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翁绿萼隔着电话和徐明敏分享这个让她不太开心的点时,徐明敏咬着铅笔头,飞快地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听着大美人师姐有些忧虑的语调,笑了:“拜托,师姐,你们恋爱的时间可能都赶不上庆祝满月,我要是你,就使劲儿享受那具美妙的肉体,管他性子好不好,反正之后分手了就和你没关系了,祸害不到师姐你头上。”
翁绿萼被小师妹大大咧咧的语气闹得脸红。
她挂了电话,徐明敏最后说‘导师在催她回校’的话萦绕在耳,让她难得生出些烦躁的情绪。
几天前,徐明敏和郑宣阳已经先回了学校,翁绿萼决定在平城多逗留几天。
萧持很高兴,陪着她进了几趟燎云山。
这回只有两个人一块儿进山,彼此之间的身份与关系又和之前不同,认真考察记录的间隙,当然会发生一些回想起来还会让翁绿萼面颊发烫、心跳加速的事情。
但是……
翁绿萼轻轻合上了酒店的房门,她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常的行走并没有问题。
但萧持很紧张她,非要用这个借口来搂住她、抱着她往他的腿上坐……
想起两人之间的回忆,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些甜蜜的笑意。
是时候结束了。
翁绿萼这么想着,却先一步接到了萧持的电话。
他似乎是去了酒店,却没有找到她。
想到接下来他可能会有的反应,翁绿萼轻轻叹了口气,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真诚、柔和一点,和他说了分手的事,并许诺会给他一笔钱,当作这几天耽误了他工作的赔偿。
女孩子的声音柔软好听,哪怕透过电话,有些微的失真,但落入萧持耳朵里,一字一句,再清楚不过。
连带着她话里的决绝,也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赔偿?”他忽地有些想笑,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不能吓到她。
萧持竭力忍下心头的烦躁,大步往外走:“绿萼,不要说气话。是我哪里惹了你生气,你才说这样的话惩罚我,是不是?”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不要再说分手这样的话,我不喜欢。”
翁绿萼有些为难,但她还是拒绝了他:“我们之间,真的不太合适。好聚好散吧,萧持。这几天我很开心,希望你也是。”
“不要让这段回忆留下不体面的地方,好吗?”
电话那头依稀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萧持脸色神情冷硬,眼眸中的柔色迅速被凶戾代替。
她说他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连庙里的大师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金玉良缘,是彼此命运里最契合的伴侣。
怎么可能不合适?!
萧持大步走出了酒店。
他要找她当面说个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合适,怎么不合适。
含糊其辞地就想甩了他?!
萧持重重甩上车门,俊美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休想。
……
翁绿萼下了飞机,一出机场,就看见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车前,保养得宜的美妇人正笑着看向她。
“妈妈!”
看见崔听晴,盘旋在翁绿萼心头的失落与愧疚顿时飞走了,她飞快跑过去,抱紧了妈妈,感受到母亲身上熟悉的香气和温度,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崔听晴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心疼道:“脚不是扭伤了吗?怎么还跑这么快,小冒失鬼。”
她的语气温柔又宠溺,翁绿萼埋在母亲柔软芳馨的怀抱里,蹭了蹭,语气也变得含含糊糊。
掩盖了喉头的点点哽咽。
“我就是想妈妈了。”
崔听晴被女儿哄得很开心,开车带着她回了家,亲自给她切了果盘,看着她吃完之后又催着她去休息。
翁绿萼有些没精打采,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回到熟悉的房间,但翁绿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盹过去了一会儿,睁开眼时,却觉得头很疼,眼睛也泛着酸涩。
她情绪不免变得有些糟糕。
“绿萼?”崔听晴敲了敲门,得到她的允许之后推门进去,看见女儿还躺在床上,忍不住笑,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
“小懒猪,快起来了,你爸爸和哥哥都回来了。今晚让爸爸给你煮甜汤喝,好吗?”
外人眼中不苟言笑、威严正派的翁董事长在家里却很喜欢围上围裙给妻女煮甜汤,这件事传出去,大概会让人跌破眼镜吧?
感觉到家人的爱,翁绿萼点了点头,扬起一个笑脸:“好呀。”
……
时间总会淡化一切。
翁绿萼这么想着,心里虽然还是存着愧疚和隐隐的不安,但她也愿意主动去做一些事情,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这天她从导师办公室出来,意外看见了翁临阳。
她的哥哥。
翁临阳走了过来,见妹妹神情平静,虽然看起来仍不算高兴,但比前几天的状态好多了。
想到父母私下里的担忧,翁临阳有心想让妹妹开心一些,把手里的花束递给她:“今晚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