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颐。”邓俞突然进来。
许令颐回头,邓俞上前两步:“我们谈谈,好吗?”
“免谈。”许令颐皱紧眉头。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许令颐抱臂看着他:“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邓俞一时语塞,许令颐不耐烦:“上次你说要谈,结果全是屁话。从你开口的第一句起,就全是算计。”
“我这次是真的想把事情说清楚。”邓俞急着上前,许令颐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推门就走。
刚出休息室,许令颐就撞见Wendy拿着座机听筒担忧地看她。
“Elaine,3005又点名要你送下午茶。”
许令颐点点头,心里早有准备。
这几天孙冬总用这种方式折腾她,让她送完餐,就把人晾在一旁,还当着众人的面调笑她。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餐车上了楼。
晚上下班时已过凌晨十二点,许令颐故意磨蹭了许久,等孙冬一群人在楼上闹够了才动身。
她换好便装、提着包穿过大堂时,喝得半醉的孙冬恰好看见她,好奇地跟了出去,见她往酒店旁的施工小路走,脸上立刻露出猥琐的笑。
一个更能羞辱许令颐的主意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几天后,许令颐又轮到了中班,临下班前看见孙冬坐在大堂礼宾台前。
她拿着包出门,在大堂与孙冬对视一眼,突然脚步一顿,转身折回了餐厅。
孙冬在原地等了等,没见她出来,探头往茶餐厅望了望,见侧门开着,顿时心领神会。
许令颐准是在躲他,从侧门跑了!
他立刻从酒店正门追出去,快步往那条小路赶,可拐进小路后,却连许令颐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揉了揉眼睛,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看错了。
刚往前走两步,突然有人从身后给他头上套了个袋子。
许令颐刚从休息室窗户跳下来,将袋子口扎得严严实实,又从裤兜里摸出烟,点燃后叼在嘴里,薄荷味瞬间在唇齿间散开。
“你是谁!想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孙冬在麻袋里嘶吼。
许令颐一言不发,握拳就往他肚子上打。
几拳下去,孙冬的嚣张气焰全没了,抱着头和肚子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手机在口袋里,支付密码744135,想要多少钱你随便转!”
许令颐依旧没吭声,狠狠吸了口烟,将烟圈吐在孙冬脸上。
她专挑疼却不留明显伤痕的地方下手,把孙冬狠狠教训了一顿。
第一支烟燃尽后,她又点了一支,却没抽,而是扔在地上,靠近孙冬躺在地上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扒着窗户利落地跳回休
息室,快速清理掉痕迹,换好工装、摘下手套,走到前台有条不紊地清点起货品。
孙冬不知道的是,她和同事换了班,今天上的是晚班,而非原来的中班。
如果他有留意许令颐,那就会知道,今天的换班是刻意为之。
与此同时,邓俞正在包间里打牌。
他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淡淡的薄荷味在口中蔓延。
“出事了!”一个跟着孙冬玩的纨绔突然喘着粗气冲进包间。
邓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打牌。
“孙少……孙少在楼下被人打了!好像是被劫道了!”
邓俞的眼神终于动了动,在兰玺楼下发生这种事,若传出去,对酒店形象影响太大。
看在年永泽的面子上,他跟着众人下楼查看。
大堂里,孙冬正被人抬进来,几个纨绔吵着要报警。
邓俞立刻制止:“先别报警。”
报警的话,明天就能在社会新闻板块看到兰玺的大名。
他交代大堂经理把现在大堂所有人转移到楼上客房、封锁消息,又给正在欧洲出差的年永泽打了电话,三言两语讲清情况。
年永泽听完头都大了,反复叮嘱邓俞务必处理好这件事。
挂了电话,邓俞跟着发现孙冬的人走到那条小路上。
小路又窄又黑,一边是兰玺,一边是工地。他打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兰玺一楼一扇窗户下,忽然看到地上的烟头。
捡起烟头的瞬间,邓俞心里一紧。
他抬头看向那扇窗户,突然想起那天许令颐站在休息室窗前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把烟头揣进兜里,让安保部继续在原地找线索,自己则走进开着侧门的餐厅,许令颐正对着电脑核对数据。
“怎么把侧门打开了?”邓俞的声音伴着晚风传来。
许令颐抬头,手上动作一顿,显然没料到他会来:“里面太闷,通通风。有什么事?”
“没什么,外面出了点事,你好好工作。”邓俞说完,转身离开了。
之后他派人把孙冬送进医院,又一一叮嘱所有知情人,年永泽刚接手酒店业务,现在又在国外,千万别给他添麻烦,此事由他私下调查。
医院检查下来,孙冬虽喊着胳膊断了、腿断了,实则只是些软组织挫伤。
而邓俞坐在顶楼套房的躺椅上,捏着那截烟头细细端详,看着看着竟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欣赏。
许令颐啊许令颐,你怎么就这么有本事。
他几乎能猜到事情的全貌。
许令颐定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孙冬误以为她今晚会走那条小路。可实际上她根本没出门,而是从休息室窗户翻出去,教训了孙冬。
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她还特意留了支烟在现场,让“嫌疑人”的作案时间,凭空多出了一支烟的功夫。
想到这里,邓俞眯起眼,他唯独想不通,许令颐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邓俞下了封口令,孙冬被打的事还是在酒店里悄悄传开了。
辛如松听到消息后,越想越不对劲。
他知道许令颐和孙冬有过节,昨晚许令颐又正巧换成了晚班,孙冬还偏偏在那条小路上被打,更巧的是,他昨天刚把休息室钥匙给了许令颐。
一切都太巧了。
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辛如松一刻也坐不住,立刻往茶餐厅赶。
许令颐正好换好衣服准备下班,他急忙喊住她:“Elaine,我有话问你。”
说着他就把她拉进了休息室。
进了屋,辛如松在屋里踱来踱去,许令颐把休息室钥匙放在桌上,淡淡说了句:“谢谢。”
“你昨天晚上,没进这间休息室?”辛如松率先开口。
“没有。”
“那你知道昨晚有客人被打了吧?”
“听说了。”
辛如松不想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必须问清楚,如果真和许令颐有关,他得赶紧把自己摘出去!他家虽然条件不错,却也惹不起楼上那些个纨绔子弟。
许令颐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你到底想说什么?是觉得我借了你的休息室然后打了人,对吗?如果真是我做的,辛经理,你也逃不了干系,毕竟是你违规把钥匙给了我。”
辛如松瞬间愣住,看着眼前的许令颐,竟觉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许令颐突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最近是不是看太多推理小说了?怎么会怀疑到我身上?”
辛如松强迫自己放松,他一定是想多了。
第27章 少爷别演我07 能不能有点礼貌
辛如松回后勤部后, 许令颐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像往常一样从酒店正门出去,转身走向旁边那条通往地铁站的小路。
走到休息室窗户下方时, 她刻意放慢脚步,低着头在地面上搜寻。
扫视一圈一无所获,正当她准备蹲下身子再找一遍时,身后突然传来邓俞的声音:“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邓俞站在路口,手指间夹着的正是他昨晚捡到的那支烟头。
他走近许令颐,将烟头放进她的包里:“其实你没必要特意回来找, 这世上, 根本查不到你购买Kent的记录。”
许令颐心头一震,这才猛然想起这烟的来历,这是从前邓俞给她的那盒。
既然他连这点都摸清了, 定然已经猜到事情的全貌。
想通这层,她反而松了口气,先前的紧绷感荡然无存。
“这次, 能和我好好谈谈吗?”邓俞的声音放软了些。
许令颐抬眼看向他, 满是不解:“邓俞,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你费尽心机耍我, 现在又反过来想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