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将军不放心表妹,要知道蜀地大旱可增了不少暴民伤人的事件,表妹哪里应付得过来?”
裴莹莹言语之中满是担忧,这份担忧有为了邵兰花夫妇的,自然也有为了自家夫君的。
姜月昭低声宽慰道:“既是有钟小将军陪着,想来绝大多数事情都能应付得过来。”
裴莹莹点头,如今也就只能如此做想了。
京中的热闹依旧,七月中的时候蜀地的灾情彻底爆发,死了不少人朝中每日都在议论此事,甚至有些偏远的山村不惜信奉邪神,以活人祭祀求雨,屡教不改者不知抓了多少。
“公主,运粮的车载果真是遭劫了。”吴琸带着消息过来的时候,京中才刚刚下过一场雨。
“损失严重吗?”那看书的越正濯都忍不住坐直了身躯。
“幸好有霍将军护送,严格看护暗中加派了不少人手,虽有人员伤亡,但是粮车完好无损。”吴琸语气之中满是庆幸,更有对长公主那般有先见之明的安排而钦佩。
“那就好,也不知这京城的雨能不能飘去蜀地。”姜月昭放下心来。
“快了,应该快了。”吴琸轻声应着。
蜀地的情况比想象中严峻得多了。
刘梓庆和霍将军历尽千辛万苦将粮食运到,已是过去了许久,饿死了大批大批的人。
京中不知从何时起,忽而起了几番谣言,言说新帝身负异端,以致使元武帝骤然驾崩,天降灾祸先是大水又遇大旱,这是国之将倾。
明里暗里的话语都在说新帝德不配位,这才引发的天地示警。
起初这些谣言只是只言片语,后来像是在某些东西的推动下愈发剧烈,而在某一天,一位清白了一辈子的大臣,以血书追溯新帝之罪,吊死在了府门前。
于京中掀动了轩然大波。
而此时的姜月昭已是临盆在即。
越正濯一而再,再而三的吩咐府中下人,绝对不许对长公主透露半点京中朝中之事,以此隐瞒直至她平安诞下孩子。
“你怎么如此紧张?”姜月昭对京中乱像一无所知,瞧着越正濯满目忧愁,整天都紧张兮兮的,只一位他是担心自己产子遇上难处。
“三个产婆够吗?”越正濯也确实是在紧张姜月昭的。
“太医都说了,腹中孩子胎位很正,我身子骨也养得好,生来不是难事。”姜月昭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看着越正濯比自己还慌张,顿时有些好笑,莫名其妙就放松了。
第268章 母女平安
这都能安慰起越正濯了。
越正濯拧眉叹气,恨不得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的好。
姜月昭发动的那日外面忽而下起了雨,她似有所感要生了,果真羊水就破了,越正濯手忙脚乱的想冲进产房,最后是被云暮几人给挡回来的。
“驸马爷快去告知太后娘娘和皇上才是!”云暮生怕自个人拦不住,再叫驸马给撂倒了才是难看,连忙说道。
“好,好!”越正濯这才像是找到自己,连忙扭身往外跑。
黑夜有些吓人,那雨势也是越下越大。
宫里赵太后和皇上得了消息都有些紧张,若非现在身份不合适,他们想必要亲自出宫去陪着了。
姜脩晗放心不下,又拨了两个太医去,顺便让自己总管太监路赞亲自领着太医去,一定要亲眼看着孩子平安降生才准许回来。
越正濯奔波的浑身都湿透也没闲心去换衣服,只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擦,神色紧张的盯着那房门,每每听到屋内姜月昭那痛呼叫喊声,越正濯这心就提起几分。
“她为何能痛成这般?”越正濯焦心窝火,拧着眉对着太医询问道。
“女子生产多少要受这般痛,将军无需担心。”那些太医只能耐心的解释。
“还要多久?”
“她都这般疼了,你们怎么还站在这看着!?”
“就不能让她停一会儿,明天再生吗?”
“……”
越正濯的话那是越说越离谱,外头几位太医冷汗淋漓,都不知如何应答了。
眼瞅着越正濯又要往里闯,几人费了好大的功夫劝阻,最后甚至都上手把人给拽住了。
在那纷乱的场面之中,云雾散去,雨幕停歇,朝阳初升,屋内迎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婴儿啼哭。
“恭喜驸马,贺喜驸马!”
“喜得爱女。”
“母女平安啊!”
那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那拼死拉着越正濯的几位太医终于松了口气,同时也默默松开了手。
接生的产婆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越正濯有些稀罕的猛瞧了两眼,惊奇万分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往屋里走,那接生婆拦着了一些,只让越正濯稍等一会儿。
里面为姜月昭清理了身子,将被褥全都换了,有把人小心翼翼的挪动去了另外一边的床上,这才让越正濯进去了。
姜月昭半闭着眼睛像是在缓过神来,虽是精疲力尽了,但是在看到越正濯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凑上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弯唇露出了笑。
“昭昭,你真厉害……”越正濯无比感叹道。
“那是自然。”姜月昭低头,看着越正濯把孩子放在了自己身边,如此弱小的孩子,是她的女儿啊。
姜月昭生产的顺利,这个孩子就用了当初元武帝临终前为她取得名字,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