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两个点都太远了,九尾也察觉不到阮晓云的味道。
霍无忧赶快用通讯玉牌联系了霍慎行,问他在哪里。
霍慎行想也不想,张口就是谎话,就说自己已经进城了,正在客栈里面等他们。
考虑到按照阮晓云的实力,确实没有可能那么快就进城。霍无忧和沐承葵就信了,赶忙追着城外的那个点跑。
这一追就是三天,那个点就像是和他们捉迷藏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沐承葵甚至还一度怀疑,阮晓云是不是一开始就被那个抓新娘的罪魁祸首抓走了。
最后是霍无忧终于感觉到不对了,嘱托金刚鹦鹉飞到城中,找找霍慎行是不是真的在客栈。他们才终于发现自己被人耍了。
要说,霍慎行这人也真是没皮没脸,看到两人掉转方向不找自己了,才主动现身,嬉皮笑脸地露面说自己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这不是,怕你们丢下我一个人在外面,才出此下策让你们来找我。”霍慎行祖传绿茶,香气四溢,“毕竟,这里可是魔修的总部。我一个人进城会害怕的。”
阮晓云:“……”
她现在脑海中就一句话——
翠果,打烂她的嘴!
“不过说起来,这样一个连我都害怕的地方。晓云姑娘看起来,却呆的是非惬意啊?”话锋一转,霍慎行把话题落在了阮晓云的身上,“该不是,晓云姑娘之前,就和魔修多有接触吧?”
沐承葵年纪小,脸上藏不住事,想起现在阮晓云正在为魔尊的灵兽看病一事,顿时生怕被这人知道了。
他还记得当时洛花盈对他说的话——
“和魔修有往来,与勾结魔尊,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你不这样想,但是有心之人一定会这样说。”
很显然,霍慎行这样的人,就是洛花盈口中的有心之人。
阮晓云没有说话,但是怀里面的九尾已经朝着霍慎行发出了不善的低吼声。
沐承葵怒:“我告诫你不要随便乱说,亏你的名字还是慎行呢,懂不懂谨言慎行是什么意思?!”
听到最后半句,霍慎行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那似乎嵌在脸上的笑意也从刚刚的轻慢变得阴狠:“沐公子怎么这么着急,还是说,不仅仅是晓云姑娘与魔修多有接触,实际上是你们丹凤岛与魔修多有接触?”
霍无忧终于忍无可忍:“霍慎行,你给我住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霍慎行冷笑,“我们玄冰宗作为现如今仙修第一宗门,我们父亲作为第一人,自然是要匡扶仙修的正统。看到有仙修在私下勾结魔修,难道不应当过问吗?
沐岛主此前就多次拒绝父亲的邀约,说不定就是私下里与魔修早有勾结。
这还是我们仙修这边第一的医修门派呢?
万一要是哪一天,她沐承萱真的有那个谋逆之心……”
连他的父亲对于沐承萱都是假模假式地喊一声“沐岛主”,而他作为晚辈居然直呼其名,这已经是十足的逾越了。更何况那些攀诬的话语!
话音未落,丹凤岛祖传灵兽九尾已经彻底暴走,从阮晓云怀中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猛然变大,幻化为几乎两人高的巨兽,作势就要冲着霍慎行抓过去。
阮晓云察觉到动静,本来想抱住它,但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半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眼见着利爪袭来,霍慎行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甚至还有一点得逞的快意。他巴不得这个时候被这九尾打伤,哪怕是打成重伤也无所谓。
反正只要打不死自己,出去之后沐承萱自然会给自己医治好。
到时候,丹凤岛的灵兽打伤玄冰宗的少爷,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哪怕阮晓云能协助霍无忧完成这个历练卷轴,最后又有什么脸去找父亲要那约定好的两百万报仇?
到时候父亲一定会夸奖自己,说不定这个原本打算给薛师弟的灵兽,也会作为奖励送给自己……
“小九停下!”阮晓云赶忙制止,虽然她也非常想要教训这个霍慎行,但是她绝对不能给沐姐姐惹麻烦!
但是九尾已经完全停不下来,快如闪电的一爪子已经朝霍慎行的胳膊挥去!
是的,还能记得是抓胳膊,而不是抓脖子,已经是九尾最后最后的理智了。
结果,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无形的结界,突然将九尾的攻击拦了下来。
那一爪子,就仿佛抓到了一块透明的玻璃上,并没有在霍慎行的身上留下半点印记。
九尾一愣,看着那无形的结界,露出茫然的表情。
“小九!”这次阮晓云加重了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呵斥。
霍无忧趁此机会,狠命地抓住了霍慎行的手臂,用力一拽,然后另一只手臂抵着他的喉咙,用一股根本没有办法反抗的力道把他死死地按到了墙上!
九尾如梦初醒,从愤怒中恢复过来,再次变小。它好像也明白自己犯了错,这次却不敢直扑怀抱,而是委委屈屈地缩到了沐承葵的脚边,只露出半个脑袋,冲着阮晓云嘤嘤嘤地求原谅。
沐承葵蹲下来,假模假式地拍了一下九尾的脑袋以示惩戒,实际上躲着阮晓云悄声对九尾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阮晓云把这点小细节尽收眼底,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再和这一人一兽两个淘气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