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送了进来,她忙去净身,宋钊也不愿意让人见她如此私密的事,只能自己动手将被褥扯掉,换上一床新的。
此时,净房里传来赵暮染欲哭无泪的声音:“君毅……我没有备下东西。”
忙得一身汗的宋钊:“……”
他揉了揉额头,船上也没有那些东西。
不久后,屋里就响起了某人撕衣服的声音。
赵暮染重新从净房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是别扭的,她一想到如今垫着的是宋钊的中衣,她脸上就发烫。
宋钊扶着她重新上榻,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清咳一声道:“那是新裁的,洗烫了没穿过,你且先将就着。明早我让人想办法。”
赵暮染只能强扯一个笑,她简直丢死人了。在躺下后,她再也不离近他,还在身上又裹了层被子,朝着墙说:“明天再让人找些柚叶给你烧水洗澡。”她好像听媪妪说过,男人不能沾这些的,说晦气。
宋钊一听心里又想笑,他强行将人掰到怀里,扯掉她裹的那层被子,低头亲她眉心:“哪这般小心,都是骗人的。”
可赵暮染却不这么认为,觉得明天还是让人去找,然后难得老实的在他怀里睡了囵囫一觉。
自己的妻子不方便,宋钊第二天清晨早早就让人赶到一处渡口,亲自下船在就近处找了位会做针线的小娘子,让她准备好东西上船给赵暮染备东西。
赵暮染知道后抱着他又是一阵啃,在处理好自己,神色气爽的就到甲板上练起枪来。
宋钊见她恢复精神也算是松口气,可是看着她矫健的身手,又总感觉哪里不对。
作完活计的小娘子正要下船,见着少女将红缨枪耍得虎虎生威,吃惊得张大了嘴,旋即想起什么就跟送她的邱志红着脸说:“这位郎君,您还得跟那小娘子的夫君说一声,女子不方便时要静养的好。若不然,难受起来,可是自己受罪了。”
邱志将人送回去后,当即就把事情转告自家郎君,宋钊闻言先是沉着脸看他一眼,然后终于明白哪里不对。
他虽没近过小娘子身,但以前打发时间也看过不少医书,上边有说过女子不方便时,体虚的会疼痛难忍。此乃宫寒之症,会导致女子不好生育。
当然,这健康的小娘子未必会有这些不适,但她明明说过,她怕身体原因怀不上孩子。
所以他一直以为,她也是有这宫寒之症。
如今她这样生龙活虎的样子……分明是健康得很。
宋钊立在甲板上,眯着凤眼看那抹火红的身影,随后转头吩咐邱志:“再晚些出发,去请个医工来。”
作者有话要说: 某染要兜不住了~~~呆槿胃炎又犯了,简直想死~~
第37章
船队停泊, 时间长了不免惊动到当地官府, 当邱志将医工请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当地知县与一应衙差。
邱志面对自家郎君那张冷脸也是有苦说不出,死缠烂打跟来的知县见着那玉公子一样的郎君, 却是脸上都笑开花了。
“久闻郎君盛名,今日一见,实在是下官的荣幸。”
宋钊下巴微抬,一双凤眼极漠然地看来人。
他不言,又面无表情, 身上的气势就变得极慑人。
知县弯着的腰刚直起, 见他这副表情, 险些脚又弯了下去。
他虽官职低微,可也不是没有眼色的, 一瞧便知宋钊这是不高兴。他心中就先打了个突,旋即又再笑开来,“郎君一路来定然是劳累, 下官已备好酒菜,还请郎君先暂歇歇脚。”
他说着, 衙差身后就走出四名美娘子, 齐齐朝宋钊福身相邀他下船。本朝风气开放, 官员郎君们个个风流, 谁家请个宴,不备几个美娘子或舞姬都觉得丢人及没有诚意。
知县是觉得自己礼数极周到,宋钊看着那四个羞答答的小娘子, 却是额间青筋直跳。
邱志见此望了望天,然后眼珠子不由自主的往甲板上收了势的赵暮染那看,果然就见到她好奇探头,抱着枪哒哒哒就跑了过来。
“这是……”赵暮染在宋钊拒绝的话说出口前已到来,打量着一身青色官袍的知县。
知县只觉得眼前有个火团子一般的人儿窜了前来,先是一怔,随后是个英气的小娘子映入眼帘,细看之下竟是又俏又俊。他不由得诧异——
这般有气质的小娘子是谁?
宋钊见她过来,神色更冷,淡淡地道:“郡主殿下,这是本地知县。”
知县一听宋钊的介绍,猛然想起陛下给他赐的那门婚,恍悟这是小娘子是谁,却不想竟是跟着他同行!知县忙跪下行大礼,跟在他身后的一众也呼啦地跪一地。
赵暮染瞥了眼地下的众人,也回过味来宋钊口中突然疏离的敬称,忍下要与郎君亲近,木着脸道一声免礼。
知县被衙差抖着手扶起,赵暮染目光已落在那四个美娇娘身上,宋钊注意到,眉峰微蹙。
“你们是舞姬还是歌姬?”少女视线打转着,突然问。
四位艺姬你看我,我看你,一位还算镇定的回道:“回殿下,奴都会。”
“哎,正好,来给本殿唱几句小曲儿。”赵暮染双眼一亮,颔首。
本是心间不安,觉得自己好心做了坏事的知县霎时松口气,忙道:“殿下不嫌你们愚笨,还不快点谢恩。”
艺姬们忙又是先福一礼谢恩,赵暮染看着她们婀娜的身段,突然就用红缨枪去抬了其中一位艺姬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