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那你扔这么多钱干什么？有钱没处使可以给我啊！”
“我真看不懂了，一个月工资六千能存三千的人，竟然不声不响就花了几千万送人。”
“当代活雷锋啊！”
白朔不悦地皱眉：“闭嘴。”
贺霄反而凑上去了，很欠地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白朔：“没想。”
认出白朔现在说的是真话，贺霄深感奇怪，按照他对白朔的了解，白朔不是什么会突发善心的好人，也不是喜欢撒钱，平时需要什么东西都直接告诉他，不花自己钱，堪称非常鸡贼，这样异常的举动只有一种可能性。
“你是不是喜欢祝虞？”
贺霄发誓自己问这句话绝对是一半猜测一半玩笑，他并不太愿意相信白朔会喜欢人，一个连现代社会规则都没弄清楚的人怎么可能有那样复杂的感情。
但白朔的反应却很大，他瞳孔猛缩，声音都提高了些许：“你瞎说什么？什么喜欢，你别瞎说！”
“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得了，你要敢在祝虞面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他顿时像一只被正正戳中的猫，浑身炸毛。
贺霄：……
不是吧……
“你……”贺霄看着白朔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那几句话，耳朵都憋红的模样，心中大震，“白朔你真喜欢祝虞啊！”
白朔目光如小刀向他刺来：“不是！”
“完了，真完了。”贺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顿时双目无神，呆呆看着天花板。
白朔皱眉：“什么完了，说清楚点。”
贺霄一把抓住他胳膊：“你不能跟祝虞在一起！”
白朔：？
他把贺霄手甩开，骂骂咧咧：“你脑子有病吧。”
贺霄语气激动：“你们物种不同，存在生殖隔离，连结婚证都领不到！”
白朔：“你当我小孩呢，现在结婚有身份证就行了。”
贺霄：……
白朔唇角一弯：“我有。”
贺霄大惊失色：“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进展怎么这么快？祝虞她知道你真实身份了吗？”
白朔缓缓眨了眨眼，又坐在了沙发上：“你问这么多干嘛。”
贺霄：“你们不能在一起，为了你以后的幸福，我得阻止你们。”
贺霄瞬间脑补出了许许多多的志怪小说电视剧，都告诉他一个道理，物种不同没有好结局。
白朔从他语速飞快的话中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忽然转头道：“没这么严重，祝虞也不是普通人——”
“也是妖怪？！”贺霄神情错愕打断问道。
白朔：“不是。”
贺霄：“那是什么？”
白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贺霄顿时放松了：“那就行。”
不过转而他情绪就又提了起来：“我就说嘛，祝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哪能和动物相处这么好，你是没看到斑斑和焱焱看到她的样子，这种神奇的吸动物体质真让人羡慕。”
“小叔，没看出来呀，原来你去灵溪动物园是早有预谋，你和祝园长发展到哪一步了，跟我说说呗，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一下得知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信息，贺霄竟然也接受良好。事实上，从当初白朔来到家里，表明身份后，贺霄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白朔一本正经道：“都让你别瞎说了，我不喜欢祝虞。”
贺霄：“哦，地下恋情。”
白朔眉心微拧：“不是。”
贺霄：“哦，口是心非。”
白朔认真道：“我想揍你。”
贺霄起身就跑：“小叔你搞暗恋啊！”声音遥遥传来。
白朔站在原地，没去追很欠的贺霄，他神情有些古怪，什么暗恋，明明是祝虞喜欢他才对，贺霄真是废，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
第二天白朔去到动物园时还有些纠结，如果祝虞直接把那些动物退回了怎么办？
直到进了饲料储存间，饲养员每日最开始的工作便是领取当天动物所需的食物，但今天意外地却在这里碰到了祝虞。
“白朔。”祝虞先出声招呼，“怎么来这么早，吃饭了吗？”
话音刚落，没等白朔回答，祝虞便拿出一个袋子：“这是我买的糕点，味道很好，做早餐或者饿了时加餐正好，给你。”
白朔怔了一秒，而后耳朵慢慢发热。
送礼物，特别是送这些小甜点，他在网上看过，这是表达好感的一种方式，如果接受东西也代表接受心意……
这会不会太快了，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觉得接受和拒绝都不太合他意。
“我还把小老虎带来了。”祝虞唤了两声，在外面玩的白色小老虎唰的一下跑了进来，直直冲向白朔，一把扑在他腿上，四肢牢牢抱住，嗷嗷直叫。
“咦。”祝虞不禁好奇，上一次小老虎跟白朔见面时还剑拔弩张的模样，今天怎么变成小猫咪了。
小老虎扒在白朔腿上，叫个不停，如果祝虞能听明白它的话，就会知道它在告状。
——给我报仇报仇报仇！那只白鸟欺负我，还害我被园长说！
白朔神情有点微妙的嫌弃，不是很想管它，好歹也是他一缕神识吧，竟然被一只刚能化形的小鸟欺负，但在祝虞面前，白朔还是俯下身拍了拍小老虎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