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埋怨她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就食言而肥,不信守承诺一样……
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头踌躇了一会儿,又觉得确实说不出什么中肯的好办法。
过了半晌,她像是觉得要是不说点什么出来,实在过意不去似的,终于抬起头来,“那个,我是觉得吧——”
安煜扬看向她。
听着她把话说完,“我是觉得啊,像周霁这样的女孩子吧,你要是像其他人一样,直接上去追,应该是不行的……”
“那要怎么才行?”男生下意识地追问道。
“呃,这……”女孩也说不上来了,她顿了半晌,才试探着犹豫道,“要不,你等等呢?”
“等?”
“嗯!就是等着!”这一次,柳沐歌似乎坚定了一些,煞有介事地帮他分析道:“缘分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特别是对她那种女生,你不如就先安生地等着,说不定哪一天,人家就忽然下凡,自己来找你了呢?”
这叫以不变应万变,候清风自来,等着月亮奔你而来……
安煜扬听完了,却没说话,只是侧过脸来,低头认真地看着她。
过了半晌,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见他仍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安煜扬点点头。
柳沐歌微微一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他忽然又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说不定哪一天,你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就捡到宝,变成世界首富了。”
“啊?”女孩愣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讽刺她。
她气得柳眉倒竖,忍不住要伸手去打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一下躲开。
第60章 chapter60.
从那天之后,柳沐歌再也没听到安煜扬在她面前提起过周霁,她也没再主动问起过。
不过她也发现了,他并没有去追,周霁当然也没有主动“下凡”。
时间继续往前走,一晃快两年的时间过去,他们从刚入学的高一新生变成了高二的学生。
安煜扬没再在她面前提到过其他的女生,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其他人的示好,即使那些示好依旧是源源不断、层出不穷的……
柳沐歌忍不住想,他跟周霁之间,大概率是不会再有下文了。
就像太多少男少女间青涩的悸动一样——一样的不了了之,一样的画不起一个完整的圆,
一样的,变成多年后想起时,会令心下倏然皱缩一下的一个空拍……
她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之前的建议给错了?
如果安煜扬当时没有听她的,而是走到周霁面前,去努力争取一下,结果会不会不同呢?
就算别人都失败了,但万一他是那个例外呢?
而她,当时给出那样的建议,里面又有没有掺杂着一丝私心呢?
她也不知道安煜扬实际上到底有多喜欢周霁。
她只知道,那是他头一回。
在她认识他的十六年里面的,头一回。
不对,现在应该是第十七年了……
毕竟从小到大喜欢过他的女孩子那么多,就连她自己,不也曾经算是一个吗?
可他却仍是头一回。
所以,应该是很喜欢的吧?
但可能也就这样了吧,她暗暗想。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替他操心起来。
如果十七年里只有一次的话,那他的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还会有下一次吗?
……
只不过,令她完全没想到的是,下一次再听到他们俩的名字同时出现,就是高二下学期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年级里那些关于他们俩的沸沸扬扬的绯闻了。
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甚至还有不少流言说,是周霁主动来“倒追”安煜扬的。
她顿时觉得简直不可置信,怎么就真的被她随口一说,就给说中了呢?
竟然真的清风自来了!
她直接找上安煜扬,让他请她吃饭,还说非海边那家食材全海外空运的私房日料店不去。
安煜扬问她为什么。
她非常记仇地,把他很久之前讽刺她的那句话给还了回去,“庆祝你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踩了狗屎运,从天而降白捡到宝,变成世界首富了呗。”
……
安煜扬在走廊上等了半晌,终于见周霁和柳沐歌出来。
柳沐歌已经换好了一套行动方便不少的小礼服裙。
然后她就断然谢绝了二人继续为她服务的好意,坚称不想让新郎等得太久,所以要先出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拜托安煜扬和周霁留下来善后,去休息室里帮忙把她刚才换下来的那套婚纱收进防尘罩里。
安煜扬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心不甘情不愿道,“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你们家的奴才?”
柳沐歌冲他翻了个白眼,随后冲周霁笑笑,“辛苦你啦,小霁,等下我们外面见!”
说完,她一个人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地走了。
安煜扬把婚纱挂在衣架上,又套好黑色的防尘罩。
周霁弯腰整理着婚纱的裙摆。
等整理好了,她直起身来,忽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随即接住那目光,带着一丝探寻。
就听到周霁忍俊不禁道:“原来混世大魔王也搞暗恋呀。”
谁让他之前嘲笑她说,“原来大学霸也搞倒追啊。”
“啊?”
安煜扬愣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一定是柳沐歌刚才干的好事!
他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随后气急败坏道:“这个柳沐歌,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这就是她所谓的帮忙……
周霁却但笑不语,只是看他,过了半晌,才悠悠道,“安警官,看来,是我上次冤枉你啦。”
“什么?”
“你上次说的,一见钟情啊。”她看着他,“原来不是假的。”
原来他竟然还真不是随便跑火车的。
眼见老底又被她揭光了,安煜扬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那当然,谁跟你似的,就知道骗人!”
周霁被他反咬一口,却也不恼,而是继续步步紧逼地追问道:“所以你当时割我的照片,也是因为你自己喜欢和想要咯?”
他没说话。
他那会儿,其实就是看不惯周霁跟别人的合照那么大剌剌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行吗?
况且还有很多人说他们般配。
到底哪里般配了?他那时就在心里反驳所有人。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扬眉看她,“是又怎么样?”
他承认了,语气倒是大方坦荡。
周霁看着他,忽然有一种被他骗了的感觉。
之前她曾一度觉得安煜扬很好撩。
原来他一点也不好撩。
他才不是猎物呢。
他是猎人。
不,周霁不想承认似的瞥了他一眼。
充其量,也就是条猎狗……
不过,她也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他的执念为什么会那么深,他为什么会那么患得患失,为什么有时候面对着她,会小心翼翼到不像他自己……
这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倏然凑近了。
她端详着他的表情,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忍不住惊讶起来:“安煜扬,你脸红什么?”
“我——”
“原来你也会脸红啊!”她忽然乐不可支,伸手要去碰他的脸。
却不料,手指还没碰到,就被安煜扬堵住了嘴。
他把她按在身后的穿衣镜上亲。
他的手指一寸寸掠过她的后颈和耳垂。
透过镜子的反射,安煜扬看到,周霁的耳廓微微红起来。
那就让她也一起跟着脸红吧,他有些顽劣地想。
因为要参加婚礼,周霁今天穿了一条珍珠白色的旗袍。
她的腰臀比,实在太适合旗袍了,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像是专门为这一种裙子而生的。
不知怎么的,安煜扬忽然联想到,小时候安铮收藏在家中书房里的,那个汉代的白玉骨瓷瓶。
是了,很像。
同样的冰肌玉骨,同样的晶莹剔透,同样的矜贵脱俗……
也同样的媚骨天成,让懂的不懂的人,只要看了,就都会被勾得移不开眼……
就好比小时候的他,还有现在的他,无一幸免。
他的手顺着那曲线上上下下地游走着。
衣料的绸缎细腻柔润,丝滑如水,可她的皮肤却还要更甚。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沿着旗袍的开衩滑进去,一寸寸地往上。
终于,他伸手拉下了衣裙下面那块更细腻的布料。
周霁有点抗拒地往后撤了几寸,扭腰推拒。
“别动。”他钳住她的腰,靠在她耳边说,“湿了就别穿了。”
说完,他的手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