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国章眯起眼,定定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漫上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股子狠劲,倒是有几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阿公,我知道对你来说,让张山虎消失,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邓俞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张山虎还在淞市,我说到做到。”
“你……”邓国章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一时气结。
他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松了口:“好,我把他弄走。但愿这样,你和那个女人,能真的走下去。”
他垂下眼帘,眸色沉沉。他还有后手,不怕邓俞不回头。
另一边,小区楼下的路灯下。
许令颐看着眼前的张山虎,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当一个能跑能跳的健全人,滚出我的视线;要么,就变成一个断了腿的残废,一辈子瘫在床上,我照顾你。”
张山虎看着她眼底的寒意,吓得浑身一颤,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女儿,心肠竟然能狠到这个地步。
“我是你爸!”他只能梗着脖子,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他年纪大了,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别说打架,就连跑两步都喘。哪里是正值盛年的许令颐的对手?
张山虎忽然想起,那个把自己找回来的神秘人,曾对他说过的话。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狠狠砸到许令颐面前。
“你真以为,那个邓家大少爷,是真心想跟你吃苦?”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许令颐皱着眉,捡起信封,心头满是疑惑。
“打开看看!”张山虎的声音尖利,“看看那个姓邓的,到底是真没钱,还是故意装穷!他炒股,一天就能赚上千万!可他给你花过一分钱吗?那些有钱人,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这种穷人,防我们跟防贼一样!”
许令颐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扯开信封,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全是邓俞的账户流水,密密麻麻的数字,动辄就是七八位数的进账。
刺眼的数字,烫得她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猛地合上信封,死死攥在手里,抬眼看向张山虎,“谁给你的这些东西?谁让你回来的?”
张山虎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到这时候了,你还猜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得意洋洋地补充:“这东西给你,估计我很快又要被人撵出淞市了。不过老子也不亏,能拿到一大笔钱,够我逍遥好一阵子了。”
许令颐把信封狠狠揣进兜里,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希望你有命赚,也有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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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演起来了06 “分开点。”
挂钟的三根指针齐齐指向“12”, 邓俞推门而入。
家里只有许令颐的卧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令颐。”
邓俞进屋时,正看见许令颐倚在椅子上,仰头闭目养神, 摊在书桌上的一叠纸,边角都被反复摩挲得发皱。
他的心猛地一沉,莫名的慌乱瞬间漫了上来。
“令颐?”他又轻声唤了一遍,声音里藏不住的不安。
许令颐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缓缓睁开眼,“回来了?”
邓俞的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快步走过去:“嗯, 张山虎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他换上家居服,坐在床沿, 目光胶着在许令颐身上,那份不安却半点没减。
许令颐直起身,将椅子转过来, 与他面对面。
“不麻烦你了, 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邓俞的心瞬间揪紧:“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而已。还是说, 你把他怎么样了?”
许令颐摇了摇头:“没怎么样,就是谈了谈, 他自己决定离开的。”
“就这么简单?”
“嗯。”
邓俞的视线落回书桌, 迟疑着开口:“你刚才在看什么?”
许令颐向后一伸手, 将那叠资料捞到身前, 轻轻点了点纸面:“你的账户流水。”
“什么?”邓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把抢过资料,只扫了最上面一页的前几行,一股寒意便从脚底直窜心头。
“令颐,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许令颐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得让他心慌:“我不清楚具体是谁,但张山虎是你家人找来的,也是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的。”
邓俞哑口无言。原来如此,难怪临走前老宅的阿公会说那些话,他是故意要让许令颐对自己起疑心。
是他太贪心了。当初就不该为了贪恋那份温暖,瞒着许令颐自己的财产情况。
他总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却一拖再拖,拖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许令颐,声音哽咽:“令颐,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对我好,所以才瞒着你……”
许令颐轻轻将他拉开,却没有推开,只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邓俞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许令颐却忽然弯腰,从书桌下掏出一样东西,举到他眼前。
那是一枚素圈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邓俞眼眶还红着,人却懵了。
“咱们结婚吧,邓俞。”
“啊?”
邓俞预想过无数种结局,她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转身离开,唯独没想过,会是这几个字。
许令颐拉过他的左手,认真地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是我让你太没有安全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却总暗暗想,如果你的家人逼你分手,我该怎么办。去年毕业那次争吵,裂痕从来就没消失过,只是被我们藏了起来。所以,我们结婚吧,邓俞,让我们给彼此多一点,再多一点信任。”
邓俞破涕为笑,摩挲着戒指,声音闷闷的:“可是我骗了你,我明明有钱。”
许令颐摇摇头:“我也是傻,我才想明白。这段时间家里添的那些东西,我妈去欧洲旅游的费用,不都是你出的吗?我图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钱。你想试探我的心意,那我就直白地告诉你,我很爱你。”
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她举起手,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这对戒指,是我第一次给你做生日礼物的时候,一起做的。铂金,代表永恒,原本我以为,告白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用上它。没想到阴差阳错,整整四年,我才等到这个机会。”她指尖摸着戒指外侧的小凹槽,“这里我留了个位置,本来想等我有钱了,就镶一颗钻进去。现在看来,我很快就能如愿了。”
从前,只要提起四年前的事,邓俞就满心惶恐,怕许令颐没有放下,怕她不肯原谅。可此刻看着手上的戒指,他心里只剩下后悔。
他的任性,让两个人蹉跎了整整四年。
“邓俞,”许令颐伸出戴戒指的右手,握住他的左手,目光灼灼,“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风华正茂还是容颜老去,我都永远爱你、尊重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我也是。”邓俞低头,轻轻吻上两枚相触的戒指。
在这样一个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晚上,邓俞知道,他彻底拥有了一生所爱。
从此,他的无名指,不再无名。
虽说坦白了心意,可许令颐却没想这么轻松放过他。眼前这男人实在是太能作,非得教训他一回才行。
邓俞全身上下只剩下衬衫和大腿上环着的衬衫夹,许令颐松开噙住的他的舌头,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转过去,趴床头。”
邓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许令颐,她居然想让他趴过去,想都不用想那是个什么样的姿势。
看他有些不情愿,许令颐眯了眯眼,见了她的神情,邓俞再有不愿也不敢多言。本来就是他做得不对,许令颐不仅不和他计较,还把这件事轻轻掀过,已经是大人有大量了。
他要是再不听话点,许令颐后悔了怎么办?
想到这,邓俞咬了咬牙,两眼一闭就当自己看不见情况,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