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两天後,紫承尧高高兴兴的带著一匹汗血马回江南,紫萝衣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是场主夫人,只要向场主交代,横竖这也只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等厉千魂回来再告诉他就好了——前提是她要碰得上他的人。
事情大条了!
不过才当天下午而已,紫萝衣正打算到汗血马的马厩去报到,庄绍飞却先一步逮到她。
「大嫂,汗马厩的管理人说少了一匹马,是你骑到哪里去了吗?」
「送给我大哥啦!」
紫萝衣话一说完,庄绍飞的脸就刷一下变成灰白色的,连向来泰山崩垮在面前也不眨一下眼的孟羽也惊喘著摇晃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
「送给我大哥啦!」紫萝衣奇怪的来回看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孟羽仿佛不能呼吸似的用力咽下一口唾沫,那模样却好像他吞下的是一颗烧得炽红冒烟的火炭。
「老大……不知道?」
「废话,他又不在!」
孟羽与庄绍飞异口同声发出凄惨的呻吟。
「大嫂,那本小册子,你……到底看了没有?」
「看啦!」紫萝衣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也没怎么仔细看就是了。」
两人神情更是惨澹。
「绍飞,多久了?」
「超过三个月了。」
「完了,老大这回真的死定了!」
两人看看紫萝衣,再相觑一眼,不约而同摇头深深叹息,然後转身离去。
「喂喂,到底是怎样嘛?」紫萝衣愈来愈疑惑了,只不过送一匹马而已,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厉千魂送两匹,她才送一匹而已呀!
但他俩都没有理会她,自顾自走远,脚步踉舱,好像病人膏肓快死了。
紫萝衣恼火的瞪住他们的背影半晌,怱地转身回屋,冲入主寝室,开始翻箱倒柜的到处找。
那本小册子扔到哪里去了?
好半天後,终於被她找著了,她立刻坐下来翻看。「啊,在这里……马场所有一切财产,唯有场主能决定处置方式,其他人概不能私下买卖授送……呋,我这场主夫人当假的呀!」咕哝著再翻一页。
「好吧,犯规就犯规,我也不会不承认,嗯,刑罚是什么呢?」她两眼专注地仔细搜索。「违者……违者……啊,这里,违者……咦?就这样?也不怎样嘛,他们干嘛那么紧张,真是!」
颇觉无聊地丢开小册子,紫萝衣决定不需要太在意这件事,照常去伺候「她的」汗血马。
可是,就从这个下午开始,马场里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包括跟她最熟的兰嫂、孟羽和庄绍飞,每个人都是用「谋杀亲夫的女人」的目光来看她,看得她肚子里猛放鞭炮。
谋杀亲夫是吧?
好,她就谋杀给他们看,厉千魂一回来,她就砍得他鸡飞狗跳,就算他躲到毛坑里去,她也要追杀到底。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谋杀亲夫!
再过两天,厉千魂回来了。
当时紫萝衣正在清扫马厩,庄绍飞和孟羽一同来找她,说是厉干魂要见她,她马上就明白是为了送马的事,当即毫不迟疑的和他们去,想说尽快把事情解决,她好回来继续工作。
片刻後,他们来到一栋比谷仓更大上两、三倍的大屋子,刚踏进去,她就觉得他们实在太小题大作了,因为不但厉千魂在那里,马场里各工作负责人也都聚集在那里,还有两位严阵以待的大夫。
「好,我来了。」
这时候,她依然下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厉千魂的表情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十分冷峻、十分严酷,严酷得她「不敢」在这种时候拔剑追杀他。
厉阎王就该是这副样子的吧!
「那匹马是你送出去的?」
「是。」
「你认罪?」
认罪?
现在是怎样,官大人审案?
她想翻白眼。「是。」
厉干魂下颚绷了一下。「你知道该接受什么刑罚?」
紫萝衣的视线朝一旁飞去,屋子正中间有一座跟一般平房一样大的铁笼子,笼子里有两头犊牛般大小的豹子正在那里龇牙咧嘴的嘶吼,饥肠辘辘地已经准备好要
「进食」了。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知道。」
厉千魂点点头,「好。」话落,冷不防一指点住她的穴道,使她只能出声但不能动,再转身面对马场各工作负责人。「我是她的丈夫,有权利代替她受刑,你们同意吗?」
「……同意。」不同意也不行,这是规炬。
「我就知道!」庄绍飞呻吟著朝铁笼子对面挥挥手,顿时又是另两头豹子被放
入笼子内。
「喂喂喂,」紫萝衣不敢置信的大叫。「厉千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要你代我受刑,我自己就应付得了了,少看不起我好不好,我……耶耶耶,孟羽,你……你干嘛封住他的功力?」
孟羽面无表情的注视著她。「为了公平起见,所有受刑者都必须被封住功力,除了一把匕首以外,不许使用其他任何武器,大家以同等的条件去面对刑罚。」
紫萝衣顿时傻住了,这下子她终於明白哪里不对了,而且是大大的不对!
原以为要面对两头豹子并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用不著什么武器,空手就行了,顶多两招,她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