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看起来魂都没了。该不会被四眼下了蛊吧?”
“卧槽!我胆儿小,别吓我。”
“要我说,老大那明明是欲求不满。每次我撸不出来时,就那个表情。”
“靠!太他妈恶心了。滚远点。以后不许用手碰我。”
·
凌茵一路小跑出校门,自行车也没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市委家属院。”
“小姑娘刚放学啊?”出租车师傅热心地问。
凌茵无心与他闲聊,‘嗯’了一声,便将书包抱在胸前,试图让宛若擂鼓般怦怦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入夜后的南市依然灯火通明,晚风徐徐吹来,将凌茵的刘海呈八字吹开,闷在额上的汗珠也随风蒸发,凉爽无比。
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从眼前晃过,凌茵又想起那日在食堂听来的闲话:
——陆邵东……他怎么可能跟那个丑女有什么?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会被人嘲笑死的,以后还怎么在一中混?
是了,他不可能跟她有什么。
所以未免被嘲笑,以后请离她远一点吧。
……
虽然强吻的事让凌茵有点心神不宁,但总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参加考试时精神抖擞。
本次月考的考场按上一次月考的成绩排名划分,年级前五十名在第一考场,第五十一名到第一百名在第二考场,以此类推……
凌茵在第一考场,王嘉琳在第九考场。上午考语文和数学,考试结束后,两人在食堂门口碰头,边走边聊。
“阿茵,你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都答完了,不知道有没有答对。”
“没有和其他同学对答案么?”
一般考试结束后,第一考场的学霸们会相互对答案,然后形成一份‘标准答案’,流传到其他考场,以供大家参考。这样不管考得好坏,都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凌茵没有这个习惯。她喜欢考完一门丢一门,然后专心准备下一门考试。
“没有对。你要对吗?”凌茵问。
王嘉琳知道她的意思,如果自己要对,她愿意帮忙看。
“不用啦。”王嘉琳摇摇头,“反正也没几题答对。嘿嘿。”
凌茵也跟着笑了笑,一起拐进食堂二楼。
排队时,王嘉琳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和陆邵东分在同一个考场,他今天上午没来考试。”
‘陆邵东’三个字让凌茵的心蹭地一下漏跳了半拍。
王嘉琳又说:“他那两个跟班也只考了一场语文,考试开始半小时后就提前交卷了,第二场数学考试也没再回来。”
此时凌茵的耳里已听不进其他话,心中满是——
陆邵东为什么没来考试?会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
·
傅骁风和石宇提前交卷后,在操场找到了陆邵东。
烈日下,少年在跑道上不要命似地狂奔,他身上的校服已经汗湿,皮肤在阳光的灼烧下呈暗红色,颗粒大的汗珠沿着硬朗的下颚线滚滚下落。
一圈又一圈。
再也看不下去,傅骁风和石宇快速冲上跑道,一人一边将陆邵东的胳膊架住,沿着操场一起慢跑,直到缓冲结束。
“你不要命了啊!”傅骁风将人往草坪上一扔,怒道。
三十八度的高温,四百米一圈的操场,这已经是他们看到的第二十圈了。天晓得在他们来之前他已经跑了多少圈。
陆邵东全身放松呈大字平躺在地上,强烈的太阳光让人睁不开眼,他索性将眼一闭,感受清风从脸上拂过。
沉默许久,他问:“你们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傅骁风与石宇两人一怔,对视一眼:这货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不应该啊!最近也没见他对哪个姑娘上心,唯一算得上的只有隔壁班那个四眼——如果欺压也算上心的一种的话。
但是四眼……
傅骁风猛地意识到,陆邵东的反常好像就是从昨晚开始的。
昨晚他从重点班出来后,他们跟了他一路,结果他一个字都没说,开玩笑也不接茬,说生气又不像生气,说不生气吧,很明显碰一下就会原地爆炸。
傅骁风认识陆邵东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四眼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或者说……做了什么?
他刚才问什么来着?
——你们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思索片刻,傅骁风尽可能轻松地回道:“你这么肤浅,当然是喜欢肤白貌美、腿长腰细、童颜巨乳呗。”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接话,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挣扎。
过了许久许久,他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上恢复到往日的玩世不恭,嘴角轻勾:“你说得对,就是这么肤浅。”
他喜欢肤白貌美、腿长腰细、童颜巨乳。
——她半点边都沾不上。
……
三人从操场回来后,傅骁风一直很想问陆邵东,昨晚他跟四眼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一问出来,这家伙就会当场翻脸。
下午考英语。三人都在第九考场,位于多媒体教室一楼。
“要不咱们去网吧打游戏吧?反正考不考都是倒数第一。”去考场的路上,石宇提议道。
傅骁风‘切’他一嘴:“你才考倒数第一,我这次可是很用心在复习,至少能考倒数第四。”