喝完了自己精心准备的乳茶!
林虹借着茶水,才冲淡了口中甜腻的味道,不满道,“怎么没有芋头酥?”
听着耳畔传来女子的质问声,顾然当即就起身朝门口走,很快就端来了一盘还带着热气的芋头酥,放在林虹面前。
看着林虹如今在自己面前松快的样子,顾然很难将她和从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也许,这才放下所有防备的她吧。
顾然很是轻车驾熟得给林虹布菜,等林虹开始一脸满足得享用起肥美的羊肉后,他才提箸。
吃饱喝足,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林虹咽下口中解腻的银生茶,满足得叹了一口气。
顾然瞧她这副悠闲轻松的模样,活像一只白兔,让人想搂在怀里,肆意揉搓。
当然了,现下的他没有经过林虹的同意,是不能随便对她动手动脚的。
只是顾然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喜爱,抬手便在她发顶揉了揉。
“干嘛弄乱我头发?”
林虹举着手就朝顾然作乱的那只大手手背拍去,却被顾然握了个正着!
“顾然,你放开我!”,任林虹如何挣扎,也无法从那只布满茧子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只能狐假虎威得直呼顾然的名。
顾然捏了捏掌心里那只柔荑,暗哑着声音道:“红儿,你叫我的字,我就放开你。”
林虹装作没听见,只奋力得用另外一只手推着顾然坚硬如铁的手臂,只是毫无任何作用。
见她额间明明渗出亮晶晶的汗意,顾然一用力,就将林虹整个人拉至自己怀里,随即就将人牢牢抱在身前。
“别乱动!”
林虹跨坐在顾然膝上,只见他将头埋在自己肩处,便没有其他越距的动作,只能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刺激他。
“……你还记得我的字吗?”
那时他刚刚才得了她,在教她写字的时候,向她提起过自己的字。
只是她那时恨自己入骨,就算在床榻间吃尽苦头,也不曾唤过一次。她只会在气极的时候,连名带姓直呼自己的的大名。
林虹怔愣着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埋头在她肩窝处的男子,她开始怀疑顾然是不是也被夺舍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到唤你字的程度。”
“果然!你还是你,”顾然闷声失落道,“而我,早在遇见你时,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任凭我硬的软的手段轮流上场,你却始终不肯迈出这一步。”
“……罢了,我早就知道。”
林虹听闻顾然的絮絮叨叨,只无奈得闭上了双眼,随即又睁开已经清明的眼睛,反问道:“这就是你软和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