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向她隐瞒安煜扬第二天跑过来跟她提分手的事。
从他们高中毕业,周霁跟安煜扬确定关系开始,安铮就一直执着于源源不断地送周霁各种奢侈品。
他也不知道周霁喜欢什么,就理所应当地认为,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年轻女孩,应该都喜欢样子漂亮,用起来体面的奢侈品。
周霁一开始当然是推脱,说安叔叔,我真的用不上这些的,您千万别花这些钱。
可安铮不依,说就爱给小霁花钱,她要是不收,就是不给安叔叔面子。
周霁当然也知道安家不差这点钱,而且,安铮可能也有那么点花钱买心安的意思在里面。
后来实在推脱不过,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他越送越多,而周霁又从来不会真的去用这些奢侈品。
渐渐的,家里她的房间,还有大学宿舍里,都开始有点无处安放了。
程爱敏那时虽然也接受了她和安煜扬的事,但其实打心底里,是看不上他这一型的。
妈妈们喜欢的,自然都是向清航那种温文尔雅、品学兼优的类型。
她这样大包小包地摆在家里,总是会碍程爱敏的眼。
那时候,她跟黎菲菲同校,无意间跟对方说起这个“甜蜜的负担”。
谁知,黎菲菲听了,当即胸脯一拍,说我有办法!
黎菲菲口才好,之前在高中就是校辩论队的成员,再加上人又开朗活络,长得漂亮,大学期间,充分发挥个人优势,利用课余时间,在小红书上做小博主,平时发发探店旅游,或者大学生日常生活的vlog和攻略。
偶尔也直播,跟粉丝们聊聊天,或者随手出一些自己的闲置衣物什么的。
就这样,小一年经营下来,到当时的大一下学年,账号上就已经有小两万的粉丝了。
“我可以在直播的时候帮你出掉。”黎菲菲对周霁说,“我在闲鱼上也有号,你这些都是全新的,而且很多国内都买不到,肯定很好出。”
就这样,从大一开始,她们就发展出了一条“流水线”,周霁不断地从安铮那里“接货”,再转手交给黎菲菲,由她帮着在各类社交媒体上转手出掉。
周霁在国外读硕博的那几年,每次寒暑假回来,安铮也都是抓住时机,大送特送。但周霁平时人不在国内,处理起来就更加困难,因此更是全权交给黎菲菲处理。
她倒是帮周霁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近这几年,除了之前的社交媒体渠道,黎菲菲又不断开发了一些新的“出口渠道”。
升任行里的个人业务部经理之后,领导看她人机灵活络,安排她专门去对接一些存款数额巨大的VIP客户,因此,黎菲菲的朋友圈列表里,也就多了不少非富即贵的太太小姐们,自然不愁没有渠道出口。
再加上平海这些年也兴起不少中古店,黎菲菲自己平时有空,也会去淘东西,一来二去,在那些店里不仅进口,有时也帮周霁出口。
总之,她有的是渠道,周霁把东西交给她,几乎就没有出不掉的时候。
周霁端着茶,看黎菲菲开箱:“你看一下,东西应该都是安叔叔安排助理去置办的,有一些带咱们市商场发票的,我都留在家里了,等着有时间再自己过去退,剩下的,我看应该都是从国外买的,不好退——”
黎菲菲这时已经看到了行李箱的另一侧,却忽然有点犯了难,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是miumiu?”
这牌子有点特殊,虽然市场价也贵,但受众偏低龄,不像香奈儿、爱马仕那样,有保值,甚至升值的空间,在这方面,这牌子甚至比不上LV、Dior。
说白了,就是只有大富大贵之家才会常常买来,专门用来哄家里的小公主的品牌。
不是有那种说法吗?背香奈儿的,不一定是富婆,但穿miumiu的,一定是富豪家的掌上明珠。
因为这个特点,这个品牌,是几乎所有顶级奢侈品牌里,最难出手的一个
。
黎菲菲小嘴夸张地一嘟,看着周霁:“你下次能不能跟你公公说说,你不走可爱风了,让他别老送那么多miumiu了。”
周霁被她逗笑了,笑着嗔道:“人家送你东西,你倒还挑起来了?”
