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认同苏雪北的话,以他这个喜新厌旧的性子,他压根就没想过和苏雪北能长久交往,浪不浪漫的事更是与他无关。
可转头对上她期待的目光,还是顺着说:“确实挺浪漫的。”
说实话,邓俞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从认识苏雪北到现在,两个多月过去,别说亲近,两个人连说话都还是客客气气的,他只觉得越来越无聊。
或许,他早该听年永泽的劝,别招惹苏雪北这种单纯的姑娘,还是久经情场的老手更适合他。
回去的路上,邓俞提了一嘴邀请苏雪北去自己家坐坐。
苏雪北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邓俞烦躁地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开窗点燃,这女人也太无趣了。
这会他已经不在乎苏雪北的答案了,是真的腻了。
车子开上高架,苏雪北才终于开口:“可以去你那里看看。”
邓俞掐灭烟,苏雪北闻着烟味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抱歉,雪北,”邓俞神色平静,语气却毫无歉意,“我忘了今晚我妈有事找我,还是先算了吧。”
苏雪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和邓俞再靠近一点,却被泼了冷水。
她含着泪望向窗外,声音发闷:“不方便的话,那就下次吧。”
邓俞把苏雪北送到家楼下,一秒都没多耽搁,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径直往星耀会所的方向冲去。
到了常去的包间,里面已经有几个二世祖正闹得欢。邓俞扫了一圈,都是些面熟的面孔。
“今天不是情人节吗?邓少,怎么有空来和我们玩了?”一个叫孙冬的富二代眼尖,最先注意到他,笑着打趣道。
邓俞没接话,脸色比冰还冷。孙冬借着包间里昏黄的灯光看清他的神情,后半截话瞬间咽了回去,没敢再吭声。
他们这帮人谁不清楚邓俞的性子?不仅脾气臭,还特别爱记仇。
之前有个富二代嘴欠,调侃他只会靠家里,结果当天晚上,邓俞就用行动让对方明白,什么叫“靠家里”。
他找了几个人把那富二代揍得爹妈都认不出,还让人把那富二代直接扔回了家。
最后,那富二代的父母反倒得提着东西上门,给邓俞赔礼道歉。
邓俞没理会屋里的沉闷,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都是不算太熟悉的人。
更无聊了。
他点了几杯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邓俞在会所房间的床上被电话吵醒,头还因为喝酒晕着,电话那头的邓爱华发了好大的火:“邓俞!你知道今天几号、现在几点吗?项目组的人全在等你!”
邓爱华对儿子一向放纵,唯独在集团工作的事上绝不纵容。
邓俞不紧不慢地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早上六点,搞什么。
邓爱华的声音还在继续:“半个小时,要是我在集团见不到你,你那个项目总监的挂名,就别想要了!”
邓俞闭了闭眼,把手机往旁边一摔,在床上又躺了半分钟,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了。
早高峰刚刚开始,又偏赶上周末叠加情人节,高架上竟堵得水泄不通。
邓俞强压着脾气往前挪车,等开进集团大门时,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走了一个小时。
结果当天,邓俞就被他妈从项目组除名了,还把他集团总经理的职务给撤了。
可他压根不在意,反正他本就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能不干活才最好。
这事却让邓俞阿婆动了气,一听说消息,立马给大女儿打电话,逼着她恢复邓俞的职务。
邓爱华向来听老人的话,也疼孩子,这次却没松口:“妈,邓俞都快三十了,我总不能管集团一辈子,哪能再让他混日子?不学着成长怎么行?”
谁知赵元丽根本不当回事:“这不是还没到三十嘛。都说三十而立,培养接班人,三十岁开始也不晚,让孩子再轻松两年怎么了!”
