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攻击性太强,郑宣阳怒道:“你少跟我扯那些心眼,我告诉你,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过是个山里的穷汉子,能给她幸福吗?你知道她的爱好,她的志向,她的职业抱负吗?”
萧持一时没有说话。
郑宣阳心里诡异地一喜,以为萧持被他说得退怯了,正想再接再厉,却见他点了点头,笑道:“谢谢你提供的方向,我这就去问问她。”
说完,萧持拔腿就走。
郑宣阳气得在原地差点蹦起来。
……
下山之后,翁绿萼原本想赶紧回去,但小老太已经准备好了一桌菜,眼巴巴看着她的样子,翁绿萼实在说不出要走的话。
见她点头,小老太喜笑颜开,催促萧持带着人去洗手。
翁绿萼别过脸,就是不看萧持。
嗐,还在别扭?
萧持没有哄人的经验,试探着给她夹了几回菜,没见人有反应,正想再夹点过去,手却一顿。
桌子底下,有人狠狠踩了他一脚。
萧持直直望了过去。
翁绿萼不知道自己现在双颊微红,眼含秋水与他对视的样子在外人看来有多暧昧,她拧着眉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夹了。
吃不完多浪费。
萧持不以为意,同样用眼神回应她:吃不完就倒给他。他胃口大。
徐明敏见两人的眉眼官司一时半会儿歇不下来,眼疾手快地夹走一个小鸡腿,还不忘招呼在一旁面沉如水的郑宣阳和乐乐呵呵的小老太吃菜。
“奶奶,您的手艺可真好!一想到之后我没什么机会再吃到,我心里就痛。”
小老太很开明:“那你们就常来做客嘛!我这个老婆子高兴还来不及哩。”
徐明敏哈哈应好,又忍不住挤眉弄眼:“只怕之后有些人就不是做客,是常回家看看喽~”
翁绿萼瞪她一眼,从她碗里把那个小鸡腿又夹走了:“吃都赌不上你的嘴,那我吃。”
徐明敏痛心疾首地看着被师姐咬得面目全非的小鸡腿。
萧持忍笑,用公筷给徐明敏夹了一个鸡翅膀,眼睛却盯着翁绿萼:“还有一个,我夹给你?”
几道目光都落在翁绿萼脸上。
翁绿萼:……感觉待会儿要去买健胃消食片。
她摇头:“不了,谢谢。”
萧持哦了一声,很有主人风范地把另一个鸡翅膀夹给了郑宣阳,友好道:“多吃点儿,别客气啊。”
徐明敏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想道,大帅哥身上这浓得快要溢出来的正宫气息是怎么回事?
吃完了晚饭,徐明敏争着帮小老太收拾,顺便把站在一旁瞪得跟乌眼鸡似的郑宣阳也给拉进了厨房。
“师兄,眼里没活儿的男人可没人喜欢!”
郑宣阳被她说得拉不下脸拒绝,只好臭着脸进去了。
小院里只剩翁绿萼和萧持两个人。
太阳缓缓西沉,天际残留着秾丽的晚霞,蝉鸣的声音拉得又长又闷,听得人心里又开始怦怦跳。
翁绿萼别过脸,决定回营城之后就给自己安排一个全身体检。
“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萧持打破了这阵沉默。
翁绿萼摇了摇头,没说话。
萧持嗯了一声:“那走两步,我看看。”
翁绿萼又扭过脸,瞪他。
萧持被她这副不高兴又带着些哀怨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即将来临的夏夜哩淌动着一种莫名又浓稠的情愫。
翁绿萼感觉到耳朵尖有些烧。
萧持随手拎了个椅子过来:“坐着,等我一会儿。”
被他扶着慢慢坐下的翁绿萼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后知后觉。
这人照顾她的动作还挺驾轻就熟。
她不过眨了眨眼,出了会儿神。
萧持就拿着药油回来了。
翁绿萼看着他半蹲在自己面前,眼帘低垂着,她才发现,咦,这人眼睫毛还挺长的。
等到那只温热有力的手轻轻抬起她的腿,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急急往后缩了缩:“不行,不行——”
语气惊慌。
萧持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药油:“放心吧,这个是附赠服务,不收钱。”
翁绿萼哼了哼:“谁要你服务了?”
他蹲着,翁绿萼坐着,偏偏两人还是差不多高。
不过这个角度,她能将他脸上的笑意尽收眼底。
檐下挂着的老灯泡兢兢业业地散发着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上,氤氲出让人芳心大动的俊美。
小敏说得没错。
他的确长着一张很适合玩弄的脸。
不远处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声叫唤。
“你总要我看一看,我才安心。”
翁绿萼咬了咬唇,谁管你是安心还是闹心……
但萧持试探着再去看她脚踝时,翁绿萼绷着脸,却没再出声制止。
应该,不会有什么味道吧?
她巴掌大的脸绷得紧紧的,脑子里却在想这种问题。
萧持看着她脚踝处的红肿,皱了皱眉,拧开药油:“我给你揉一揉,揉开了药力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