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下去了。”
傅沉夜说了句。
“嗯。”
他母亲很快离开,他才又轻轻把门关好,然后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她双腿纤细,肤色如玉,无意间摸的那一把……
傅沉夜自知不该有那种想法,缓慢上前:“起来吧。”
她尴尬的抬了抬手,拉开盖在自己脸上的被子。
此时她早已经脸红如血。
整个人又羞又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来没人如此对她。
她努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只得低着头坐在那里,尽力将自己的裙子拉扯平整。
“收拾行李吧。”
“……”
戚酒疑惑的看着他。
“明天早上你会搬出老宅,早点收拾好行李。”
他看似妥帖的安排,但是……
他只是急着把她赶出老宅而已。
毕竟在他的心里,她是不配在这里的。
她只得起身,床边的柜子里,一打开,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她婆婆给她置办的新衣,她穿的很少,所以很多标签都没剪。
傅沉夜是无意,又看见了她那双纤细的腿,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晃动,好像要将人晃的晕船。
他烦闷的进了浴室,把门轻轻关上。
他一向手轻,除了刚刚推她到床上那一下。
听到关门声后,戚酒终于松了口气,然后腿软的倒退到后面的床上坐下。
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流水声,人却渐渐地又呼吸匮乏。
她不知道他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都签了离婚协议了,就算暂时不能告诉长辈们他们要离婚的事情,他也不用再在长辈面前逢场作戏到那种地步吧?
可是……
他摸过的地方似乎还在阵阵酥麻。
她默默地握住了被他握过的手腕,用力的握着。
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从今往后你不过就是一个秘书,不要妄想哪怕是他的一分一毫。”
第4章 难道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她跟自己讲:“你一个人也可以好好地。”
或者他们曾经结婚过的事情,一辈子都会不为人知。
也或者,能让人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另娶。
那个被他宠到极致的女人。
悠然?
她知道将她刚刚萌芽的爱情亲手掐死多疼,但是那疼,疼不过她失去自己的父母。
她从不想怨任何人,都是命。
可是某一刻……
不,很多时候,她一个人无助的躺在这张床上,她想起自己有丈夫,她哭湿了枕头的时候,她是想让自己的丈夫能够抱一抱自己,哄一哄自己,哪怕只是片刻的虚情假意。
可是……
她等来的,只是一纸离婚协议。
理智尚存,她哽咽,提醒自己,“戚酒,没关系的。”
“他本就不属于你。”
戚酒心里认定了这件事,便迅速调整情绪又去收拾行李。
“戚酒。”
“在。”
突然一声不切实际的声音,她却条件反射的答应。
“麻烦帮我拿件睡衣。”
男人性感又充满蛊惑的嗓音。
戚酒听的心跳如雷,但是还是迅速答应:“好。”
傅沉夜从不正眼看她的,但是这不代表她没有悄悄看过他。
只是这会儿,她选了套浅色的睡衣睡裤给他送过去,她是万万不敢抬眼。
门开了一道还算宽敞的缝,他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将自己完美的人鱼线展露无语。
他像是不怕看的,挺大方的样子。
只是戚酒却通红着脸,快要把脸埋在胸前。
“戚酒,我的内裤呢?”
“啊?”
男人的声音,让她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
什么东西?
内裤?
她的心都要跳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微微动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种隐私的东西,她的确没想到。
而且,这也要她帮他拿吗?
她发誓,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没给男人拿过内裤。
“抱歉,我没有光着穿裤子的习惯,所以……”
所以什么?
她一时回不过神。
傅沉夜看着她红的要滴出血的脸,无奈一笑,“麻烦帮我拿内裤。”
“哦。”
她不理解,但是她没拒绝。
毕竟他的话是绝对有道理的。
傅沉夜感觉到有点不适,不自觉的低了低头看自己腹下,然后又拧眉看她,“还不快去?”
“哦,马上。”
她木讷的迅速转身离去,然后拉开好几个抽屉都没找到他的内衣裤,最后在她放内衣的格子一侧,看到了一盒,黑色,没拆封的。
这时候,她有点无从下手。
但是转念一想,直接一盒全都拿过去。
他果然还站在那里。
她明明给他上衣了的,但是他还是光着。
她承认他上半身也让人看的要流口水,但是他们都离婚了他还这样,就真的是他不对了。
但是她不太敢跟他辩驳什么,便低着头:“给。”
“嗯?没有洗过的吗?”
“什么?”
“你总不是要让我穿没洗过的内裤吧?”
“……”
“你一个月前就知道我要回来,尽管我们夫妻感情平淡,但是作为妻子,难道都不知道为丈夫准备好干净的换洗衣物?”
“……”
戚酒是真的被问住了。
她想不到那么多。
她又没……
他如墨的深眸睨着她,质疑:“难道,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第5章 小心翼翼,步步谨慎
“……”
第一个,男人?
她有点脑供血不足了。
“国外那么开放,难道你没交过男友?”
他换了个问法。
按理说,只要交往过异性,这些事情她应该懂吧?
“我,我交往过的,但是,没有人让我给他洗内裤。”
“哦,对,我差点忘了,你也曾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
“……”
戚酒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何要提曾经,突然闷郁至极,想质问他,门却被从里面突然关上。
男人用过的沐浴露的香味随着一阵风扑面而来,但是却又将他们隔绝开。
她转身,贴着墙边站着。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迅速去接了电话。
她想,早点离开也好。
“喂?”
“傅沉夜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她低着头,却莫名的眼眶湿了。
他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她不知道,但是她告诉自己,没必要难过,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李悠然也回来了,小酒,你要不要考虑辞职来跟我?”
“辞职吗?”
戚酒心里一沉,可是她明白的,他回来了,她就该辞职了。
否则日后,他们整日面对着……
是的,她怕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是啊,那个女人醋意很大的,她不会容忍你做傅沉夜的秘书。”
“嗯,我明白了。”
“小酒,你没有爱上傅沉夜的,对不对?”
那头的人又问到她,问到她迟迟的无法再开口。
没有爱上吗?
她可能不是没有爱上,而是……
在他答应娶她的那一刻,他就将她的心给无情的占满了。
——
浴室的门又开了,她听到声音,迅速结束了电话,转身,便看着他穿着睡衣睡裤出来,刚吹干的头发有点蓬松,但是格外的清爽。
她从来没办法忽略他的外貌,他的身材,以及他身上自带的矜贵气质。
但是,她很快就低了头。
她知道不该看的就别多看。
父母离世后的每一步,都变了。
她进入傅氏后,更是小心翼翼,步步谨慎。
实习期一过,按照傅家长辈说的,她是要做傅沉夜的私人秘书的。
但是……
她不能再继续赖着他了。
她父母是回国参加他奶奶的寿辰才不幸车祸离世,但是那毕竟是场意外。
当时她父母危在旦夕,最担心的就是她,所以老太太便跟他们保证,会好好照顾她,让她成为傅氏未来的当家主母。
老太太没有食言,整个傅家都没有食言。
但是……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没有拒绝,但是她知道,她该放过他了。
“今晚……”
“少爷,太太刚醒好的酒给你跟少夫人送来。”
门板突然又被从外面敲响。
两个人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