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
像这个女人的作风。
过去的几十年,始终都是他下达指令,要她做什么,怎么做。
对于一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决定权在她手里,并且攥稳了。
如今他被她掌控。
做了几次深呼吸,秦正克制住澎湃的情绪,“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唐依依喘着气,她闻言,满脸质疑,“你做?”
秦正又去亲唐依依,在她的唇|舌之间流连,“嗯。”
清楚对方几斤几两,唐依依也不挑,“你自由发挥吧。”
在最短的时间结束工作,秦正下楼,他摘掉腕表,系上围裙,架势十足。
“都有哪些食材?”
管家反问,“先生想要哪些食材?”
秦正沉默,还没想好做什么。
他打开冰箱,粗略的看看,挺多的,但还是没想好要做哪几道菜。
驻足片刻,秦正拿走鸡蛋,西红柿,瘦肉,青椒,藕,面筋……
觉得会用到的,他都拿了,于是冰箱空出一半。
佣人们伸着脖子看厨房,听动静,一下一下的,特别用力,好像是在剁排骨。
管家过去一瞧,哪是在剁排骨啊,就是在切藕,用剁的,场面太吓人了,他抬脚走进去,“先生,需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秦正冷声命令,“出去。”
管家退出厨房,在客厅提心吊胆。
在锅被摔了第四次后,他不得不上楼,去把唐依依叫下来。
身后的门被拉开,秦正回头,一张脸上戾气横生,阴森可怖。
在看清来人时,他将那声低吼咽下去,绷着脸说,不容拒绝,“出去等我。”
唐依依的余光飞速掠过厨房,“我想看你做菜。”
她的语气轻柔,落在秦正的耳中,竟有几分撒娇的错觉,他心里的暴戾消失无影。
有唐依依在,秦正做的像样了不少,如果不是菜下锅,就蹦开好远,会更像那么回事。
唐依依站一旁发号施令,“加水。”
秦正往锅里倒水,“够了吗?”
唐依依嗯一声。
她切了个面筋的时间,被秦正的目光剥的干干净净的。
厨房里弥漫着香味,秦正从后面搂着唐依依,手在她的围裙里面游走。
唐依依把他的手按住,拉出去,“菜要糊锅了,去拿锅铲炒炒。”
秦正咬了一下她的耳朵,“马上。”
有唐依依的技术指导,秦正的厨艺进步的非常乐观。
“我表现的怎么样?”
“不错。”尝了口汤,唐依依微笑,“以后的晚饭就由你来做吧。”
秦正的面部抽搐,觉得在这女人的指挥下,他未来会往十项全能的路线发展。
后半夜,秦正动作轻慢的掀开被子下床,按开书房的暗格,打开最底下的抽屉,那里面平放着俩个小本子,明天过后,就会有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的身子后仰,靠着椅背,摸出一盒烟,等待黎明的曙光。
第二天,秦正穿了一身铁灰色西装,熨贴的平整。
从一丝不苟的发丝,到锃亮的皮鞋,无一不彰显着秦正对今天这个特殊日子的重视。
唐依依看男人那样,再看自己的毛衣牛仔裤,厚外套,素面朝天,她扶了抚额,回去捯饬了一番。
这是他们第三次来到民政局,第一次对唐依依而言,如同踏进地狱,第二次是重获新生。
而这次,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唐依依被秦正牵着去一个个地方走流程,她发觉这才是站在这里该有的心情。
出了民政局,秦正和唐依依十指相扣。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唐依依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她参加过多次婚礼,有极度奢华的,有浪漫唯美的,也有古典精致的。
到她自己了,她却觉得,简单就好。
“去欧洲旅行吧。”
“好。”
秦正侧低头,她想去哪儿,他都跟着。
一周后,两人安排好公事,去了欧洲,在一个小镇的教堂里完成最神圣的一个仪式。
思绪被突然的大力晃动拉回来,唐依依抓紧秦正的衣服,这才没往旁边倒。
穷乡僻壤的,路不平,过了一个坑,又是一个坑,一路坑到底。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车子停下来。
下过雨,路上都是泥。
后面的车里,那几个资助人是骑虎难下。
大家想掉头回市里,先在酒店住下来,天晴了,路干了再来,他们都在等。
虽然是下下之策,但也没有别的,谁都不想让自己弄的一身泥。
考虑有秦正在,他们不想惹事,都选择按兵不动,我等你说,你等他说,最后谁都没说。
青山下去,又回来,“先生,那边开不过去了。”
秦正阖起的眼皮撩起,“还有多远?”
青山转达当地人的话,“就在前面。”
他又说,“那一段路只能步行。”
秦正摘掉金丝边眼镜,掐了几下眉心,扭头问唐依依,“你可以吗?”
唐依依拿上包,“走吧。”
青山下车,去后座打开车门,将当地人准备的黑色塑料靴子拿出来。
秦正嫌弃的睨了一眼,“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