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信纸,忽然发现了什么,“怎么有血?”
宋闻峥暗道一声大意了,他先拿了信再洗的手,无意中把血迹沾了上去。
顶着顾晚枝质问又掩不住担忧的目光,他想了想,把事情略讲了一番。
看他身上确实没伤口,她松了口气。
忙活了这么久,宋闻峥这才有空问她:“盈盈为何忽然来了无锡?可是金陵出了什么事?”
“说来有些复杂……”
她说着,他就时不时给她递水,一边听一边眼神凌厉起来。
“相公,账册在此,你打算怎么办?”
宋闻峥回神,含笑替她掖了掖鬓发,“盈盈,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转而剑眉一挑,“所以盈盈与那岑玉青见了这么多面?嗯?”
第264章 文忠伯府又要变天了
这话让顾晚枝心虚的不敢看他,想了想才道:“最近的距离也离着两人远呢……”
宋闻峥自然是对她充满信任,方才不过打趣,轻轻将她搂到怀里吻了下额角。
“我信的,盈盈说什么我都信。只是如此行事到底危险,答应我往后不能再做这样以身为饵的事了,嗯?”
等她忙不迭地点头应下,他顿了一瞬又道,“盈盈,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说罢看着顾晚枝先前一边交代,一边摆在桌面上的账册。
虽然岑家记录的账目最高只到了陈宗亮的小舅子那里,但只要还有陈宗亮在,就能审出上头的人。
陈宗亮自那日被砸晕后,就一直躺在知府后院里,时而昏睡时而起身的,总不得清醒。太医来看过两回,都说是脑袋里堵了淤血,危险着呢,得慢慢的化。
圣上仁德,不忍在这时候叫陈宗亮拖着病躯受审,加上也没有直接证据说是指使的,便说让自己先抓下面的人,等陈宗亮清醒些再……
思及此,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外传来细碎的声响,冬至唤道:“夫人,大人,东玉来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皆泛起担忧。
东玉很快进到房里,给顾晚枝行了个礼,神色犹豫。
宋闻峥示意他直说,他便禀报道:“方才衙门那边传信,说是得到下落了,问您要不要过去。”
“人在哪儿?”
“说是在南城门处发现踪迹的,想来是往南逃了。”
此时已近亥时末,顾晚枝想,难怪他瘦了,恐怕近来都是这般日夜操劳。
宋闻峥收起账册,想了想,只拿了原本,让顾晚枝把自己誊抄的那本收好。
“若无用到的地方,务必保管好,待事毕之后再说。”
他知道盈盈誊抄一本是为了多做准备以防万一,但若她的字迹流出,被人认出来又记恨上,那就危险了。
虽然如今她已经搅了进来,但能减少一分危险是一分。
想想又道,“明日我还是送你回金陵吧?”
她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没人会发现。
顾晚枝知道他不能留下,吩咐冬至收好账册。
然后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我来都来了,要回去也得带着你回去。外祖父给我派了不少护卫,而且接下来的事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不用担心我的。”
怎么能不担心呢?
宋闻峥心里如是想着,可她冒着危险为他而来,这一腔热情他不能辜负也不想辜负,她来他有些生气,更多的是欢喜,这是骗不了人的。
“好,我信盈盈。”
于是又依依不舍地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去。
便拿出一枚玉佩让东玉去调人来保护盈盈。
这是出发前太子殿下给他的,先皇后林氏有表亲在无锡,因而这里有太子的亲信,平时养着,关键时候可以调动出来护卫。
顾晚枝不知道自己又被加了道护甲。
宋闻峥走后,冬至就打趣她:“姑娘今日的唇色真是鲜嫩。”
被亲的鲜嫩。
回忆起那个炙热的亲吻,顾晚枝躺在床上忍不住偷笑。
前世今生活了二十多年如今方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倾心于一人。
看不见会想,看见了会笑,亲吻拥抱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身子里。
翻来覆去许久,她静下心想着计划。
高飞尘明日会传信到陈家的铺子里,她吩咐了人等着,把信息报到宋闻峥那里去,让两人会面。
等宋闻峥在圣上那里揭发陈宗亮罪行的时候,高飞尘会去做人证,也是给高家一个翻案的机会。
待高姨娘一家翻了案换了身份,届时恐怕文忠伯府又要变天了。
*
宋闻峥打马出城,追到城郊,果然与衙门的人一起抓到了案犯,五花大绑一番后,天都快亮了才回城。
他索性睡都没睡,直接带人去牢中审问,果然问出了更高一级的接头人,是陈宗亮手下一个铺子的管事,就在无锡城里。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倒是没让人直接去捉拿管事,而是在得了陈家护卫送到的信息后,先去秘密见了高飞尘。
这日傍晚,去重新调查陈宗亮罪行证据的五郎也回来了,把证据交到宋闻峥手里后,次日一早,高飞尘便带着账本,在知府衙门前,敲起了鸣冤鼓。
无锡知府还在后院里用早膳呢,一听属下禀报有人击鼓,差点两眼一黑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