家里二老都发了话,邓爱华也没了办法,随便训了邓俞两句,就放他走了。
临走前,邓爱华还苦口婆心地劝:“别觉得你阿婆阿公能护你一辈子,该学的事早晚得学。蓝途这么大的集团,迟早得你接手。”
邓俞反倒乐了,当着他妈的面吹了声口哨,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刚过七点,一大早的,邓俞也没处去消遣。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正在钢厂值班的许令颐,之前苏雪北提过,她们厂是四班三运转,晚班要到早八点才下班。
大清早,邓俞给车行经理打了电话,把人喊起来去提了自己的s63回来,当即开着车往郊区赶。
从淞市市区到郊区的锐邦钢厂,走高速刚好一个小时路程。
等他到钢厂门口时,已经有小部分工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他的跑车虽然扎眼,可刚下夜班的人哪有心思关注这个?除了要留在宿舍休息的,其他人都一门心思往家赶。
许令颐这晚班一换,算下来足足连轴转了16个小时,而且
今天本就该她休班,所以没打算留在宿舍。
交班时间一到,她就急着往家走,工装都没换,手里还拎着苏雪北之前送的那两盒点心。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她一声:“小许。”
第3章 少爷准备演我03 许小姐,给个面子。……
起初,许令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那人又唤了一声,她回头望去,喊的确实是自己,可怎么会是邓俞?
邓俞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主动打招呼:“刚下班?”
许令颐点了点头,没等多说,邓俞已自来熟地从她手里接过点心,一副要送她回家的架势。
“我赶班车。”许令颐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动。
邓俞笑意不减:“之前说好了要请你吃饭,今天正好碰上,择日不如撞日。”
“不用这么客气。”许令颐皱起眉,语气干脆,“我刚下夜班,得赶紧回去补觉,心意我领了。”
她说着便从邓俞手里拿回点心,动作干脆利落。
邓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竟没料到她力气不小。
许令颐心里犯嘀咕:邓俞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大清早跑到钢厂来,还非要请自己吃饭。
她猜多半是被苏雪北晾这了,才索性拿自己找乐子,可她实在没工夫陪他耗,急需补觉。
邓俞的脸色沉了沉,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许小姐,给个面子。”
许令颐像没听见似的,绕开他就往班车的方向走。
马路对面的班车正停着,离发车只剩三分钟,不少职工正匆匆往车上赶。
身后的邓俞却没罢休,站在原地扬声道:“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等你上了班车,我再直接上车去‘邀请’你。”
许令颐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向他。邓俞脸上的笑,透着一丝势在必得。
她心里清楚,邓俞是厂里明着追厂花的人,要是真被他缠上、在众人面前拉拉扯扯,自己保准会成大家八卦的对象。
许令颐又气又无奈,偏偏这愣神的功夫,邓俞把她向自己的副驾上旁又推了推。
坐定后系好安全带,许令颐侧头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邓少爷这种‘请客吃饭、表达感谢’的方式,还真是少见。”
邓俞却毫不在意,反倒坦坦荡荡:“我这人就是这性子,答应别人的事,必须做到。”
车子刚发动,许令颐便两眼一闭靠在椅背上,径直睡了过去,她是半点不想和邓俞多搭话。
邓俞见状,只当她是装的。
等车子开到高速口排队刷卡时,他特意凑近副驾去看,却见许令颐长长的睫毛被暖风烘得轻轻颤动,呼吸也匀了,哪是装睡的样子。
他无奈,暗忖:还真敢睡,就不怕自己把她卖了?
显然,邓俞是多想了。
还没等下高速,许令颐便醒了。她扫了眼窗外的路,开口道:“等出了高速口,把我放路边就行,我家就在附近。”
邓俞轻哼一声,倒会挑时候醒,合着他大清早起来,是来给人当专职司机的?
“说好的要吃饭,吃了早饭再回去。”他没松口。
许令颐皱了眉:“谁跟你说好了?我早说了,得回家补觉。”
邓俞嘴角抽了抽,压下那点不快,反正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退了步:“行,饭下次再吃。你家具体在哪?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这么麻烦,路边停一下就好。”许令颐摆了摆手,态度坚决。
邓俞却不肯妥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不说,我就直接开回我家了。”
许令颐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人实在能缠人。没办法,她最终还是报了自己的地址。
到了小区门口,许令颐没让邓俞往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