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摔了下去。
而当时的墨君行不知道的是。
顾景春当时早就在山崖的崖壁和崖底都做过布置。
顾景春和顾瑾希在跌落悬崖的时候,先是会抓住她崖壁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并挡到崖壁的一处小小的平台上面。
兰心就在平台哪里等着她。
如果她没有抓住绳子也没有关系,崖壁上每隔一段,便会有一条绳子,只要抓住一条,顾景春便会得救。
也得因为如此此,顾景春才能顺利逃脱。
只是无辜连累了李安安,她当时便想,若是有机会的话,这份“恩情”,她要日后来报了。
而顾景春带着顾瑾希假死之后,立刻便舍弃了在大齐所有的生意,并回到了大成。
之后,她才故意放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好让永安侯府可以找到自己。
自己也顺理成章地有了新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也足够的高,饶是墨君行发现崖壁的端倪,也想不到她尽然会是永安侯府的嫡女。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墨君行。
即使她现在躲在宫里,竟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不过,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那个洛云初了。
他就算是疯子又怎么样,她绝对不会再坐以待毙,更不会让墨君行再伤了顾瑾希。
顾景春想到这里,也不再前往万和殿,而是先行回去宁安宫。
既然墨君行要来了,那么她可要好好的计划和准备一番。
宁安宫。
顾景春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
顾景春看着这天色。
“今日,陛下还没有回来?”
自从沈鹤川登基后。
他便规定,每天必须跟顾景春一同用膳。
起初的时候,顾景春并不习惯。
但是,沈鹤川却很是坚持。
并声称,他现在太忙,如果他们用膳都不在一起的话,那很有可能好几日都不能见面。
这是沈鹤川不能忍受的。
最后,顾景春也就同意了。
而这样一段时间下来,顾景春也已经习惯了。
现在,眼看着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沈鹤川都没有过来,她才问了一句。
兰心闻言,立刻道:“陛下那边是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今日有宴会,陛下就不来用膳了,让您早些歇息。”
顾景春点头,随口又问了一句。
“什么宴会,好端端的为何要举行宴会?”
兰心摇了摇头。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
“前来传信的小太监也并未多说。”
顾景春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按照沈鹤川的性子,若是不回来,定然会说明理由,就算是他不说,小太监也会说清楚。
那时候,沈鹤川说,是为了不让顾景春担心。
但是,现在,沈鹤川却故意隐瞒这场宴会。
那么,也就说明,这场宴会,不正常。
第319章 针锋相对
很快,兰心去打听了一番,又急匆匆地回来了。
但是,她却一无所获。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奴婢三缄其口,无论奴婢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顾景春闻言,不由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亲自去看看。”
顾景春说着,便走了出去。
******
但此时的宴会上。
一个时辰之前。
沈鹤川高坐在龙椅上,看见一个高大清瘦的男子穿着一身绣金龙纹黑衣大步走了进来。
仅仅是一眼,沈鹤川便确定,面前的这人,就是大齐的君主,墨君行。
而待到沈鹤川仔细打量着他的容貌时,心中不由一沉,面上的神色也原来越凝重。
实在是因为,这墨君行的容貌,实在是太好看了。
明明是一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都要好看。
而且无论是身上还是脸上,都没有任何女气,反而尽是男子的潇洒之气。
再看他的一双丹凤眼,即使满是冷意,但是在注视着你的时候,却又仿佛满是深情。
而就在沈鹤川在观察墨君行的时候,墨君行也在观察着龙椅上面的沈鹤川。
嗯,长得还算不错,也难怪那女人会相中。
身上的气势也还是有的,但是不多。
也多亏现在登基为帝了,不然就一个太子身份,还真是……看不起!
两人相互打量过彼此之后,都纷纷移开眼睛,谁也不愿意多看对方一眼。
而沈鹤川也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这才让墨君行坐下了。
等坐下之后,难免便是几句场面话。
不过,接下来的话自然有其他官员开口,沈鹤川只需要看着就可以。
一番对话之后,宫女们才款款而至,将今日的酒菜端了上来。
但是,在官员介绍了这些菜品之后,墨君行却并未动筷。
而沈鹤川也是一样。
他看着盘中的东西,越看越觉得没有胃口。
心想,哎,不如景春房中的饭菜好吃,也不知道现在景春吃饭了没有。
哎,朕没有陪她用膳,她不知道有没有胃口不好。
反正我的胃口是挺不好的,一点都不想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我把墨君行来的消息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啊!
沈鹤川看着面前的菜,脑中百转千回,心里更是各种碎碎念。
墨君行也在此时开口。
寡人见陛下并未用多少东西,可是也是觉得这饭菜不和胃口吧。
墨君行这话,可以说是在打大成的脸了。
人家精心给你准备了饭菜,你竟然还说不合胃口。
你说了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跟大成的陛下这边寻找认同感。
所以,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全部都变了脸色。
大成的官员是被气的。
大齐的官员,是被吓的。
他们看着自己的君主,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们的君主大人啊!
我们现在是在人家大成的地盘上啊!
您说话,一定要收着点啊,可不要惹怒人家,让人家给赶了出去。
而沈鹤川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
“君主多虑了,朕只是看到这道菜想起了我的……爱人。
她很是擅长做这道菜,而且味道非常的好吃。
所以,才一时走神了,倒是让你是给笑话了。”
沈鹤川的这话,就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也是在试探墨君行。
看他到底认不认识顾景春,这次来大成,究竟是为何。
果然,沈鹤川话音刚落,墨君行的脸色就变了。
他隐在袖中的手收紧,薄唇紧抿,而后才轻笑了一声。
“是吗?”
“寡人在大齐的时候,曾经也有一个恋人,她当时最喜欢做的一道菜,便是蟹黄筋头春,味道极为鲜美。
但因为制作过程极为复杂,鲜少有人会做。”
“但是,当时寡人的恋人见寡人喜欢吃,每隔几日便会做上一次,味道都非常的好。”
“不知陛下可有吃过?”
沈鹤川的面色僵硬了一瞬,拿着筷子的手也不断地收紧。
心想,什么筋头春,显然是骗人的,我才不会相信呢!
遂笑了笑,才继续道:
“那君主的恋人倒是不错,不过朕不是很喜欢吃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毕竟,我心疼我的爱人,不想让她因为我如此的辛苦。”
“所以,平时在吃食上并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是我的爱人做的,朕都喜欢吃。”
“当然,朕也喜欢做给她吃。”
闻言,墨君行眸中的冷意不断迸发。
沈鹤川也冷着脸看向墨君行。
两人的眼神隔着长长的距离火花四溅,让周围的大臣们都瑟瑟发抖。
墨君行对面的罗子骞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锋,不由挑了挑眉。
心想,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国事不谈,竟然还谈起菜来了。
而且,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倒不像是在谈论各自的爱人,倒像是在争风吃醋。
这个结论让罗子骞吓得一跳,立刻便环视一圈,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部都面色紧张,唯有一人,眼中隐约有怒气和担忧。
这让他不由多看叶闻溪一眼。
沈鹤川登基后,便破格录取了叶闻溪,并让他直接去了御史台。
这个职位可以说是一个得罪人的职位,罗子骞也不知道为什么,沈鹤川要给叶闻溪一个书生安排这种官职。
不过,御史台的职位又极为锻炼人,也或许是沈鹤川想要对他委以重任,所以才会故意磨炼于他吧。
而现在,他看叶闻溪的反应,越发地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