但她也知道难处,于是又接着对黎菲菲道:“你看着卖吧,出不掉的,就自己留着。”
虽然是多年的闺蜜了,但黎菲菲哪好意思?
平时出东西,周霁一贯主张就按照官网的统一标价,一分钱也不多赚。
但有时候遇到一些稀有货号和款式,黎菲菲这学金融出身的,总觉得,有钱不挣是傻子,周霁也就由着她溢价了,但多出来的收入,周霁自己从来不要,全都给她当了辛苦费。
一来二去的,都快赶上她在银行本职工作的收入了。
所以,她哪好意思再收那些三四千一个的发夹,还有过万的成衣呢?
“我尽量!”黎菲菲拍拍手,把箱子合上,冲周霁眨眨眼:“有出不掉的,就拿小香溢价的部分补!”
“你看着来吧,我相信你可以!”周霁冲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下次别忘了把箱子给我拖回来啊——”
黎菲菲实在忍不住了,白她一眼:“这么多金山银山都摆在你面前了,你不要,心里倒只有你这个破行李箱……”
“箱子我以后如果有需要出差的时候,”周霁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还可以用。”
跟黎菲菲道别后,周霁直接往家里走。
上周因为整理学科评级的材料,还有向清航那桩临时插进来的“无妄之灾”,原本按计划应该完成的小论文开题报告和项目申报表都没做完。
所以这个周末,必须要从周五晚上就开始加班。
海师大的家属院是老小区了,因为这一片属于古建筑区,不能随意翻新改建,所以也就一直没安电梯。
周霁一口气上到她家所在的八楼,微微有些气喘。
一抬头,却看到安煜扬正站在她门口。
这房子她也才租了一个多月,安煜扬没上来过,她也就还没来得及给他钥匙。
楼道里有淡淡的烟味,他应该不是刚来的。
“你怎么来了?”
安煜扬直起身来,嘴里的那句“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见周霁说:“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有点太忙了,没顾上你,上周末也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还有之前你跟你爸的事,也是我没……”
下一秒,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安煜扬直接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周霁被他抵在防盗门上,安煜扬的手垫在她的脑后,唇齿交融间,他狠狠地吮吸磋磨着她的双唇,好像要让她把他不愿意听的,通通都咽回肚子里去。
安煜扬撬开她的齿关,唇舌掠进,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迷乱间,周霁感觉到安煜扬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下摆。
她往后仰了仰头,趁着空隙吐出几个字:“别在这儿。”
安煜扬拿过她手心里的钥匙,摸索着插进她身后的锁孔,开门,又关门,嘴唇却没有片刻与她分离。
刚一关上门,他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霁身体猛然悬空,只得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这下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安煜扬借着这个姿势,低下头来,继续吻她。
被他抱着倒在床上的时候,周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
她呆在国外的这几年,习惯了用胸贴代替文胸,安煜扬顺着她的嘴唇往下亲,然后是脖子、锁骨,到胸口的时候,他直接用嘴把那两片薄薄的肉色硅胶花瓣给撕了下来。
牙齿碰到双峰上的柔软,周霁不禁有些难耐地咬紧了嘴唇。
安煜扬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探进了那条白色的丝质底裤。
手指触到滑腻的触感,他竟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的身体还是喜欢他的。
他的手指顺着那滑腻缓缓推入,周霁登时倒抽一口凉气,周身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她难耐地闭紧了双眼。
他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擦过某一个点,周霁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一声嘤咛从咬紧的唇间泻出。
安煜扬看着她的表情,觉得自己实在连再多一秒,都等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这最后一块布料。
这时,身下的周霁却忽然睁开眼睛:“我这儿没有……”
安煜扬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我有。”
周霁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在我兜里,你拿出来。”
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面,周霁只能自己伸手去够他落在床边的长裤。
才发现,他不光是有。
他是准备了一盒……
她指尖捏着那个小方片,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