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香把新做好的红枣糕递给她。
瓜宝艰难扭头。
才赶过来与翁临阳一家团聚的元绛珠看着儿子把从自己嘴里拿出去的糖果递给瓜宝。
瓜宝震怒,小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重重扭过头去。
翁绿萼被她生动的小表情逗得乐出了声。
阿娘十分悦耳的笑声落在瓜宝耳中,成为了催泪的最后一棵稻草。
“哇——”
明哥儿慢吞吞地糖果又放到自己嘴里,沉稳地点评:“妹妹,嗓子眼儿,好小。”
但是声音却很大!
元绛珠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笑得捧住了肚子。
唉哟,小孩子可真好玩啊!
翁绿萼抱起哭得小脸上的奶膘都在抖动的女儿,耐心地用帕子给她擦了擦脸,故作惊讶道:“哎呀,瓜宝的眼泪要把阿娘给冲走了。”
嗯?!
瓜宝不哭了,抽抽噎噎地抱紧了她的胳膊:“阿娘,不走。”
翁绿萼的心都要被这个小人儿融化了,她亲了亲女儿哭得潮红的面颊,耐心道:“瓜宝告诉阿娘,为什么哭,好不好?”
瓜宝哭哭啼啼了一会儿,又觉得丢脸,扭捏地往她胸前把小脸一埋。
除了在萧持面前,翁绿萼会格外放纵自己,随着性子来,对待其他人,她的脾气一直温和稳定,更遑论面对瓜宝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她的耐心更足。
瓜宝在阿娘香香软软的胸前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小脸,委屈道:“阿耶,飞飞。”
众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我们瓜宝是想爹了。”元绛珠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外甥女,心都要化了,“若是妹夫知道阿,怕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事儿比陪咱们瓜宝更重要,是不是?”
瓜宝懵懵懂懂地看着舅妈。
她刚刚说的那一长串话落在瓜宝尚且很小的脑仁儿里,被翻译出来,就只有这几个字——‘陪瓜宝’。
她赶紧点头。
看着瓜宝一脸认真点头的样子,元绛珠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捧着肚子直呼哎哟,惹得明哥儿看她一眼,伸出小手给她揉肚子:“阿娘,如厕?”
屋内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笑声。
瓜宝看着她们都在笑,还沾着泪痕的小圆脸上也露出一个笑。
……
这夜萧持回来得稍微早了些,瓜宝正在地上乱爬,冷不丁撞到一堵高墙,皱着的小脸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激动的笑。
“阿耶,飞飞!”
被蔡显他们吵了大半天的萧持身心俱疲,但面对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他怎么可能硬得起心肠拒绝?
“你抱着她在屋里转一转就好了。”翁绿萼知道萧持这几日的压力有多大,她心疼女儿,自然也心疼他。
听出她话里的维护之意,萧持眉眼间柔色愈浓。
他掂了掂女儿,笑声道:“没办法,你阿娘心疼我,我不能辜负了她的好意。今天就在屋子里兜一圈儿,好吗?”
瓜宝激动地咿呀几声,她话还说不利索,更多时候还是通过咿呀来抒发情绪。
其实只要和阿耶在一起,瓜宝就开心。
看着女儿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睡得香沉,萧持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抱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之后,才交给乳母。
其他人也识趣地都退了下去。
翁绿萼听到那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知怎得,有些莫名地紧张起来。
萧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她颤动得有些快的眼睫,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长臂一伸,将人捞到自己腿上。
“心疼我?”
翁绿萼坐在他腿上,腰又被他握着,两人之间贴得极近,暧昧又亲昵。
“呸,谁心疼你了。”翁绿萼努力挺直了腰,“自作多情。”
啧,这女人,又开始玩口是心非的小把戏了。
萧持嗤了一声:“姁姁,你得摸着自个儿的良心讲话。”
翁绿萼不肯和他对视,嫣红饱满的唇抿着,却阻止不了靡丽的红晕悄然攀上面颊。
萧持眉梢微扬:“你不摸?”
翁绿萼本能地感觉到有些危险,她正想说话,却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牢牢地掌住了心口的位置。
“我摸。”
翁绿萼拍开他的手,却没作声。
萧持试探地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去池子里?”
翁绿萼红着脸,没接话。
没有嗔他,那就是默许了。
萧持重重地亲了她脸颊一口,语气恣意又风流:“女君放心,小人一定伺候得女君,只有叫好的份儿。”
野蜂子发起浪来——真让人受不了!
翁绿萼捏起拳头想捶他,却被萧持抢先一步,掐着她的腰吻了下去。
直到将人吻得骨酥筋软,他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扯过一旁的氅衣,把软哒哒的人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往温泉池子去了。
池子旁点着几盏灯,昏黄灯光下,片片雪花自天际落下,又很快被池子里蒸腾的雾气融化。
但翁绿萼还是忍不住缩了缩。总觉得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她肩头。
萧持忍不住嘶了一声。
“姁姁,你真要谋杀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