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它这是在做什么？给这群人唱歌吗？它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
这一幕着实是超过了尼尔忒亚的认知，它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
最终，它挤出了一个最不重要的问题。
——冕下，海涅维尔为什么不是猫？
“是猫咪哦。”艾黎似乎早就知道它会这么问，笑道：“不过，海涅维尔想要做偶像，觉得猫咪没有人鱼受欢迎就自己又捏造现在的形象。但本体依然是可爱的小猫咪呀。”
尼尔忒亚自然也看出来了天空中的虚影并非真实之物，只是“幼妹”的出场实在太出乎它的意料……准确来说，谁能想到那个向来内向、害羞还有点怯懦的海涅维尔，大家最小的妹妹，竟然会投身这般热切的事业之中呢？
——我从来不知道祂有这样的爱好。
尼尔忒亚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
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那光芒万丈毫不羞涩地朝着人们抛媚眼和大言不惭说“爱你们”的家伙，真的是曾经的水之圣灵吗？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艾黎回忆起那时的事情，不由笑道：“不过它这么做的原因，其实是为了让话语权日渐旁落的海族重新站在这片大地之中哦。”
——重新？海族不是一直都在世界话语权中心吗？
尼尔忒亚不解的歪头。
“唔，怎么说呢？”艾黎的笑声带着些许复杂：“海族的地位和话语权，绝大多数是来源于冰蝴。但是，你知道的，那家伙满脑子都是前往更广阔的世界……”
——所以，她成功了？
“算是吧。”艾黎点点头，语气带着些许的怀念：“大概很多年前，她终于找到了脱离这个世界的方法，和我们告别了一句之后就走了。”
冰蝴的离去完全可以用干净利落来表示，哪怕知晓这一趟路程绝对不会轻松愉快，甚至伴随着生命危险和永远不可能回家的严重后果。
可她还是走了。
——她的伴侣该哭了吧？
“这倒没有，他在很久以前就离世了。”艾黎的答案让尼尔忒亚有些怔愣。
——去世？他不是纯血龙族吗？
“当年他受的伤还是太严重了，再加上丢了一只手臂后，所以没能坚持多久，就抑郁而终了。”
——冰蝴难道没有给他治疗吗？
“治了啊，但龙族的骄傲嘛……你懂的。它们实在是看不上自己原身之外的任何替代物，也绝对不会愿意成为新的物种。再加上冰蝴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更换伴侣最多的神阶，所以想要成为她伴侣地位的人多不胜数。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艾黎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位龙族抑郁而终后，冰蝴再也没有选择新的伴侣。
——原来如此。
尼尔忒亚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再次看向了舞台之上肆意绽放自己魅力的“妹妹”。
“要去打声招呼吗？”艾黎问道。
——不了。看到它现在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
即便是猫咪的身躯，可尼尔忒亚知道，神明并未剥夺它们的自保能力。
周围的人群如此狂热地爱着海涅维尔，而海涅维尔也乐意回应这些爱意，那就足够了。
“那我们去下一站吧。”
——好。
穿过冰冷的海风，太阳从山边爬升到了中天。
这座世界最古老的魔法学院此刻刚刚结束上午的课程，学生们一出教室，就如过江之鲫一般挤在了饭菜最美味的几个小食堂。
艾黎抱着尼尔忒亚坐在屋顶上，平和地看着这一幕。
——佩拉诺亚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呢。
尼尔忒亚四下打量了一番，发觉除了学校的人有所变化，其余的就像那古老的影子一般，让人怀念无比。
“也不能这么说，这些年其实也有不少变化的。”艾黎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看向左手边的建筑群。
“那边的群岛就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增加的学院范围，专门给新增学院使用的。看到那边尽头的那座礁石了吗？听说未来的十年内，那边还会再‘种’出一片全新的土地，是给学生们打造的全新试炼场。”
——试炼场？
“嗯，时代发展的脚步太快，学生们的考核范围也越来越广，过去那种期末考试的方案已经不太合适了，所以学校在准备一套全新的考核体系。”
艾黎尚未解释完毕，便有一道带着些慵懒的声音传来。
“要不是乌洛波洛斯那臭小子不愿意帮忙，孩子们也不需要重新扩建领地了。”
尼尔忒亚探过头，就看到一个浑身毛发有点凌乱的红色猫咪迈着步子从走廊的边沿稳稳地走了过来。
——阿涅拉？
“好久不见，尼尔忒亚。”红色猫咪走到艾黎的面前，探头蹭了蹭小奶猫的脑袋。
“虽然有些晚，但看到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
尼尔忒亚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亲人的温度。
——能再次见到你们，我非常开心。
见两人打完了招呼，艾黎才笑道：“这事也不能怪我家乌洛洛呀，阿涅拉。时代在发展，孩子们总是依赖我们这些过去的老东西可不行，要是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魔法迟早会被时代抛弃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