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承葵傻不愣登地,继续吃东西:“哦,也是。”
但是刑白澈却听懂了,这人明显是带了敌意,后面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应该是“要不然这么没用,早就扔了。”
而且,这样的敌意,并不是对一只小小的灵兽,而是对魔尊本人的。
只是仇视他的人多了去了,这样不过区区筑基,且寂寂无名之人,他根本就不认识,更加不会放在眼里。
“你口渴吗?要不要喝点蜂蜜水。”正在这个时候,阮晓云往前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正好站在他和其他人兽的中间,遮住了其他多余的视线。
她手里端着一个瓷碗,里面装的是刚刚用温热水冲开的蜂蜜,但是怕他不喜欢热的,又放了好一阵子。
她靠过来,把瓷碗放到了他的面前,耐心嘱咐道:“慢慢喝,喜欢的话还有。”
刑白澈凝视那碗散发着甜味的蜂蜜水,不太愿意碰。
阮晓云便端到它的嘴边,轻声细语地哄着它说:“是不是之前没有喝过这个?味道很好的。尝一口,好不好?”
刑白澈:“……”
又是这个“好不好”,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撒娇?
正僵持着,就听阮晓云忽然用特别特别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很好”。
刑白澈一愣,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口,一点点微甜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
这是在安慰他吗?担心自己因为刚刚那小子没有说出口的坏话而难过?
他疑惑,却问不出口。
她却不知道他此时的心理波动,只是开心地笑道:“是不是很甜?”
刑白澈沉默,好一会儿,终于仿佛认输一样地点了下头。
——确实,挺甜的。
这是熊猫宝宝第一次的正相反应,把阮晓云激动坏了,感觉亲亲抱抱举高高已经指日可待了。
她把碗放到他面前:“你就在这里,先喝着这个,我去给你看看竹子,放心,以后会有更多好吃的!”
说完,又突然看向阿伟说:“你看它,这么小,不管什么,都与它无关,是不是?”
阿伟明显尴尬地愣了一下,没敢去看阮晓云的眼睛,只是胡乱地点了下头。
沐承葵完全没有搞懂两人的对话:“嗯?什么与它无关?”
阮晓云随口瞎编道:“当然是看竹子的事情与它无关,它这么小,又看不懂。”
沐承葵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是吗?”
阮晓云不理他,高高兴兴地提着裙子去院子外面去看山下采购来的竹子了。
其实当然如果熊猫宝宝愿意和她一起去看是更好的,但是现在它又不愿意让自己抱,命令它一起去院子估计有点难。
早上为了让它和自己一起到厨房来,阮晓云哄了好半天,最后连“你不亲眼看着,就不怕我在你吃的东西里面下毒吗?”这种自我贬低的话都说出来了,它才勉勉强强跟着自己来了。
现在厨房里面还有外人,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重复一遍。
九尾第一个就跟着她跑出去了。
“诶,你披风没穿!外面冷。”沐承葵跟在后面喊,也跑了出去。
他姐正在闭关,让他照顾好阮晓云,可不能伤了病了。
然后刑白澈就看到,剩下的那个名叫公山伟的小子,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沉默着把他刚刚手里的那块鱼饼,递到了那只安静的孔雀面前。
他一口都没有动。
看着那块鱼饼被孔雀一口就吞掉了,他才调整好表情,对孔雀道:“我们也去看看。”然后才领着孔雀走出了厨房。
刑白澈皱眉:此人……
这次不需要阮晓云劝,自己跟在他们后面,迈着小短腿,踱步出了厨房。
.
院子外面,阮晓云已经把那件白狐披风穿上了,正蹲在地上挑拣买回来的各式各样的竹子。
因为披风实在是太长了,蹲下来的时候不方便,她就一只手把披风抱着,另一只手扒拉竹子。
刑白澈从侧面看过去,她整个人就白团团的一坨,像一朵松软的雪花。
可是,看了一会儿,就发现阮晓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她有些懊恼地站起来:“这些,都不太行啊……”
其实,丹凤岛上也是有竹子的。但是作为一个漂浮在天空中的岛屿,丹凤岛的海拔太高了,且地质特殊,只生长出一种特别坚固且粗大的竹子。
阮晓云当时拜托沐承葵去给自己砍了一点,据说沐承葵足足砍了一个时辰才砍下来一小节。
然后,这位金贵的小少爷又用了一个时辰才把这些磨成了粉。
最后加在食物里面……
怎么说呢,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毒,但是那个味道和杀人没有区别。
被阮晓云果断pass,坚决不能给熊猫宝宝吃这样的东西。
最后才找的阿伟下去采购一些别的品种,结果不知道是地质还是时代发展的原因,他买来的这些品种也都不太适合熊猫宝宝吃。
沐承葵刚刚把最后一口鱼饼咽下去,茫然地问:“怎么了?这些都不能用,这么精贵的嘛?”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九尾,连这一位祖宗,吃东西都没有那么挑食。
九尾叫了一声,难得和自己的小主人意见一致。
阮晓云叹息:“对,就是这么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